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寒潮在凌晨过境,气温跌到零下五度。
林浅浅早上醒来时发现窗户玻璃内侧结了薄薄一层冰花,用手指一碰就化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窗外那棵老银杏早已落光了全部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天空下像用炭笔画的素描线条,枝头挂着的最后几颗银杏果也被夜里的狂风吹落在草坪上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疙瘩。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冷空气从窗缝里挤进来刺得她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母亲在楼下厨房煎蛋,油锅的嗞嗞声和油烟机的嗡嗡声从楼梯井传上来,混着葱花炒蛋的香气和烤面包机的焦糖味。
母亲把煎蛋铲进盘子,端着早饭走到楼梯口朝二楼喊:“浅浅。
今天降温特别厉害。
你那件旧羽绒服太薄了,去年你姥姥就说棉花都洗塌了。
今天去商场买件新的,寒潮要持续好久的。”林浅浅从被窝里伸出胳膊,那件旧羽绒服就搭在她床尾椅背上,袖口的防寒棉确实已经洗塌了,薄得能透光,肘部磨出了一小片发亮的尼龙丝。
她摸了摸袖口的磨损处,确实是该换了。
母亲本来想陪她去,但周末还要去姥姥家送腊肉和腌萝卜。
姥姥上周托人带话说过年要灌香肠吃。
“好,我自己去。”她把旧羽绒服从椅背上拿下来套在身上,凉意顺着袖子爬到她的手臂内侧。
然后拿出手机给周屿发消息:“屿哥哥。妈妈让我去商场买新冬衣。你陪我去好不好。帮我看哪件好看。今天好冷,你骑车带我去吧。”
周屿秒回:“好!正好今天训练取消了,教练说球场地面结冰不能练。我骑车带你去!”他最近换了一辆新买的二手电动车。
省赛亚军的奖金剩下的钱,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零花补差额。
车身是深蓝色的,坐垫有点旧但他自己缝了个新座套,后座加了一个比之前更厚的新棉垫,他说这样浅浅坐着就不冷了。
轮到他带她,他再也不用蹬自行车蹬得满头汗只是为了让后座的人不那么吃力。
商场是市中心最大的那家综合体。
五层楼,全玻璃穹顶,中央空调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暖风裹挟着整张脸,冷热温差让她的眼镜片(虽然她不戴眼镜)也会迅速起雾,她眨了眨眼适应这团温暖。
空气里弥漫着新衣服的织物染料味和轻微甲醛味。
那是刚从仓库拆箱的冬装被暖气一烘就会散发出的特有化学气息。
二楼的奶茶店飘来珍珠的焦糖甜和奶精的浓郁,和隔壁面包房刚出炉的蛋挞酥皮黄油香搅在一起,形成一种整个商场底层都能闻到的甜暖混合香。
从地下超市方向飘上来的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焦甜香气更厚更糯,裹挟着铁锅炒栗子的砂砾焦糊味和红薯皮烤焦后渗出糖浆的焦甜香,穿过扶梯缝隙钻进每一层的中庭。
圣诞装饰已经挂满了整个穹顶。
巨型金色铃铛在暖空调出风口轻轻晃荡,红色蝴蝶结是绒布做的,每一条褶皱都反射着中庭吊灯的暖白光。
翠绿松枝花环从三楼栏杆垂到二楼平台,花环上还点缀着假红浆果和银色铃铛。
一楼中庭竖起了一棵足足三层楼高的圣诞树,树枝上挂满了彩灯和假雪花,树顶的金星还没点亮但灯带已经在一闪一闪。
圣诞树底座围着一圈仿真雪,还有几只假麋鹿模型。
一只大的带两只小的,仿真毛皮被偶尔穿过商场的孩子们用手摸得发亮。
商场广播循环播放着钢琴改编版的《Jingle Bells》,每个楼层都有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促销员在发传单。
有个圣诞老人正拿着一叠打折宣传单站在安全通道口附近,假胡子歪了一点,他没注意到自己白胡子内侧沾到了促销柜台的咖啡渍。
周屿在商场门口停车。
他把电动车锁在自行车棚最靠里的位置,把围巾紧了紧。
就是她织的那条灰色围巾,从十一月到现在他几乎每天都围着,围巾尾端流苏已经有些起球,有一点他早晨刷牙时滴上去还没来得及干透的极细微水滴。
他牵着林浅浅的手穿过人群。
他的手比她的暖,老茧在掌心最厚处摩擦她的虎口。
她今天穿着她那件旧羽绒服。
浅粉色,袖口确实薄得透光,拉链也不是很顺了每次都只能用最慢速度拉到胸口再往上就卡住。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说今天一定要给她买一件最暖和的。
两个人逛了好几个品牌的羽绒服专柜。
运动品牌的太薄,商务牌子的太老气,那个卖粉色格子款的设计她说像她姥姥盖腿的毯子。
最后在二楼最大的那家女装品牌店里,周屿从货架上拿下来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
过膝,连帽,帽子上有一圈毛茸茸的人造毛边。
他先是摸了一下那个毛边,回头对她说这个好软,和上次那件米白毛衣是姐妹款。
然后把羽绒服举在她身前比了比,转了两圈确认长度刚好过膝盖。
他把羽绒服递给她催她试,她在试衣镜前穿上。
拉链从膝盖一直拉到下巴,帽子戴上去,毛茸茸的人造毛贴在她脸颊两侧只露出眼睛和鼻尖。
他对镜子说浅浅你这样好可爱。
像裹在棉花糖里。
她说屿哥哥你眼光越来越好。
然后她趁他去付款台排队时把旧羽绒服穿回去,把新的叠好放进购物袋,拿起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老师。在商场买冬衣。屿哥哥帮我挑了一件白色羽绒服。三楼ZARA试衣间。老师来吗。想让老师看看屿哥哥帮我挑的衣服。
然后在试衣间里,穿着这件他亲手挑的羽绒服,里面什么都没穿,被老师操。他在走廊外面等我。
他会一直等。
只要是帮浅浅排队看衣服,他从来不会不耐烦。操完。
再让他帮我付款。
让他付款时不知道这件衣服的内衬已经被弄脏了。”发送。
不到一分钟回复:“来。我在二楼电梯口。三楼见。”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把羽绒服放进ZARA纸袋。
袋子底部铺着刚在楼下买新丝袜时用过的空塑料袋。
周屿付款时她站在他旁边。
穿着自己那件薄得像纸的旧羽绒服,拉链半开,敞开的衣襟里露出里面他送的那件米白高领毛衣。
她把ZARA纸袋抱在怀里,纸袋边沿蹭着她的锁骨。
他拿着发票回头看她说好了浅浅我们上楼去看别的吗。
她说想顺便逛逛ZARA,三楼有冬装新款。
他说好。
于是拉着电梯扶手,他们往上。
ZARA三楼女装区周末人多。
试衣间走廊外排着长队。
至少有七八个女生拎着满手的衣服等,有人拿着好几件大衣和连衣裙,有人只拿一件毛衣也在这耐心刷手机。
走廊墙壁刷成灰蓝色,试衣间外立着落地穿衣镜,镜子面前总有人原地自转一圈审视。
周屿帮她拿了排号。
N32,小票上印着一行黑字。
他靠在试衣间走廊外面的那面灰蓝墙上,背对挂帘方向。
他从没进过女装试衣间的走廊,以为那是淑女们的神秘领域。
他站在走廊外只能看到布帘偶尔被撩开一角,衣服在里面来回擦过塑料滑轨发出极细微的嘎嘎声,偶尔有女人从帘子后面出来拎着好几件试过的衣服丢进“未选”退货框。
他低头刷手机等她。
排到她的是最里间。
最靠墙、最少人经过的那间,贴着消防疏散图的墙壁,旁边是吸尘器储物间。
帘子前面还有一个拐角,是新增的临时试衣间扩容区。
用天鹅绒绳隔开,经常被顾客忘记。
她抱着三件冬衣走进去,拉上帘子。
帘子是深灰厚布,底部离地约一掌高能看到外面过道偶尔晃过的鞋尖。
她把衣服挂在挂钩上。
三件ZARA新大衣,有两件只是掩护。
然后掏出手机给周屿发了条消息:“这件有点大,我再拿小一号的试试,等我一下。”他说好。
然后她拉开帘子一条缝。
我闪身进入。
帘子重新落下。
锁扣轻轻挂上。
只是简单的塑料挂钩。
卡住也等于没卡,一拉就开。
试衣间内部狭长仅容一人转身,三面薄隔板,正面是帘子,隔板薄到能清楚听到隔壁试衣间。
有个女生在试连衣裙,拉链从上拉下。
嘶啦。
衣架碰撞隔板发出轻微的砰。
砰。
砰砰。
另一个女声从更远隔间传来:“这件太紧了。
换大一码”,衣架又在挂钩上碰出脆响,接着拖鞋声穿过共用通道。
头顶是共通通风管道。
能听到更远的试衣间里有人对同伴说“这颜色显黑不买了”,塑料帘子被不断拉开又拉上,到处是短促的开关声、讨论声、翻衣架声。
偶尔有小孩在走廊里跑过被母亲低声呵斥“别乱跑”。
她站在帘子旁边,把刚才带进来的三件ZARA大衣全推到一侧。
矮凳上堆着她的旧羽绒服和她自己刚在楼下买的一袋新丝袜。
黑色吊带款,还没拆封,透明包装盒被顶上走道灯照出反光。
试衣间里有标准全身镜。
占满正面墙,镜框是极简的黑色铝条。
她能清晰看到自己:旧羽绒服还敞着,米白高领毛衣,校服裙摆下方露出她今天故意选的黑丝吊带袜。
那双今天早上从枕下第十五层取出来的,上次KTV穿过的黑丝,洗了两次之后袜口还有自己那晚高潮时残存的极淡精液蛋白痕迹已被皂液覆盖成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暗纹。
她把米白毛衣从头上脱掉。
头发被衣领蹭得发出细微的静电嘶啦,毛衣放在矮凳上。
把内衣也脱掉。
白色蕾丝从肩膀上滑下来,前扣解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弹片声。
全裸上半身。
然后把裙子拉链拉开。
格裙堆在脚踝,丁字裤扯到膝盖,再褪到脚踝从右脚上拔出来。
丁字裤是今天刚换的。
黑色,比上次那条红丁字更窄更细,裆布只有一根手指宽度,侧面是极细的线。
她把这条丁字裤叠好放在矮凳毛衣上面。
现在她全裸,只穿着旧羽绒服敞着前襟、黑丝吊带袜裹着大腿和小腿、脚上还穿着刚从外面走来的帆布鞋。
她把旧羽绒服脱掉放在矮凳最底下,伸手从ZARA纸袋里抽出那件全新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周屿亲手挑的那件,刚才在二楼他已经付完款了。
她把白色羽绒服穿上。
拉链从膝盖一直拉到下巴。
毛茸茸的人造毛帽檐贴在她脸颊两侧。
只露出眼睛和鼻尖,露出的那双黑丝吊带袜和赤裸的脚踝还隐在羽绒服下摆下面。
里面全裸。
没有毛衣。
没有内衣。
没有内裤。
只有这件他亲手付了钱的新羽绒服,和她自己腿上极薄的黑丝。
转身靠在那面全身镜上。
镜面冰凉,她的后脑勺和脊椎同时贴上冷玻璃。
她把羽绒服下摆往上撩,露出黑丝吊带袜裹紧的大腿根和她下午出门前剃过阴毛的光洁私处。
用手指撑开阴唇。
她今天在商场暖气里已经偷偷湿了很多次,从周屿在二楼给她比衣服时就已经开始有极细微的渗液洇在她旧羽绒服下的丁字裤裆上了。
她对着镜子把两腿分开、站在布帘与隔板之间的狭窄空间中。
帘子外面是排队等候的人群,某个女生正踱步等待叫号。
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啪嗒踩过砖面。隔壁那个还在抱怨太紧的顾客又叫了一声:”要L码。
L。“声浪通过头顶管道传导过来时,她把我的龟头按在她早已滑腻的穴口。
噗嗤。
进去了。
同时咬着羽绒服连帽的人造毛边儿把第一声呻吟吞进喉咙底。
她压着嗓,嘴唇埋在人造毛边绒毛里只漏出极小极细的闷在喉咙后面的气声碎句:“屿哥哥现在靠在走廊外面那面墙上。
他在刷我今天早上发的消息。
他刚才在二楼说这件白色最配他的浅浅。
他不知道这件羽绒服现在里面是空的。他排队付钱的那几分钟。
我就站在他旁边。
丁字裤裆已经湿了。
不是为他。
是想到等下要在试衣间被老师操就湿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帮我拎购物袋、帮我取排号。
帮我排队。
帮我付钱。
然后站在走廊外面等我。
他还以为我换衣服慢。
他不知道我每次换衣服都是在换上被另一个男人操的姿势。”
帘子外又一人经过。
极近。
拖鞋跟踩在砖面。
笃。
她卡住。
帘子底能见人影。
晃过去走了。
她继续:“这张帘子。
里面是母狗被操。
外面是他。
这个废物。
靠在他亲手替他买单的男人将要享受的入口。
只有一帘之隔。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乖乖等。
都是在替他女朋友争取被操的时间。
他等得越久。
她被操得越深。
他排队排了一刻钟。
她就被操到高潮几次。
他现在还在外面刷球赛比分。
他女朋友在帘子里被他挑的衣服捂得满身潮红,正在把他心中最乖的屿嫂的逼操成了他永远不会知道的形状。
他。
还在给他的朋友发消息说我今天陪浅浅逛街。
他妈的全商场都知道你是屿嫂。
只有你不知道屿嫂在试衣间里变成老师的母狗。
操。”
龟头碾过她G点上方。
她整个人在镜面上弓起来。
镜面微微震动着。
羽绒服人造毛边从她嘴里滑脱,她迅速用自己手掌心把叫声狠狠按回嘴唇。
羽绒服下摆在她腿上翻卷起来露出黑丝吊带的束边和正在流淌白浊的前液。
隔壁那个女生再次开门。
这次去退货架。
她说终于L对了。
帘角闪过对方影子。
而她同时在帘缝对面的女生离开后瘫在镜面。
高潮了。
双腿抽搐几下,帘底能看到她的帆布鞋微微上提。
丁字裤没穿,阴道滴下的精液落在试衣间地上她一小时后还要用湿纸巾擦净。
她重新拉好羽绒服,把湿掉的部位压平。
然后拿起手机上和他对话:他刚才又发了一条信息:“浅浅你试好了吗?我去旁边奶茶铺排队。
给你买杯热可可。”她手还在抖。
用刚高潮完的嘶哑嗓音清了清喉,按住语音键。
听起来和平时几乎一样:“屿哥哥。
再等我一会儿。
这件有点大。
我再试一件就出来。”他回:“不急。慢慢试。”她关掉屏幕。
对着我轻轻说。
他又在替她付钱。
他把每一杯请她的热可可都付了。
他不知道每一杯都是她补液耗后用的道具。
他永远只会排奶茶铺。
她永远排只为他一个人开的高潮。
她把羽绒服拉链重新拉到下巴,深吸一口商场的混合暖气。
试衣间外的走廊依旧人来人往,隔壁那个终于换到L码的女生大概已经去付款台了,她的拖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浅浅坐在矮凳上,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下来一点透气。
里面的全裸身体在试衣间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极细微的汗光,锁骨窝里积了刚才高潮时淌下的一小滴汗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黑丝吊带袜上多了两道还没干透的白色精液痕迹,从袜口蕾丝边缘一路往下延伸到膝盖窝上方。
她用自己塞在ZARA纸袋底的那条备用一次性湿巾擦干净大腿内侧,然后把用过的湿巾团成极小的一团塞回纸袋最底层。
谁也不会翻那张纸袋最下面,它只是今冬新买的羽绒服包装袋。
她从包里拿出那盒昨天才拆封的圣诞限定内衣套装。
包装盒是翠绿色的,印着金色雪花和一只红鼻子的麋鹿图案,盒角被她在挤公交车时压扁了一点点。
盒盖掀开,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整套。
麋鹿角发箍是棕色毛绒做的,两角之间用极细的铁丝连接可以自由弯成不同弧度,角的尖端涂了一层亮光漆在灯下闪。
配套的内衣分为文胸、束腰带和丁字裤。
配色是往红绿白三色撞开的圣诞风格,罩杯是红色缎面底层外面又加了一层绿色蕾丝若隐若现,中间的蝴蝶结是白色绒球。
丁字裤侧带只有绿丝带那么宽,可以系成小蝴蝶结在腰间,连带前面一片红缎遮不完神秘区域的面积也就一小截手指宽。
和她之前所有丁字裤比起来这是她自己买过最小、最薄、最便宜的圣诞特价,但对她来说这反而是她迄今为止买过最贵的东西。
因为它不是为了乖,甚至不是为了给谁看,它叫“麋鹿母狗圣诞装”,她下单时就觉得这才应该是她的圣诞节预览。
她把翠绿包装盒重新合上留在纸袋底。
她先戴麋鹿角。
把发箍压过头顶,棕毛耳朵卡进发丝,两支麋鹿角从发际线往上翘起。
左角比右角略向外偏,她调整到不对称。
对着镜子看自己。
黑丝吊带袜全裸,麋鹿角在镜子里像她头顶突然生出了一对属于其他生灵的骨骼。
然后是文胸。
红色缎面在胸口摊开,极薄的罩杯,后背只有一根丝带。
然后是束腰和丁字裤。
把绿蝴蝶结系在腰侧,指尖拉出活扣:以后只要轻轻一拉蝴蝶结。
丁字裤就会整个散开。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端详。
麋鹿角的剪影在试衣间内暖黄灯光下投射到墙壁上形成一个歪歪的兽形影子,裹在吊带袜与圣诞母狗套装里的肉体在全身镜框里构成了此刻她不认识但完全属于老师的所有。
她把米白高领毛衣重新套回头上。
毛衣遮住了文胸的红色缎面和蝴蝶结,麋鹿角的尖端从领口上方微微探出,像两只不小心从她的毛衣里钻出来的兽耳。
如果周屿看到。
他会说商场送的圣诞发箍真可爱。
看不到的是发箍下面那整套绑在他女朋友身上的红绿白丝带。
她站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在狭小仅容一人转身的试衣间中,她必须抬高双臂才能不碰到隔板。
镜子里那个头戴麋鹿角的女孩朝我咧了咧嘴角。
酒窝凹下去,但眼睛同时在努力地忍泪。
她说:“老师。
这套圣诞母狗装是前天自己买的。圣诞还有段时间。但浅浅想提前在老师面前变成麋鹿。
不是鲁道夫。
是母狗。
是老师的母鹿。等下屿哥哥会注意到鹿角。
他会说‘浅浅你头上是什么’,她就说‘商场送的圣诞发箍’。他不知道发箍底下。
是整套圣诞限制级内衣。
他以为这鹿角只是促销赠品。
他只注意到角。
没注意到她毛衣袖口有极细红带。
那是丁字裤配套束带。
也没注意到她走路不时在拉裙子。
那是丁字裤细线陷在臀缝里。他不知道他女朋友今天给自己提前买的圣诞礼物。
是让他戴绿帽子的麋鹿角。
也是给老师圣诞节献上的第一件母鹿皮。
圣诞夜还没到。
母鹿已经先被操了。
母鹿的鹿角不是长在头上的。
是老师给她戴上的。
她的逼才不是为圣诞而生的。
是为被操而生的。
为他排队买热可可的圣诞老人。
从来没有发现就在他付款的楼上一层,他最想一起过圣诞的女朋友已经穿好了圣诞母狗装。
只等另一人来享用。
来。
老师。
操穿圣诞母狗。
操死肉便器麋鹿。
操烂这个在商场暖气里骗她男朋友说换尺码却穿着只有爱人才能看到的圣诞内衣,然后在自己屁股还没坐热的试衣间矮凳上。
高潮到把他送的羽绒服内衬染成圣诞花环。
红。
绿。
白。
啊啊。”
帘外突然有小孩跑过。
极近。
大概两三岁。
她的手指瞬间捂住自己嘴把接下来的尖叫全堵在掌根里。
小孩的童鞋在离帘子底部不到半步距离停下。
小脚住不动。
然后家长把他抱走。
声远渐消。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中断吓得全身僵直,阴道却比她的意识更真实、更诚实。
在那小孩停下的瞬间陡然绷到最紧状态然后整个人往后一软。
麋鹿角撞在镜面上发出极细微的砰。
高潮从她内阴沿脊柱爆发。
精液夹着刚才她自己买的冰凉麋鹿丁字裤细线的勒痕,同时被射进她体内。
她的圣诞母狗装今天第一次正式投入使用。
她把头探出帘缝。
走廊那头正站着刚才那个带小孩的妈妈对小朋友说这层不卖玩具去楼下。
她缩回头。
把白长羽绒服重新穿好,将鹿角暂时取下和黑色旧丁字裤及前文胸一起装进ZARA纸袋最下一层。
然后她把米白毛衣重新拉到腰线,拉发尾盖住少许不适,推开帘子出去。
周屿还在四楼取那双她给他预购的限量版篮球鞋。
他刚才在三楼等了她快一个小时,期间去楼下奶茶铺买了杯热可可。
他发消息说可可凉了又去排队重买了一杯,等下给你喝。
他终于想起来今天她也要给他取早已预定的圣诞礼物。
那双鞋子是他从夏天至今一直念叨的球鞋,她上个月偷偷用自己省下的零花钱和部分年级前十奖学金预购的,今天才正式取货。
她让他先去四楼排队,说自己再去一趟洗手间。
他抱着那个竖长的限量版球鞋盒从店里出来时脸都藏不住笑意。
说鞋盒拿到后让她猜鞋是灰的还是蓝的。
其实她都知道,但她前几次陪他逛店比配色时一直憋着没说。
林浅浅绕着四楼扶梯的立柱往右边拐,推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
消防通道。
门上红字:“紧急出口·非消防勿启”。
门很沉,液压闭门器推时会很慢地压回。
楼梯间里毫无暖气,冰冷空气从混凝土墙壁里不断渗出,灯光是惨淡日光灯管,有几层灯管闪烁不定。
有一层甚至在忽明忽暗中持续嘶嘶轻响。
楼梯踏板覆盖粗糙的防滑金属条,踩上去发出空旷叮咚声。
每层之间的墙角堆着消防器材。
灭火器箱玻璃蒙灰。
整个通道没有任何背景音乐和圣诞歌。
与商场内部仿佛身处两个星球。
她把羽绒服从袋子里拿出来穿上。
刚才离开试衣间前她把米白毛衣和内衣全脱光了放进ZARA袋子里。
此刻站在消防通道的水泥台阶边缘,她里面全裸。
只有这件周屿亲手挑选、反复比较后说他觉得最好看最暖和的白色羽绒服。
她把羽绒服拉链再从膝盖一直拉到下巴,腰际用羽绒服自带的束腰带紧紧收住。
看起来只是一件普通过冬外套。
她双手按住冰冷铁栏杆,弯腰翘起后臀。
羽绒服后下摆掀起,里面全裸暴露在消防通道零下寒气和我的注视下。
她已湿透。
不是因为暖气,是因为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龟头滑过会阴顶在穴口。
她的阴唇在试衣间被操过还微肿,但她自己在消防通道旁用羽绒服帽檐擦干额头冷热交加的汗水后主动往后一送腰。
噗嗤。
进去了。
她咬住羽绒服毛领边。
和刚才在试衣间几乎相同的动作,但这回她没有帘子只有一整栋庞大建筑物的铁与水泥陪她一起沉默。
楼下忽然有脚步声。
极其清晰。
是商场保安,硬底工作鞋踩在消防通道水泥阶梯上从下往上走,每一步都挟着空旷楼梯间的回响:咚。
咚。
咚。
越来越近。
她的阴道在恐惧里开始狂收,整张脸埋进羽绒服毛领:睫毛剧烈抖动。
手死拽住铁栏杆,所有汗涔都渗进金属。
保安脚步声在这层。
突然停住。
对讲机声音:“四楼防火门正常,我去五楼复查。”保安声线隔门飘来,近到似乎从防火门外门缝都能看到这扇门后的灰阶水泥微微震起冰霜光点。
然后继续往上移动。
他走远后她才松开嘴里已被咬出羽绒丝混着人造毛屑的毛领边缘。
咳出一小撮湿羽毛。
“他在保安巡逻。
每天定时。
每周末都要查消防通道。
他刚才就站在那扇门后面。
离我们只隔一道防火门。
他不知道里面有个母狗穿着新羽绒服被操。
他在检查消防对策。
老师在对母狗的逼进行填水测试。
防火门另一侧。
他说四楼防火门正常。
他面前那个防火门。
那正是母狗正在被操的门框。
他说正常。
他说得没错。
确实正常。
这里面一切不正常。
对他来说。
只是抽烟不被抓到的地方。
对他来说。
是保安巡逻路线图上四楼正常。
他下一次再经过这里就要半小时后。
他不知道等过半小时自己会踩到一粒精液干涸后形成的透明小胶。
他会弯下腰捡起那粒以为是塑料包装碎屑的东西。
扔进灭火器箱侧面缝隙里。
然后继续巡逻。
他永远不知道那粒'塑料碎屑'是他巡逻路线里。
被他的对讲机反复报告正常的大门后。
屿嫂被操到高潮无数次后留下的。
咿嗳。
又。
又。
他走了。
走了。
老师快快快。
趁他下轮巡逻前操。
操母狗。
操烂屿嫂。
操烂这个在屿哥哥花一个月早餐钱买的羽绒服里。
只为自己另一个男人而喷精的母鹿逼。
操烂穿着他付款、他挑选、他帮她叠好放好拿着的礼物。
然后被操出一身骚水。
他明天会把这件羽绒服挂在衣柜里。
每天晚上睡前看到那点洗不掉的淡白痕迹。
他说可能沾到牛奶。
他说不会啊。
这件还没喝过。
他不知道那白斑是他女朋友在消防通道里被操时流出来的逼水。
和另一个人的精液在羽绒服纤维里反复浸泡风干循环留下的蛋白质。
继续操。
啊。
废物屿。
操他的下半生。
下半生只能靠洗洗不掉的精斑。
才能摸到他女朋友真正的高潮。
永远是他摸不到的节拍。
咿。
又。
又一。
这次。
这次直接射。
在消防通道。
在垃圾桶旁。
在灭火器正对的墙角。
射。
射。
射死母狗。
射满。
让巡逻踏过。
让新冬衣永远记得。
她的圣诞。
是提前在消防通道里被操成。
又被射成。
精液圣诞树。”
龟头在她体内最后一顶。
她整个人踮起脚尖,毛领再次被咬死塞在嘴里。
精液在她体内喷薄而出。
比之前几次更热更浓,灌满她早已满是泡沫与旧精液的宫颈口后从羽绒服下摆边缘流下,滴在她脚踝黑丝袜口正对面的水泥台阶上,形成一小片正在扩散的浑浊乳白圆斑。
她松开毛领。
嘴角残留着毛边碎绒和自己的口红残印,抬起眼睛看我。
消防通道灯管最后一轮忽明忽暗。
她说老师他取到鞋了。
她说他在四楼等。
她说再过一个小时回家路上。
她要把自己新冬衣的内衬好好翻出来晒月光。
月光会把蛋白质凝成明天的星。
然后她低头把那片台阶擦干净,把湿纸巾收进自己口袋。
离开前回头看了看消防门:“下次巡逻。
一切正常。”
从消防通道出来时周屿已经取好鞋了。
他抱着那个白色限量版篮球鞋盒站在四楼扶梯口,鞋盒上印着品牌的荧光标志在商场暖光里反着冷白。
他看到她从走廊拐角走过来,马上把鞋盒举高朝她挥,脸上那种压不住的笑是每次他收到和篮球有关的礼物时特有的。
像个拿到了最想要玩具的小孩。
他说浅浅鞋子拿到了!
你快点过来看一眼!
她走过去,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眼睛和鼻尖,人造毛领遮住她嘴上刚才在消防通道高潮时咬出的那小块红肿。
她把鞋盒从他手里接过来假装仔细端详了一番。
其实款式和配色她早知道,因为那是她预购的。
她说恭喜屿哥哥,这是你圣诞节第一件礼物。
从现在到平安夜每天都能欣赏它。
他说还有别的吗,她说有啊,今天才月初。
他把鞋盒重新抱回怀里。
然后她说她再去一下洗手间,让他在洗手间外面的休息区等她。
他说好,正好去自动贩卖机给手机充一下电。
商场四楼的公共卫生间是整层最隐蔽的位置。
穿过安全门后有一条极短走廊,走廊尽头再拐个弯才是男女卫生间入口,不像二楼那样紧挨餐饮区容易被来往人潮发现。
休息区摆着两张旧皮沙发和一台自动贩售充电宝的机子,此刻沙发上只有一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抱着自己大衣补觉。
周屿坐在那张沙发上给手机插上充电线。
顺便继续抱着那盒限量鞋。
她推开女卫生间的门。
里面没人。
最内隔间靠着外墙,对面是消防水箱室的检修门。
隔间门是米黄色防火板,锁扣是那种按压式圆钮,按下去咔嗒锁上。
她把羽绒服挂在隔板挂钩上,把身上的米白毛衣和裙子全部脱掉放在羽绒服口袋下方。
全裸。
只有那条今天已经被操湿不知多少次的吊带黑丝袜裹着她的大腿和小腿,麋鹿角发箍被她从纸袋里重新取出端正戴在发顶。
她坐在马桶盖边缘。
然后站起来背靠隔板,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
她打开周屿的聊天窗口。
不是要假装什么场景。
这次她真的要给他发语音,在离他充电的休息区只有一道走廊之隔的最内隔间里,给他发真实的、他每天都会听到的日常语音。
她按住录音键。
同时我从她身后进入。
龟头全根尽入,她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死按在隔板墙上。
指甲在防火板表面划出微不可闻的吱。
她开始对着话筒说。
尽量平稳:“屿哥哥。
我刚上完厕所。
那件白色羽绒服。
确实有点贵。
但真的很。
暖。”我在她说到第三个字的同秒加速抽送,她的声音在话筒前颤了一下。
只有极细微的半度,像是喉咙突然干了。
她松开录音键。
重新录。
第二遍。
她在语音开头又加了一句:“刚才在四楼试的那件。
和楼下那件双面穿哪个更好看。”撞击让她在尾音处再次颤抖,手指差点滑出录音键。
第三遍。
她重新按住键。
她把自己的阴道在鸡巴最深时夹紧,硬吞下快要溢出唇边的呻吟:“你。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我马上出来。
吁。
羽绒服真的。
很暖。
很值。
你帮我选的。
我。
我。”最后那个字被顶得差点变成湿淋淋的呜咽,她用拇指在最后一瞬死死按住屏幕上的红色按钮。
发送。
周屿秒回。
他声音里带着担忧:“浅浅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是不是在商场暖气里着凉了?地暖太干了,我包里还有润喉糖等下给你。”她听着这段语音。
他就在走廊那边的沙发上,坐在那个已经歪倒打酣的中年男人旁边,一手护着新鞋,一手举着手机给她发语音提醒她吃润喉糖。
而她这边隔着几条走廊这堵薄隔板的马桶盖上,正被我按在墙板上操到腿软。
他听到的手机语音是她在最深顶撞中硬掐出来的第四版。
她把他的回复播了一遍,两遍。
然后把手机放在马桶水箱盖上。
双手撑住隔板。
这次不用再伪装语音了。
“刚才那段语音。
他听出声音有哑。
他说润喉糖在他包里。
是午饭后用纸巾包着。
怕糖纸在包里散开。
他又说商场地暖太干。
他以为女朋友只是着凉。
他永远猜不到她在洗手间被他看不见的老师操到声音劈叉。
他包里那颗润喉糖。
是她上次放在他羽绒服内袋里的。
柠檬蜂蜜味。
他每次嗓子不舒服就拿一颗。
他不知道她的嗓子不是因为暖气。
是被她在最急的时候吞不下的呻吟塞住咽喉。
这次。
这次不用再骗他了。
啊。
操。
操死公共厕所里的母狗。
操烂屿嫂。
操烂这个在商场公厕马桶盖上给男友语音汇报的肉便器。
让他知道。
让他不知道。
他只听到第四条语音。
前面三条全是她在被操时录失败的。
她说羽绒服。
对。
他在付款时说这件穿起来最暖。
现在她被他操到全裸站在隔板墙边上。
里面一件都没穿。
只有他的羽绒服挂在墙钩上。
还有老师。
咿。
那个废物。
她明年今天会再穿同样这件羽绒服。
同样的商场。
同样的卫生间。
同样的人。
同样的鸡巴。
同样的逼被操成同样的母狗。
而他还囤同样的润喉糖。
永远不知道润喉糖是替他女朋友遮她为另一个人叫哑嗓子的。
啊啊。
操。
操烂肉便器。
操烂这口公共婊子。
操烂屿废物永远也配不上的骚洞。
他以为她只是因为暖气太干。
她确实是干。
干了又被操湿。
操湿了再干。
每一层精液糊成隔音的膜覆盖在他最爱听的那声屿哥哥之上。
他在休息区打盹。
他在替他女朋友反复失败的淫叫守鞋。
他以为手机充电宝先不拔就能等她出来。
他等她出来。
而她出不来。
她被操得不敢出去。
出去就会被他发现她腿合不拢。
出去就会发现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更开。
他就会问浅浅你怎么走路怪怪的。
她说厕所地板有水滑了一下。
她永远这么说。
她这次又是这么说。
润喉糖。
润喉糖含在嘴里。
盖不住精液的腥咸。
盖不住她还要再含一颗。
再含。
再含。”
她在最后一次撞击中全身脱力。
双手从隔板滑到马桶水箱盖上,麋鹿角发箍震歪,棕毛耳朵塌了一半。
高潮把她整个人折成蹲姿,精液从穴口涌出滴在水箱盖釉面上,再顺着陶瓷边缘悄悄滑进水箱缝隙。
周屿的充电宝在这一秒刚充满,他拔掉线。
给她发了一条:“我在休息区等你。
不着急。”她不急。
她跪在公厕地砖上给大腿内侧补擦,抽了张马桶水箱旁的备用卫生纸轻轻拭净隔板边缘。
傍晚六点。
商场穹顶的圣诞灯带全部点亮。
金色铃铛被暖黄光打成一片流淌的蜜色,翠绿松枝花环上的假红浆果在灯光下闪着塑料特有的均匀反光,一楼那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顶星终于被点亮。
金星的尖角在暮色中放射出冷白光芒,吸引了所有走出店铺的顾客举起手机拍照。
广播里的《Jingle Bells》换成了慢板爵士版《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中庭的人群换了一批,圣诞老人促销员也换岗了。
新的那位假胡子贴得更正,正弯着腰给一对小朋友发气球。
周屿骑着电动车载她驶出商场地下停车场。
新电动车后座那个棉垫是他自己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但很厚实,坐上去比自行车软得多。
车灯在冬天傍晚已全黑的街道上投出一条淡黄色的扇形光带。
林浅浅坐在后座,双手抱着他的腰。
他围着她织的那条灰围巾,围巾尾端流苏随风飘起来蹭到她手背。
白色羽绒服把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人造毛帽檐遮住了她下巴和嘴唇上残余的微肿痕迹。
羽绒服的拉链被拉得很高,帽沿绒毛贴在她脸颊两侧。
她把自己藏在周屿亲手挑选的这件温暖的茧里,但茧的内衬上还残留着今天下午在试衣间、消防通道和公共卫生间最后一隔间的几处淡白蛋白薄膜。
已干涸,已不再黏稠,但永远洗不到肉眼看不见的纤维深处。
购物袋搁在她膝盖上。
ZARA纸袋,袋底铺着她买来还没拆开的那条新吊带黑丝。
纸袋最下层压着那件她从楼下内衣店自己买给自己圣诞礼物的包装盒。
已拆封,空盒内只有她用纸巾包着的那条在试衣间高潮时被自己体液浸透的圣诞限定绿红麋鹿丁字裤。
纸袋夹层还藏着那套还没拆封的黑色透明连体衣,以及她自己早上出门前塞进去的一双备用过膝袜。
周屿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纸袋最上层是她今天买的唯一那件新羽绒服,发票还在他手机壳后面夹着,明天要收进保修卡册子里。
他在红灯停车,把她的手从他腰侧拉到自己外套口袋里暖和着。
她的手不算冰,但他总觉得冬天就该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
她说屿哥哥你骑车不看路老担心我。
他说他分心也能骑直,MVP嘛。
她把下巴贴在他肩胛骨之间。
新羽绒服的人造毛帽沿蹭着他的围巾,和他一起等待绿灯。
回到家。
母亲正在厨房热红烧牛腩。
她上楼把羽绒服挂在衣柜最外侧透气。
内衬上那几片今天刚沾上的淡白痕迹已经被她用湿纸巾反复蘸过、再用吹风机在凉风档吹了许久,现在肉眼几乎分辨不出。
她用手指轻轻在那块已经干爽的位置滑了一圈。
能摸到极细微的纤维发硬,是蛋白质凝固后的特有触感。
只有她知道它在哪。
她把今天那条在商场试衣间、消防通道和四楼洗手间都包裹着她的腿、为她吸走三次高潮溢出液的黑色吊带袜脱下来。
这双袜口中途泡过消防通道水泥台阶上自己清理残留精液时的水迹,最后在卫生间她用商场洗手液搓过袜口。
现在她把丝袜膝盖内侧对准鼻尖还能闻到洗手液的柠檬香和漂白剂氧化后的一种甘甜腥的混调。
那是她自己今天下午累计高潮残留物和清洁剂之间的最终和解。
她把丝袜叠好放进枕套最上层。
第十八层。
第一层到第十八层现在已压得枕头比刚买时重了不少,枕芯中间凹陷处是她脑袋每晚睡觉压出的形状。
对着泰迪熊。
熊今天独自在床头坐了整整一个白天,鼻子还残留上周KTV那晚被她在饭桌前吃醉虾拼盘时无意蹭上去的一点干涸酱油渍。
她把熊放在膝上,把今天从试衣间取下来的麋鹿角发箍重新戴回熊的脑袋上。
熊的圆耳朵撑不住麋鹿角,发箍滑到熊的鼻尖,她把角调整好架在熊额前。
她说屿哥哥今天羽绒服是你挑的。
她说她在试衣间穿着你挑的衣服被操。
在消防通道穿着你比了好几件才选定的新冬衣里面全裸。
在洗手间隔间给你发语音说羽绒服真的很暖。
她说他给她买润喉糖。
他以为她嗓子干。
其实她是在隔板里叫劈了嗓子。
他说你声音怎么有点哑。
她就含着他的糖跟他说这件有点贵。
你回她说没事,宝贝冬天保暖最重要。
他叫她宝贝的时候,她阴道里别人的精液还没干。
他包里那颗润喉糖是她之前偷偷塞进他羽绒服内袋的。
他说正好宝贝嗓子干。
她嗓子不干。
她只是叫床叫到喉咙淤血。
他不知道自己外套内袋那粒糖。
和她今天新羽绒服内衬上的洗不掉的淡白。
是同一个原点。
他也不知道圣诞礼物她已经拿到手两套。
一套是给他的限量版球鞋明早在训练馆等他穿。
另一套是今天穿在身上藏在毛衣和羽绒服之下从未被他看见过的三色母鹿丁字裤。
熊的鼻头盖着麋鹿角歪向左侧。
她低头用嘴唇碰了碰熊的额前绒毛,把早已熄灭的麋鹿角发箍重新收进盒内。
关灯。
窗外小区车道上风骤起。
今年冬天最冷的那几天就要来临。
新羽绒服挂在衣柜。
内衬上那片淡白蛋白痕迹在最后一丝光亮中重新隐入纤维层下静静等待明早再次被穿在主人身上。
她把熊的头从枕边挪到自己脖子弯里。
无声说了句:“圣诞快乐。屿哥哥。还有母狗。”黑暗里那个酒窝又在嘴角微凹,一如几小时前她在中庭圣诞树前和他自拍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的闪光灯不知道自己照亮的那件白羽绒服里面全是另一个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