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KTV·他的庆功宴上

周六晚上七点。

麦乐星KTV三楼的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已经被无数双脚踩得边缘发白起毛。

墙壁上挂着仿旧金框的爵士歌手海报,海报玻璃面上反射着走廊顶灯暖黄的模糊光晕。

每一扇包间门都是厚重的隔音皮革,门缝里漏出不同歌曲的前奏和副歌碎片。

有人正在唱《小幸运》,跑调跑到把原唱都带偏了,隔壁包间则是震耳欲聋的电音舞曲,低音炮把走廊地毯都震得微微发颤。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焦糖甜腻、啤酒从拉环口溢出的微涩麦芽香、以及多人挤在封闭空间里呼吸混合的暖浊空气。

那是中央空调来不及换气导致的人体温度与香水、发胶、皮革沙发和清洗地毯残留清洁剂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

周屿包下了三楼最里面那间中包。

门上贴着一张用荧光笔写的A4纸。

“省亚军庆功宴·篮球队包间·闲人免进”,纸角被空调风吹得翻卷起来,他用透明胶重新贴了一次还是翘着。

包间里面已经闹翻了天。

十二个队员挤在L形皮质沙发上,几个队员的女朋友坐在靠门的位置正互相分享手机里的自拍滤镜,两个篮球队的女生霸着点歌台已经连续点了六首女团舞曲。

茶几上堆满了爆米花桶、薯片袋、开心果壳、几碟已经凉了的鸡米花和三打罐装啤酒。

有几个空罐已经被捏扁了横七竖八倒在烟灰缸旁边。

大屏幕正播放某首快歌的MV画面,色彩饱和度高到刺眼,歌词字幕在屏幕下方一行一行跳出来又被下一行覆盖。

天花板上的旋转灯球把红蓝绿三色光斑交替投射在墙壁、地板和每个人的脸上。

红光照在谁身上谁就像一个正在滴血的虚拟角色,蓝光把所有人的牙齿照成冷白色,绿光铺在茶几上让薯片看起来像发了霉。

周屿站在包间门口,穿着他唯一一件衬衫。

白色,领口有点歪,是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扣了三次才扣正的,袖子被他卷到肘子上露出晒黑的前臂。

他旁边站着林浅浅。

今晚她穿了周屿用亚军奖金买的那条新裙子。

浅蓝色,吊带款,缎面材质在走廊暗黄灯光下反射出极柔和的珍珠光泽。

吊带极细,在她锁骨上形成两根平行的线条,从锁骨窝沿下来刚好经过她肩膀最窄处。

裙子是收腰设计。

腰间有两道弧形的镂空,刚好能看见她后腰一小片皮肤。

裙摆到膝盖上方半掌,缎面垂感极好,每走一步裙摆就轻轻拍在她大腿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裙子是他自己挑的。

在商场二楼的少女区站了很久,把三件不同颜色的吊带裙举在身前对着镜子比划,最后选了浅蓝,因为和她发圈是同色系。

他说“浅浅你穿这条一定最好看”,她今天穿给他看的时候他在操场边脸红了好一阵。

然后低头踢了颗石子说早知道买更好的。

她现在站在他旁边。

穿了他送的裙子,涂了那支上周才新买的红莲口红,耳垂上夹着他同一天买的那对小银耳环,耳环在KTV走廊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裙子下面是黑色吊带袜。

不是周屿知道的。

是她自己准备的。

吊带扣在大腿根部,四根细吊带从袜口蕾丝边缘垂上来,扣在腰间一条极细的隐形腰带上。

黑色蕾丝袜口比她以前仓库穿的那双更薄,纹路是细密小碎花。

从大腿往下的透明度渐变。

丁字裤。

黑色蕾丝,裆部只有极窄的一条布料,勉强遮住小阴唇外侧,后面只有一根细线陷在臀缝里。

这条丁字裤是她昨天下午自己去买的。

和上周那条暴雨被泡坏的肉丝是同款但颜色选黑。

高跟鞋。

黑色漆皮,细跟,跟高比她自己以前任何一双鞋都高。

她第一次穿这么高的跟走路时小心翼翼,但在KTV昏暗的灯光下没人注意到她膝盖微弯的走路姿态。

只看得到她腿更长,从裙摆到脚踝的线条被高跟鞋和吊带袜拉成极利落的弧度。

嘴唇涂了红莲。

颜色比她平时任何一次都略深,但在KTV暗光里看起来只是她嘴唇原本的粉嫩加上一圈若有若无的暗色。

只有凑近看或在白光下才能看出是血红。

头发散着,发尾卷过,马尾没扎。

她很少散头发,周屿每次看到她散发都会愣一下。

她今天散着。

因为他说今晚想看她裙子配散发。

耳垂上那对小银耳环在旋转灯球的每次扫过时都闪一下。

极细的冷白光在包间昏暗里像两颗极小流星。

她左手被周屿牵着,右手拿着一小罐还没打开的可乐。

衣领处有一点点她出门前在浴室里喷的樱花味淡香水。

现在被走廊爆米花味压得只剩极近的距离才能闻到。

她笑着靠在周屿肩膀上,队友们看到门口出现他俩一起起哄。

“屿嫂今晚好漂亮!屿哥你配不上她!屿哥你这衬衫是不是上次集训也穿的同一件。”周屿挠着头说不一样不一样,这件是新的。

林浅浅笑着说谢谢大家,然后在起哄声中被周屿牵进包间。

她在人群中找到坐在角落沙发边的我。

只一眼。

然后继续对他队友们微笑挥手。

她右手那罐可乐被茶几冷气吹得凝出第一层细密水珠,她自己还不知道。

KTV包间里的噪音被隔音皮门封在里面,周屿牵着林浅浅走进来时正赶上队友刚点了一首周杰伦的《简单爱》。

前奏的钢琴和弦从环绕音响里流淌出来,把刚才那些起哄声暂时压了下去。

唱这首歌的是篮球队的替补。

一个瘦高的高二男生,戴着黑框眼镜,平时在球场上话很少,一拿麦克风却完全变了个样。

他闭着眼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声音意外的干净。

茶几上有人开始用打火机假装荧光棒在空中晃。

火苗在昏暗包间里闪了两下就被旁边的队友一巴掌拍灭说“你疯了室内不能点火”,然后换成手机闪光灯继续左右摇摆。

林浅浅坐在周屿旁边。

包间最里面那张双人小沙发。

沙发是对坐式L形,她坐在L的短边,周屿靠着她的左侧,右手搂着她的腰。

正好是裙子腰间镂空的位置,他的拇指贴在她后腰裸露的皮肤上。

他的拇指干燥温热,老茧刮过她皮肤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

她今天下午塞跳蛋入体内时也碰过那个位置,不知道他的拇指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她靠在他肩上,左手放在他膝盖上,右手端着一杯她自己从茶几上拿的橙汁。

跳蛋在她阴道里。

她下午在家里塞进去的。

不是旧的那颗电影院旧蛋,是上周新买的静音款,比旧款小半号但震频更密。

来之前只开过一次,在第一档的微弱震动里她一直忍到现在。

和队友打招呼时在忍,被起哄说屿嫂好漂亮时在忍,坐下来喝第一口橙汁时把跳蛋隔着阴道内壁感受到的凉意从吸管传到嘴唇时也在忍。

我在包间最里侧的角落。

靠墙,旁边是堆着备用椅和几个旧靠垫。

这个位置看得到整个包间但不被任何人注意。

茶几另一端离这儿隔着好几道靠背,光线最暗,屏幕光几乎照不到。

我手边有一个备用麦克风搁在椅面上,茶几上搁着几罐还没开的啤酒和一碟开心果。

开心果壳被上一个坐这儿的人剥了一小堆,我用手指拨开它们把壳扫进空碟边缘。

第一轮点歌进行到一半。

几个队友挤在点歌台前为下一首该谁唱争持不下。

一个女生抢了麦,点了《修炼爱情》,唱到副歌时高音破了音,全队哄堂大笑。

她说“笑什么笑你们来”,把麦克风塞给旁边队友,队友接了唱了两句又跑调跑得更离谱。

空气里的啤酒味越来越浓,有人开了第三罐,泡沫从拉环口溢出来滴在茶几上,被旋转灯球的绿光照成一滩发荧的黄液。

林浅浅在笑声中趁机把后背往沙发里靠了靠。

周屿的拇指从她后腰镂空处滑开,她趁这个空隙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下坐姿,让跳蛋在阴道内往上挪了半厘米。

然后她把橙汁放在茶几上,从点歌平板里滑出歌单。

点了《小幸运》。

她和周屿的定情曲。

高二那年春天他第一次约她去看电影,散场后下雨,他把校服外套披在她头上,自己淋着雨骑车,嘴里哼的就是这首歌。

跑调到连他自己听了都想笑,但她就从那个瞬间开始喜欢他了。

后来她告诉他她那天开始喜欢他。

他说早知道就唱更好听一点。

她把这首歌点上去时周屿看到了,他眼睛亮了一下。

他说浅浅这首你要自己唱吗,她说对。

这首歌唱给屿哥哥。

庆祝他拿最佳后卫。

前奏响起。

包间里安静下来。

这是今晚第一首慢歌,也是今晚第一个独唱。

林浅浅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面朝大屏幕,背对大部分队友。

她拿着麦克风。

沉甸甸的黑色无线麦,金属网罩上还有上一个人唱完后残留的极淡口红印。

她的高跟鞋踩在茶几和屏幕之间那一小片空地上,身后的旋转灯球把蓝光打在她的浅蓝裙子上。

缎面反射出的颜色比裙子本身更冷更亮,像月光下的一小片水面。

吊带袜的蕾丝袜口在蓝光过渡到红光时短暂闪了一下黑色纹路。

她握紧麦克风,深深吸一口充满啤酒和薯片味道的空气,开始唱。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第一句极稳。

她的声音在包间环绕音响里被放大成清澈的少女声线,从各个方向的音箱同时传出来。

队友们都安静下来,有人把手里捏扁的啤酒罐轻轻放在茶几上,有人放下正在录视频的手机。

不是不想录,是觉得这首歌应该认真听。

她唱到“可是我看见你的声音”时稍微转了个音。

不是走调,是她自己加的小变奏。

周屿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看着她。

他的女孩站在KTV包间中央,穿着他买的蓝裙子,唱着他们的定情曲。

他说过这首歌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歌。

因为是她唱的。

她的右手握着麦克风,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歌词,但余光扫过角落。

只一眼。

然后她的左手在裙摆遮掩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大腿内侧,跳蛋在阴道里从第一档被推到第二档。

她自己推的。

不是命令,不是遥控。

是她想在他们的定情曲里让自己湿得更彻底。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副歌。

她声音清澈得不像话,每一个音准都对。

跳蛋在阴道深处持续嗡。

嗡。

嗡。

震着她的G点下端,她的盆底肌开始轻微痉挛。

裙摆遮住的大腿内侧肌肉在吊带袜蕾丝边缘上轻轻跳动,她把双腿并拢,高跟鞋的细跟在瓷砖地上无声地左右互磨。

嘴唇贴着的麦克风网罩上被她的口红又印上了一层极淡的红色纹路。

唱到第二遍副歌最后那句“与你相遇好幸运”时,尾音飘了半个音。

极细微,不到半度,只有她能意识到。

她微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跳蛋从第二档被她自己的手指在裙摆下推到最高档,阴道最深处炸开高频震动,G点被直接正面碾过,她整片盆底肌在那一瞬夹紧了跳蛋。

然后迅速关掉。

关掉了,不是遥控,是她自己。

她不敢再让它震到高潮,因为周屿还在看她。

他把这飘音当成紧张。

带头鼓掌。

队友们跟着鼓掌,有人说屿嫂唱歌太好听了,有人喊再来一首,有个喝得有点多的女生抱着她男朋友的胳膊抹眼泪说这首歌太感人了。

林浅浅笑着把麦克风放在茶几上,坐回周屿旁边。

跳蛋还塞在她阴道里。

关机状态,但她的淫水已经浸透了丁字裤裆部那层本就很窄的蕾丝。

丁字裤布料被她按在沙发坐垫上,裆部湿痕从中间向外扩散,在她坐下的瞬间从黑色蕾丝里挤出极细微的水声。

只有她自己听到了。

她靠回周屿肩膀,他的拇指重新贴上她后腰镂空处的皮肤。

他不知道那层皮肤下方几厘米就是刚才被跳蛋震到差点失控的阴道内壁。

他把一颗剥好的开心果放进她掌心,她接过来嚼碎。

然后低头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发了一条消息。

对象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老师在角落。跳蛋刚在定情曲里自己推到最高档,差点在副歌结束时当着屿哥哥的面高潮。丁字裤全湿了。等下趁他上台唱歌。

操我”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茶几上的啤酒罐已经翻了一倍,空罐被捏扁了堆在烟灰缸旁边像一座银色的小塔。

有人把薯片袋撕开了底朝天把碎屑全倒进嘴里,有人已经靠在沙发扶手上打了个带着啤酒味的哈欠。

点歌台的排队列表被拉到了十几首,几个女生围在那里争论下一首该谁唱。

气氛从最初的拘谨变成了彻底放开了。

几个队友脱了外套只剩运动背心,有个男生把靠垫顶在头上模仿歌手MV里的舞步跳到茶几上被另一个队友拽下来。

周屿一直被队友推上去唱歌。

他说不要不要我唱歌很难听,队友们说你是今晚主角必须独唱。

他拗不过,从林浅浅手里接过麦克风,站到大屏幕前。

他选了五月天的《恋爱ing》,前奏的电吉他一响起来,整个包间都炸了。

所有人跟着节奏拍手,有人拿起茶几上没开的啤酒罐当沙锤摇,有人从沙发边翻出备用铃鼓噼里啪啦一通乱敲。

大屏幕上的MV画面是五月天演唱会的现场录像,满屏蓝光棒海潮,音轨里的观众欢呼和包间里这群高中生的嚎叫混在一起变成双重噪音。

周屿站在屏幕正前方,白色衬衫被旋转灯球打在背上。

红蓝绿交替,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他唱了第一句。

跑调,跑得比他任何一次体育课喊口令都离谱,但他自己乐在其中,唱到副歌那句“恋爱ing,happy ing”时整队跟着吼。

十二个男生的嗓音汇成一股跑调到离谱的洪流把整首歌变成了球队队歌。

几个女生捂着耳朵笑到岔气,包间里的噪音分贝高到隔壁包间有人拍隔墙警告。

林浅浅还坐在包间最里面那个双人小沙发上。

周屿上台唱歌时她往角落退了退。

光线更暗,屏幕MV的冷白画面偶尔照过来时能看到她的脸正转向这边。

她站起身从沙发边溜到备用椅旁,在沙发靠背遮挡下伸出左手把我从角落椅子拉向她。

她的手有些微凉。

是空调冷气和刚才握麦克风太久指尖发白还没恢复血色导致的。

她把我拉进双人小沙发和她之间的夹角。

沙发靠背正好挡住从点歌台方向看过来的全部视线,其他人只能看到沙发靠背上偶尔晃动的微蓝光晕。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点歌用的便签纸。

纸上还印着KTV的logo和“欢迎光临”字样。

用队友落在桌边的圆珠笔急急写下一行字,字迹歪扭是因为她一边写一边还在夹着跳蛋:“趁屿哥哥在唱。跳蛋在逼里好久。刚才差点在副歌高潮。现在拿出来。

直接操。他在跑调,没人会注意。”

她从裙下伸手。

手指勾住跳蛋细线往外缓缓拉出。

硅胶椭圆体裹着她整个下午到现在不断分泌的透明黏液,从阴道口退出时发出极细微的啵。

被周屿在台上“恋爱ing!Happy ing!”的跑调嘶吼完全覆盖。

她把跳蛋从裙底拿出。

硅胶表面全湿透了,在旋转灯球的蓝光下闪着湿润的反光,细线黏着透明液绕在她食指上。

她把跳蛋搁在沙发缝隙里。

然后反手把我裤腰往下拉了一截。

龟头从裤腰里弹出来,她用手扶正。

她的手指滑过她自己的阴道口蘸了一把还在往外渗的淫液涂在我龟头上,把滑腻的透明黏液从马眼抹到冠状沟底部。

然后转身背对我。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顶端,膝盖跪在坐垫上,把蓝裙子的下摆往上推到腰际。

黑色吊带袜在KTV暗光里闪着幽暗的油泽,吊带扣陷在她大腿外侧的皮肤里。

丁字裤。

那条她自己昨天买的窄小黑色蕾丝。

裆部已完全浸透变半透明紧紧贴在她阴唇之间,阴唇的轮廓在湿润蕾丝下清晰可见。

她用手指把裆部拨到一侧露出还在往外渗透明黏液的穴口。

然后翘起屁股,对着身后,对着坐在角落的老师的方向,把她和周屿的定情曲变成被操的背景音乐。

全根尽入。

噗嗤。

她咬住自己左手手背让尖叫闷在指缝里。

周屿在台上唱到第二段“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

跑调的音准被他自己的热情掩盖,队友们一边拍桌子一边跟着吼。

沙发弹簧在昏暗角落发出极细微的咯吱。

咯吱。

但被音响震耳的低音炮和拍桌子的咚咚咚完全淹没,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弹簧在坐垫下的每一次回弹。

她的吊带裙肩带滑落了一边。

左肩裸露在红蓝交替的光斑下,锁骨上的毛孔都被忽冷忽热的光照得清晰可见。

丁字裤还歪在阴唇一侧,抽送之间被带歪的蕾丝裙摆反复摩擦着阴蒂侧面,未脱的高跟鞋在地板上随着每次撞击往前慢慢滑出去。

“趁他在唱。

趁他刚才副歌里第二次跑调。

队友没发现。

他唱到那句“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

浅浅的心情也是。

被操得心快从喉咙飞出去了。

他下一句接什么。

什么。

他忘词了。

他又忘词。

他在看屏幕。

他眯着眼看。

他在找他上次记不住的段落。

你听到了吗。

他念歌词像读语文课文。

他在第二段主歌里把“未来”念成“味来”。

又在念“越伤越深”。

他完全不知道他女朋友在他背后。

离他只有几步远。

在暗处被操。

他唱到第三遍副歌。

一句。

老师别再深。

再操也更真。

啊啊。

他在台上跑调。

浅浅在沙发上跑出高潮。

他每次高音劈掉都会挠头。

他挠了。

你看到了吗。

他又挠头。

他说完“对不起”再继续。

他在给他的队友道歉。

他在给他背后的被操的女友道歉。

他不认识。

他不知道那是他。

来。

啊啊啊。

继续唱。

屿哥哥。

唱得再大声点。

把浅浅叫床全盖过去。

否则。

被听到了。

你的海豚音劈叉的时候。

正好是她叫最响的那一下。

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在屏幕上看到那个卡通MV里的角色也在跑。

和浅一样跑向陌生的地方。

你的歌单下一首好像还没出现。

而快。

快换歌。

快。”

下一首歌被自动切进来。

是队友替他点的《死了都要爱》。

高音前奏直接炸开,系统显示难度五颗星。

周屿还没准备好,麦克风差点从手里滑出去,队友们齐声大喊“死了都要爱。”把他推回前台让他继续唱。

他一吸肚子开始嚎。

声音从胸腔憋足了气挤出来,高音部分完全破音,系统弹出“音准提醒”红色扣分警告,全队笑疯,有人从沙发滚到地上蹬腿发出巨大的沉闷撞击。

同期林浅浅在他背后那同一波高音轰炸里崩溃。

她把右手从自己的嘴唇处移开直接按在她自己的阴蒂上,一边被后入一边自己揉。

两处同时,阴道里是老师的鸡巴碾过G点,阴蒂上她自己手指在旋转灯球的蓝光里疯狂画圈。

高音破到她从未体验过的程度,那破音对她反而是种解脱。

她彻底放开嗓子把被压抑大半晚的叫床全埋在队友“死了都要爱。”的吼声里,大腿夹紧我的腰侧,吊带袜的扣子弹出来歪了半边,整个身体被撞得弓起,双眼在黑暗中翻白,虹膜在旋转灯球某个恰好掠过的绿光闪点中一片纯白。

然后高潮来了。

她整个人脱力般瘫在沙发靠背上,丁字裤裆歪到一侧,精液从穴口涌出沿大腿内侧流至吊带袜口刚好停住。

她还在喘,浅蓝裙摆的缎面被汗浸成深蓝,左肩的裙带仍滑落在臂弯。

她用手指把自己推到最末的高潮余波里轻轻揉了揉阴蒂。

然后对着还在接受队友起哄的主唱轻声说屿哥哥那首死了都要爱,系统扣分的那一下。

她也差点被操得咽下自己的叫床。

他挠头说是系统问题。

她没回答。

只默默地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原处,把湿透的丁字裤拨正。

屏幕上的系统提示还在闪烁。

她被操完的喘息和麦克风隔音棉上残留的自己的口红混成一团。

她声嘶力竭的高潮余韵还没退干净,周屿的新歌又开始了。

他从台上跳回队友群里,被罚唱《海阔天空》。

理由是他死了都要爱系统扣分太多,全队一致决定必须补一首高难度。

几个队员架着他,他挣扎说嗓子哑了,教练在角落看笑话说他平时球场上喊战术嗓门比谁都大怎么现在怂了。

他把麦克风握紧,前奏已起。

这首歌他倒是会唱,高中军训汇报演出他一个人在台上唱过,当时忘词两段用啦啦啦带过去,全年级还是给他热烈掌声。

今晚他明显比那时更放松,因为跑调他已占据包间榜首。

他开始唱,但这次他学乖了。

唱副歌时没那么喊,把音域压低了三度。

林浅浅还坐在暗处沙发上。

她借着周屿唱歌时不断被队友穿插喊“海阔天空”的那种嘈杂,小声开了点歌平板。

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她第一反应是点了那首《Secret》。

但她没提交。

她把平板放在膝盖上,先不完成点歌操作。

她刚才黏在沙发缝里的跳蛋已取出来了,上面还挂着一丝亮晶。

她用纸巾将其擦拭干净,关掉开关,暂时搁在备用椅边。

然后她默默用茶几上的牙签蘸了点喝剩的矿泉水,在马达旁那道还没抹掉的干涸水痕上轻碾两下。

水润开后她把残痕也轻轻擦掉。

她抬眼越过平板朝角落看我。

老师还握着遥控器。

她轻轻摇头没说“别开”。

然后从茶几上重新拿起那支红莲口红,在自己的左边手腕内侧画了一个极小极小不仔细看以为是血管分叉的心形。

向角落方向转了转手腕。

然后用这张画了心的手重新握笔。

在平板搜索栏输入《Secret》。

这一次点歌提交。

她把平板放回茶几(屏幕朝下)。

把腰后周屿靠垫重新垫好。

然后撑着自己臀部那枚还夹在丁字裤侧边刚刚回位的吊带扣。

起身去拿被队友丢在茶几边的另一个麦克风。

前奏在包间里铺开。

伴音吉他的和弦从环绕音响里一层一层荡出来。

这首歌是情歌,慢板,英文。

她能感受到角落的目光。

她握着麦克风站到台前面向点歌屏。

屏幕反光把她整个人照得极清晰。

这首歌的开头是气声。

她深呼吸,把麦克风紧紧贴在嘴唇上,唱出第一句。

声音极轻,像在耳边说话。

队友们中有人轻轻哦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这首歌是她特意为我点的,只有她能明白。

她唱完第一段主歌,在间奏转身假装看屏幕时。

目光飞快扫过老师握遥控器的手指。

她用口型对他说“先别”。

然后继续唱第二段。

她在唱到“时间”这个词时,把尾音极轻地拉长了一点点。

但是稳的,没走调。

周屿靠沙发腿坐在地上用手跟着节奏拍地板,他不知道这首英文情歌不是为他。

当她唱到最后一段副歌前留白的停顿之前。

她把放在茶几边备用椅上的那颗已关掉的跳蛋重新握回手里。

不是塞回体内,只是将它用自己桌上的湿巾又擦了一次后再次放回原处。

她走下台把麦克风还给队友。

然后低头看我,嘴型:“这支比定情曲更难唱。

但没跑。因为跳蛋不在里面。但下一首他在唱的时候。

浅浅会让你塞回来。”

周屿在第五首歌开始前点了首快歌。

他说再唱情歌嗓子受不了。

队友帮他选了《离开地球表面》。

全场又炸了一次,这回他放开嗓子吼。

跑调再没人扣分因为系统不再开启打分模式。

林浅浅没有再点歌。

她坐回暗处。

靠垫歪着,她把靠垫重新扶正。

把平板重新翻过来。

上面还有老师刚通过备忘录打好的一行字。

在她刚才把跳蛋塞进体内却还没送到老师手里之前,她看到那行字那行字还在。

那句话是:“刚才唱Secret的时候,你握着麦克风的左手在发颤。但不是因为跳蛋。”她眼角还挂着刚才那场无声潮吹后没散的淡红,用指尖轻轻把那行字抹掉,只留下一道干净的屏幕划痕。

她抬起头。

他正在台上翻唱另一首老摇滚。

整个人从台上跳下来和队友们勾肩搭背,声音已经沙哑到像砂纸,但笑容灿烂得和今天下午他在训练馆第一次戴MVP奖牌时一样。

她端起他刚才给她倒的半杯橙汁。

嘴唇碰到杯沿的同一秒,她对角落重新微微做了个口型。

这次没有笑。

只是认:“等这曲结束”。

然后身边有队友递来薯片问她吃不吃。

她接过,递给我。

不是一次,是两次。

第三次她自己咬了一口又放回去。

没人注意茶几上一个女生和一个角落里的实习老师在交替剥开心果壳又先后离场去不同方向拿饮料。

《离开地球表面》把全场炸上了最后一次高潮。

周屿嗓子已经彻底劈了,但还在跳。

他把麦克风夹在腋下,两手在头顶乱舞,跟着音乐节奏蹦得像踩了弹簧。

队友们全从沙发上弹起来,有人站上茶几(被教练吼下来),有人拿空啤酒罐当打击乐器敲沙发扶手,整个包间陷入一种群魔乱舞的狂欢状态。

林浅浅也被拉起来转了一圈。

周屿牵着她的手随节奏扭了几下,她笑得差点把高跟鞋甩飞。

然后音乐渐弱,自动切到下一首。

一首极慢的老情歌。

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瘫回沙发,嗓子和体力都被上一首歌榨干了。

林浅浅站起来,把裙摆重新顺了顺。

走到周屿旁边在他耳边说了句“去一下洗手间”,他点头,正忙着用茶几上的纸巾擦脖子上刚才蹦出的汗。

她推开包间的厚重隔音门。

走廊瞬间安静了好几个分贝,包间里正在播放的慢情歌被隔音皮门隔离成模糊的低频嗡嗡。

她的高跟鞋踩在暗红地毯上,每一步都陷进地毯绒毛里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过自助饮料区。

就是刚才周屿弯腰选可乐、被冰箱冷光照亮脸的那个位置。

她在冰柜前停了半步,从柜门玻璃反光里看到自己:浅蓝裙子没歪,吊带还在原位,但她的脸颊还残留高潮未退的淡粉,口红有点花了,头发也散了几缕。

她对着冰柜玻璃用手指把嘴角溢出的口红轻轻抹匀,然后继续走。

走廊尽头的公用卫生间是单人隔间。

男女共用,只有一间。

磨砂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提示贴纸,“入室请锁”,贴纸边缘已经卷起,锁孔边有几道被钥匙刮出的细痕。

她推开门。

里面狭小,马桶、洗手台、一面被蒸汽蒙了半边的圆镜。

墙壁上挂着一个自动喷香机,每隔一段时间就喷出一股柠檬味的化学香精,混在消毒水的氯气味里,形成一种奇怪的清新又刺鼻的混合。

抽风机在天花板上嗡嗡闷转,扇叶大概很久没清洗了,每转一圈就带出极细微的咔咔声。

她把门锁咔嗒拧上。

锁舌弹入门框扣槽的声音被抽风机的嗡鸣吞掉。

洗手台上放着之前客人遗落的一小包纸巾。

她把纸巾推到一旁,双手撑在陶瓷台面边缘。

腰弯下去,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被蒸汽模糊的倒影。

镜面上用擦布擦出一小片不太清晰的半圆,那刚好框住她的脸。

她的手指按住洗手台边缘,身体微微后翘,蓝缎子裙摆堆到腰际。

丁字裤还没扯,只是她用右手从内侧将裆布随意拨到一侧。

抽风机还在嗡。

呜。

嗡。

马桶水箱里时不时发出上水完毕的咕噜声。

她听见外面走廊里有人经过。

脚步声一轻一重,不是周屿。

她没锁门。

我没有锁门。

她说不锁。

“不锁才有用。万一有人推门。

浅浅就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没人会想到屿嫂刚在马桶盖侧被插得连口红都涂不稳。”龟头顶在她还没干透的穴口。

噗嗤。

比包间里更清晰因为空间小,声音被瓷砖墙壁和陶瓷洗手台反射成短促的回声。

她咬着下唇把额头抵在镜面上。

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眉心,呼出的白雾在镜面上晕开一圈又一圈,把刚才她擦干净的那小片半圆重新蒙上。

每一记插入都让她往前一晃,高跟鞋的细跟在防滑地砖上轻轻磨出咯。

咯。

咯。

磨到第好几下时左鞋跟忽然歪进地砖接缝,她整个人歪了一下,我顺势把她抱上洗手台边缘。

她坐在陶瓷台面上双腿架在我腰侧,背后是那面蒙雾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后背的镂空设计和吊带袜扣,还有我扶在她腰侧的手。

“外面有人在等。”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贴着我的耳廓,气息扑在我耳根上,“刚才有人敲了一次门。

邦邦邦。

是隔壁队的女生。

她在外面抱怨怎么这么久。

她不知道里面是屿嫂。

在洗手间被老师操。

她等得不耐烦。

她的朋友说去楼下不排队。

她还在门口跺脚。

她的运动鞋踩着地毯边缘。

她在哼刚才包间放的副歌。

浅浅也在哼同一首。

但浅浅腿被架在马桶水箱盖上。

她等得越久浅浅这边就越。

越。

啊啊。

她刚才贴着门缝问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吐。

不是吐。

是高潮好几次。”

又有人敲门。

砰砰砰。

更用力的连续拍打。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磨砂玻璃被闷成模糊的低频:“喂。

里面的兄弟能不能快点。

憋不住了。

快。”他的声音带着喝了啤酒后特有的粗哑和急迫,手掌在门板上又连拍了两下,门锁被震得咔咔响。

林浅浅紧张时阴道猛地收紧。

夹得我整根阴茎被锁在深处,她把自己的手背塞进嘴里,牙齿陷进指关节,眼白在急迫的又一次拍门声中翻上去。

虹膜被吞进眼眶只剩一角棕弧。

“他敲了两下砰砰。

说快点兄弟要尿裤子了。

他不知道他催的是谁。

他以为是男生。

他不知道屿嫂被自己男朋友同队的另一个男人按在洗手台上操。

他也不知道他拍那个门把的木头。

和屿哥拍的是同一种。

屿哥刚才拍沙发扶手。

他拍门。

同一种拍。

老师。

他快把门板敲散架了。

浅浅也要散架了。

快。

快射。

让给他。

让给他。

让他用马桶的时候闻到浅浅的口红和精液混合的气味。

他洗手时看到镜子上溅的液。

他以为是洗手水。

那是浅浅的。

是浅浅自己刚才被操时潮吹喷的。

他擦肩而过不会知道。

下一个进来的人。

也不会知道。”

她在我射在她里面的一瞬间仰头。

后脑勺碰到镜面上她之前自己呼出的白雾里。

精液灌进她早已满溢的阴道与其内的前几股混合,多余的被挤出穴口沿大腿内侧流到吊带袜蕾丝边缘形成一排极细的白浊小水珠。

门外那个男生的又一轮砸门声在她高潮痉挛的余波中被她再也听不见,她在耳鸣与心鼓声里把自己酸胀的小腿用鞋跟从台面踢落。

我拔出阴茎。

她滑下洗手台。

高跟鞋这次没卡缝,站稳之后动作急促但利落:先从随身手包里拿出湿厕纸迅速擦净大腿内侧和袜口边缘的混合液体,又将湿巾按在阴唇外侧轻轻压了压。

湿巾马上沾上淡白泡沫与淡红口红屑。

然后把用过的湿巾丢进马桶下水。

对着镜子补口红。

把红莲膏体旋出半圈,沿着上唇重新描了一遍轮廓,下唇抿开,再把多余颜色用纸巾角轻轻按掉。

银色小耳环刚才被高潮时撞歪了,她用手指轻轻旋正。

肩带收好,腰间镂空处再对位。

按下冲水键。

哗啦啦啦啦。

马桶水箱里的水翻涌出来卷走纸巾和残余痕迹。

她等水流重回平静后推开门。

走廊里正是一个塞着耳机的陌生女生。

穿着格子衬衫和高腰牛仔裤,等在门口靠墙滑手机。

林浅浅经过时对方只抬起头扫了一眼没聚焦又低头看屏幕,对她完全无知。

光脚套在高跟鞋里走出几步后她停在自助饮料区前面。

打开冰柜门拿出一罐冰可乐,铝罐表面立刻凝了一层冷雾水珠,她把冰可乐罐贴在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上停了片刻。

铝罐冰凉刺骨把脸颊高潮余热吸走大半。

罐身冷凝水沿着她食指滴在走廊地毯上消失,她抬头看见转角镜里自己的脸。

口红已补好,裙子肩带对称,银色耳环还在轻轻晃。

然后推开包间门。

队友们正在起哄“阿屿你女朋友回来了。

下首合唱!”。

他拿着麦克风朝她挥手说浅浅快过来下一首是他们的歌。

凌晨一点。

KTV包间限时结束,点歌系统自动切换到待机界面,大屏幕跳出“谢谢光临”的荧光蓝字样和麦乐星KTV的logo旋转动画。

音响里最后播放的是一首自动生成的告别纯音乐。

钢琴独奏,极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茶几上的爆米花碎屑已经被服务生收走了大半,剩下的散落在沙发缝隙和地毯绒毛里,被踩碎了的薯片渣和开心果壳混在一起。

空啤酒罐被队友们临走前踢到一个角落集中,银色铝罐堆成歪歪扭扭的小山,有几个罐子里还剩下最后一口温啤酒在罐底晃动。

沙发的皮质坐垫被坐了整整六个小时,现在终于慢慢回弹。

上面还有不同人的体温残留,靠垫被压出各种不规则的凹痕。

周屿牵着她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的高跟鞋踩了一整晚,从包间到卫生间的来回,从坐着到站着到跪在沙发上到坐在洗手台上。

现在她的脚趾在鞋尖里已经有点发麻,小腿肌肉因为长期绷紧而轻微发酸。

他把自己的夹克外套从沙发靠背上拿起来,抖了抖上面落的爆米花屑,披在她肩上。

夹克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体温和淡淡的运动沐浴露味,衣领内侧有他今天出门前喷的一点点廉价古龙水。

是他在校门口便利店买的小样,他说第一次用,不知道好不好闻。

她把夹克裹紧。

夹克袖子太长遮住了她整个手掌只漏出指尖,但很暖。

队友们三三两两在走廊里等电梯,有人还在合唱《死了都要爱》的最后一段副歌。

声音沙哑到劈叉破音仍坚持不懈。

教练拎着一袋没开的啤酒说回去不许喝,这是带给你们下赛季赢球庆祝用的。

有人开玩笑说教练你藏酒,教练说这叫战略储备。

电梯来了。

叮。

所有人挤进去。

林浅浅被周屿护在角落,她的手还被牵着,他的拇指还在她虎口上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是他从高一第一次牵她手就保留至今的习惯,她闭着眼都能认出这种老茧的触感。

一楼大厅冷清。

前台只有一个值班服务生在低头刷手机,旁边的绿植叶子被中央空调吹得轻轻抖动。

凌晨的冷空气从自动门缝隙灌进来。

深秋夜间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将近十度。

她把夹克往领口拢了拢。

周屿和队友们一一击掌告别,约好下周训练见。

“周三体能测试别忘了”

“屿哥你嗓子明天肯定哑”

“屿嫂今晚最好看。

屿嫂下次还来”。

他笑骂着把最后一个队友推出旋转门。

然后转身把她牵到自行车旁边。

后座新棉垫在深夜露气中微微潮湿,他用手掌拍了两下把露水拍掉,再把棉垫重新铺平。

他自己的脖子上还挂着MVP奖牌。

骑车的动作让它在皮肤表面反复轻轻跃动,反射出路灯光一闪一闪。

她跨上后座,把他夹克拉链拉到下巴。

双手穿过他腰侧抱紧。

他腹肌在呼吸时轻微起伏,运动外套的面料被夜风吹得噼噼啪啪。

自行车轮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碾过落叶。

干透的银杏叶在车轮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裂声。

深秋的凌晨,整条街只剩他们和偶尔经过的夜班公交车。

他在前面骑车。

嗓子虽然沙哑但依然在哼今晚他自己跑调的那首《恋爱ing》。

她靠在他背上闭着眼。

吊带裙下仍残留着今晚总共多股精液干了之后又被新一波重新浸润的层次感。

丁字裤裆已经彻底没救了。

从黑色变成深灰,边缘有极细密的白渍黏在蕾丝网眼上。

她自己那枚今晚补妆两次的红莲口红仍搁在手包里。

盖子上歪了半圈但不影响密封。

到了小区门口。

自行车缓缓停稳。

他把脚撑支起,转身扶她下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小区门口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然后踮起脚把夹克从自己肩上取下。

披回他肩上。

他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了极轻的一吻。

嘴唇干燥微裂,是他今晚唱《死了都要爱》时咬出来的一道小口。

他说今晚最开心,以前比赛从来不敢想自己在台上跑调还能被队友鼓掌,说浅浅今晚最好看,同桌明天早起训练要迟到。

她踮脚把他后座棉垫又正了正,说路上小心。

他重新跨上车。

奖牌在路灯下闪了一下金色,然后踩着踏板消失在小区拐角。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

夹克残留他体温的余感还在她空出来的肩膀上,但夜风已经把它慢慢吹凉。

上楼。

妈妈已睡。

客厅只亮了一盏小夜灯。

她赤脚无声踩过地板,推开浴室门。

花洒热水浇下来前她先把那条丁字裤泡进了洗手盆。

冷水哗哗冲淋在裆部中央,皂液打上去搓出的泡沫混着极细微的淡红血丝在白色瓷壁漩涡中心缓慢旋转。

那是今晚KTV高潮太多次连续摩擦导致阴唇轻微磨伤渗的一点点血痕。

她用指尖拨开内裤中央那层蕾丝。

完好,没破,但裆部纤维被反复浸透又风干可能再撑不了几次。

她把这条丁字裤拧干,翻过来摊在毛巾架上晾着。

然后脱掉吊带袜。

黑色的丝袜被今晚两处场景。

沙发和卫生间地板上的水迹和马桶水箱上她自己脱力时蹭到的洗手台水滴。

她把丝袜泡在自己以前洗澡时用的除菌柔顺液里轻轻揉搓。

泡沫从袜口蕾丝缝隙里冒出来带着叽叽声,然后冲净,拧干,晾在卧室内侧小衣架上。

枕头下现在有第十四层。

第十二章那条黑丝吊带。

她把今天这双新的叠好。

第十五层。

放进枕套最上层。

第十五层,是KTV包间沙发后入、卫生间高潮、某男生砸门让她丢下马桶座第一道潮吹、麦克风开关推钮黏的补过两次的颜色、丁字裤初血渍、一条第一次在老师面前穿并最终去取饮料时被她自己拿可乐罐冰敷的那双新漆皮高跟鞋。

对着泰迪熊。

熊今晚坐在床头看了整夜空房。

左耳被她今天出门前不小心蹭到的口红残痕还没擦。

那道红痕在黑暗里看不出来但明早她会洗掉。

她坐进被窝把熊抱在膝上:“屿哥哥今晚庆功宴你上台唱《死了都要爱》。

队友把音量调到最大,系统扣分。

你在台上跑调的时候浅浅在台下背对你的方向被操。

你什么都没发现。

你回来时我说靠垫歪了沙发弹簧被压得快变形。

其实是刚才你坐的位置被我们压了十多次。新丁字裤明天不能穿了,还有血丝。但礼物还有。

新裙子你送的那条,我很喜欢。”她把熊翻过来让它耳朵上那道红痕朝向黑暗,关灯。

银耳环搁在床头柜上红莲口红旁边,歪盖子还没旋正。

窗外凌晨的风把最后几片银杏送远,她闭眼前最后想到的画面不是今晚,是今早在镜前穿那条蓝裙子时。

拉链还没拉,镂空处还是空的。

周屿还在楼下等下敲门,而她已经开始为另一个人湿了。

她嘴角的酒窝在路灯下又凹了凹。

明天周日,篮球队休息,周屿说要来帮她做银杏标本,把上周末封在窗台上的叶片压进透明塑料板。

他说这次不会烫到叶子边缘。

她翻了个身把熊耳朵蒙住眼睛。

然后睡沉。

枕头下第十五层丝袜在水暖管与秋夜降温中渐渐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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