周屿的生日是十一月最冷的一天。
寒潮在凌晨过境,小区银杏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在日出前全部落光,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天空下像用炭笔画的素描线条。
周屿早上七点给林浅浅发了条消息:“浅浅今天是我生日!十八岁了!成年了!晚上在我家开派对,队友们都来。你提前来帮我布置好不好。”后面跟了一连串蛋糕、气球和礼物的emoji。
她从被窝里伸出胳膊,眯着眼看完消息,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熊的肚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记得。
上周她专门去商场买了羊绒线。
灰色,和他冬天常穿的那件外套同色系。
每天晚上在被窝里偷偷用手机灯照着织围巾,棒针戳破了好几次指尖,最后一截流苏是在昨天深夜才织完的。
她把围巾叠好放在衣柜最深处,旁边是上周暴雨天穿过的那条黑丝吊带袜,上面还残留着江哥玻璃清洁剂的柠檬味。
她在被窝里躺了几分钟,然后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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