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十八,许忠义来了。
他开着一辆半新不旧的别克轿车,停在陈公馆后门。
于秀凝在书房里见的他,小六子被叫进去时,许忠义正把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档案袋的封口处盖着沈阳警备司令部的红漆火印,封条完好。
“齐公子的材料全在里面。”许忠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张圆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和气笑容,语气却一点不和气,“吃空饷、倒卖军需、私设刑堂、刑讯逼供致死的案子有七桩。够他把牢底坐穿。”
于秀凝拿起档案袋掂了掂,没拆开,直接锁进了保险柜。
“先留着。”她说,“这东西不是用来打狗的,是用来拴狗的。齐公子只要还坐在督察的位置上,就会有人盯着他。与其换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新督察,不如留一个把柄在手里的老对手。”
许忠义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嫂子高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的小六子,然后重新落在于秀凝脸上,“还有件事——上次搜陈公馆的事,查清楚了。是赵致绕过齐公子直接调的人,用的是督察处的紧急搜查令。齐公子本人不知情。”
于秀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说话。
赵致。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