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端午节。
奉天城里的艾草香混着粽叶的清气飘了整条梧桐街,家家户户门楣上都挂了菖蒲。
陈公馆的厨娘包了一大锅粽子,红枣馅的、豆沙馅的、咸肉馅的各装了满满三盘。
老刘头在院门口挂了艾草,又给每个门框都别了一小束,说是辟邪。
于秀凝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隆起的小腹把旗袍撑得紧绷绷的,腰身放了好几道褶依旧遮不住那份日渐沉重的弧度。
她不再去督察处,公务全交给了许忠义,每天只在书房里批几份文件,偶尔去面粉厂的工地转转。
大夫说她胎位正,脉象稳,就是身子重了要多歇着,少走动。
她嘴上应着,回头照旧踩着软底绣花鞋在院子里遛弯,手里攥着那把林安送她的白铜怀表,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表盖上的字。
天黑之后陈公馆里的人都散了。
厨娘把灶台擦干净,老刘头把院门闩好,丫鬟把走廊里的夜灯拧暗,所有人都知道太太的规矩——入夜之后二楼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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