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南周山。
安谧的洞府内,娘坐在床边,怀中揽着粉雕玉琢的黄媛,指尖轻轻拍着软糯的背脊,垂眸哼着江南小调,声音柔蜜如云絮。
黄媛攥着娘的衣襟,睫羽颤了几颤,小脑袋往她颈窝蹭了蹭,呼吸渐渐匀长,嘴角还噙着半颗没吃完的桂花糖。
“夫人,奴婢有一事思来想去还是想告知夫人。”绿衣丫鬟在一旁欲言又止半天后,还是开口了。
“何事?”娘问道。
“晌午时候,听说有一批兰灵派弟子被我教擒主,被压上山了。”
“什么?”娘赶紧放下黄媛问道。
“奴婢还听说好像还有个是什么内门弟子。”绿衣丫鬟小心地说道。
娘大惊失色,当然内门弟子意味着什么,赶紧抓着绿衣丫鬟的手摇着急问道:“他们在哪?”
“奴婢听教众说其他的都被压到大牢了,就那个内门弟子教主赏给金刚尊者拓跋大人了?”
“拓跋烈?赏给?是个女弟子?叫什么?”娘心急如焚。
“这个奴婢不知道。”绿衣丫鬟摇摇头。
娘当即不顾绿衣丫鬟的阻拦,拿起一旁的宝剑,朝着拓跋烈的洞府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娘快步来到拓跋烈的洞府前,府前教众看是娘气势汹汹地来,忌惮之下,未敢阻拦。
“拓跋烈呢?”娘眼含怒意地问道。
“尊者在卧房。”
娘急得一把推开教众,向着卧房冲去。
刚到卧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拓跋烈的淫笑吼声和女子的呜咽啜泣声。
“还是处子爽。”男人的叫声张狂地在屋内响起。
娘愤怒地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床上面,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全身压在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背上。
女子一双手腕被绳索绑着,由着男人抬起一只手将两只手臂按在头上方,整个身子向下被男子压得严严实实,而男人两瓣屁股不断地上下耸动,显然正在奸淫着身下的女子。
“拓跋烈,你滚开。”娘举着剑喊道。
男人惊诧之间,抬头看着娘盛怒至极的脸庞,停止抽插,也怒道:“教主夫人,这女人是教主赏给属下的,你有话和教主说去,别耽误在下干她。”说罢继续耸动起来。
身下女子有气无力地哭喘着,甚是可怜。
“拓跋烈,你再不起来,别怪我动手了。”娘说着作出砍杀状。
拓跋烈见娘来真的,不爽地拔出胯下坚硬的肉棒,说道:“待我去禀明教主,哼。”遂边穿着衣服边向外走去。
娘放下剑,两步跨至床边,扶起被绑的女子,待看清女子面容后,娘只觉天旋地转,悲苦地捋着怀中女子散乱的青丝,替她解开绳索,呼道:“雅芝,雅芝,是我,邱玉,你张开眼看看我。”
原来被抓到南周山,被黄钰赏给拓跋烈奸淫开苞的女子正是林雅芝。
林雅芝虚弱地睁开眼睛,模糊地望着眼前的美丽女子,“邱师姐?”
林雅芝自幼被舒朵儿收留,入兰灵派较早,娘嫁给爹后回兰灵派探望时,与内门弟子们多有交际,因而林雅芝认出了娘的么样。
“是我,是我。”娘皱着眉问道,“雅芝,你中毒了?”
“嗯,他们给我喂了不知什么药,我此刻修为全无,身子发软。他不是人,是畜生,我求他,他还是毁了我清白。”林雅芝忍不住再次痛哭起来。
“拓跋烈这个畜生。”娘虽然骂,但也知道,这在丹欲教实属正常。
“来,这里不便说话。”娘看了一眼,林雅芝衣裳也不在,便脱了自己的外裳,盖上后扶着林雅芝向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来到洞府后,娘扶着林雅芝坐下,关心地问道:“先缓缓,喝口水。”
“邱师姐,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林雅芝喝着茶水,说道。
“以为我死了?”娘苦笑道,“我倒是希望当年被他们一剑杀了,随天杰而去。”
“我来的时候,遇到赵埙了,他也在雍熙,他还在找您。”林雅芝想起言道。
“埙儿也在战场?”娘惊道,“太危险了。埙儿不相信我死了吗?”
“邱师姐,赵埙没有看到您,是不会放弃希望的。”林雅芝回道。
“埙儿……。”想起自己数十年如一日关心的儿子,娘流下了温润的眼泪。
片刻后,娘抹了抹流出的泪水,问道:“雅芝,你怎么到安州北部来了?”
林雅芝低头苦道:“我只记得那天,厉国军队和江湖人士忽然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但不知怎的,我们都顿觉头晕脚虚,内力无法聚集,慌乱之间,外门弟子不是被杀,就是被俘,我带着几个艰难突围,但归路已无,只好在厉国躲藏游荡。实在不认识路,又不敢问路,就迷迷糊糊走到这儿了,然后就被伏击了。”
“其他弟子呢?”
“不知道,我们不在一处驻扎,但想来不是太好。”林雅芝回道。
“埙儿和他们此刻在哪呢?”
“邱师姐,赵埙他……”林雅芝刚欲开口,门外来人传话。
“教主夫人,教主请你去丹厅。”
“知道了。”娘冷漠地回道,又对林雅芝说道,“看来拓跋烈已经告知黄钰了。”
“教主夫人?”林雅芝一怔。
娘惭愧至极,羞言道:“嗯,我现在就是丹欲教的教主夫人。”
“啊?”林雅芝双目圆瞪,不可置信,随后指着床上的黄媛问道,“那这个孩子是?”
“她……她是我为黄钰生的女儿。”娘咬着嘴唇回道。
“邱师姐,你!”林雅芝扶着桌子站起身。
“雅芝,你听我说,时间紧迫,我问你,若是黄钰要你伺候拓跋烈才可活命,你会如何?”娘焦急问道。
“宁死不从!”林雅芝斩钉截铁道。
“雅芝,我希望你能活着,但女子被掳进丹欲教,好的结果是嫁给教主座下为妻为妾,差的便是交由教众随意玩弄,最后被卖到青楼或调教后送给达官贵人。”
“魔教!”
“雅芝,你若不肯侍奉黄钰座下,他必杀你或凌辱你,让你生不如死。”
“邱师姐,让我林雅芝侍奉他们,我宁可一死。”林雅芝决然说道。
“唉,我当初与你一般想法。”娘叹道。
“邱师姐,你不用劝我了,我是断断不会伺候那个畜生的,他毁我清白,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林雅芝咬牙切齿道。
娘悻悻地回道:“雅芝,你让我这个委身给黄钰,连孩子都为他生过的师姐情何以堪……”
“邱师姐,雅芝知道你与我不一样。雅芝一人无牵无挂,邱师姐却有赵埙作心念,雅芝明白师姐苦心,但师姐不要在劝我了。”
“雅芝……”
“邱师姐。”林雅芝拿起一旁娘的宝剑,“雅芝能死在你的手里,总比被他们凌辱至死好,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说罢林雅芝闭起眼睛。
娘思索片刻后,拉着林雅芝的手说道:“雅芝,跟我来,师姐断断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不一会后,娘和师姐来到了丹厅。
丹厅里,黄钰、史崇、拓跋烈等都已在等候。
“邱玉,林雅芝是本教主赏给拓跋烈的,他已经告诉你了,你为何还如此?”黄钰坐在教主宝座上,看见娘领着林雅芝进来便阴沉着问道。
娘和林雅芝站在中间,娘凛然说道:“雅芝是我师妹,我理应救她。”
“呵,本教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我希望你能劝劝她,如同你劝张婷一样,让这小妞安安心心给拓跋尊者作妾,若是能给拓跋尊者生几个儿子,本教主额外赏赐。如果不然,给教众玩过后卖到青楼为做妓。”黄钰仰坐在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狠辣说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给他做妾。”林雅芝听到黄钰的话怒道。
“哟,小妹妹,这么看不上我们金刚尊者吗?你在他身下不爽吗?”一旁一个妖艳女子笑道。
娘拦着了林雅芝,面凝寒霜地说道:“柳三娘,你自己犯贱别赖上他人。拓跋烈,我师妹性情刚烈,下次我替你再寻个。”
“下次?教主夫人,你们兰灵派的内门弟子是这么好抓的吗?本教这么多年,也就教主夫人你一个吧?再说,属下就喜欢这刚烈的妮子,我给她开了苞,她不跟我跟谁?”拓跋烈叫道。
“拓跋尊者说的也是,教主夫人,这样上好的炉鼎,可不好寻哪。”史崇缓和地劝道。
“拓跋烈,你想要炉鼎吗?我给你做炉鼎,我修为比雅芝高,我来伺候你给你做炉鼎!”娘愤然说道。
“这,你。”拓跋烈吃瘪道,“属下不敢。”
“好了,邱玉,本教主说了,要么林雅芝给拓跋尊者做妾,要么调教后卖到青楼作妓。你们兰灵派若是不嫌丢人的话,她在我大厉卖身作妓也不错。”
“住口!黄钰,你侮辱我可以,你不可侮辱兰灵派。”娘呵斥道。
“哈哈,林雅芝,本教主告诉你,你就算死了,本教主也会派人把你扒赶紧赤条条的拿去巡街示众,看你们兰灵派如何处置。”黄钰阴笑道。
“你!畜生,魔教。”林雅芝没想到黄钰竟如此,有些害怕。若真如此,自己即便死了也会给师门蒙羞。
“噌”的一声,娘拔出宝剑指向黄钰。
“呵。”黄钰冷笑一声,“就算你们两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黄钰,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娘言罢将剑摆到脖子上,说道,“我师妹若是死了,我邱玉绝不活着。你可以侮辱我们两人的尸体。”
黄钰正准备禁制住娘,娘直接说道:“你可以禁制住我,但我发誓,一旦禁制消失,我便自刎。”
黄钰眯着眼睛,不置一词。
史崇看事情开始闹大,忙说道:“教主,别和夫人伤了和气。”
拓跋烈也有些怵,真因自己伤了教主夫人,恐无好果子吃,也退让道:“教主,属下该死,教主、教主夫人息怒。”
柳三娘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教主夫人这么多年,还是心向兰朝、心向兰灵派呀,丹欲教在教主夫人心里,啧啧。”
僵持了一阵后,黄钰阴沉至极地缓缓说道:“邱玉,只此一次,若我教再抓到兰灵弟子。”
“我不再管。”娘说道,“那些外门弟子一并放了。”
“原本也没什么大用,最多用来给教众做做性奴奴隶。”黄钰挥挥手,娘也不迟疑,抓着林雅芝的手,边保持着自刎的姿势边退着。
“不用举着剑了,本教主说让她走就让她走。”黄钰不屑道。
娘看了一眼黄钰,放下剑,带着林雅芝向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
“雅芝,那几匹马上有干粮和一些我攒的细软,你和其他弟子们路上省着点用。”娘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匹马轻声说道。
“邱师姐……”
“然后这是黄钰的教主令牌,你拿上它,要是路上遇到麻烦,它或许有用。南周山离雍州还有很远,师姐我不能护你们过去了,你们自己一路小心。”娘握住了林雅芝的双手,将一块黑色的令牌塞进了她的手中。
“嗯,邱师姐,我会带他们注意的。”
“然后这几张纸上,是这些年我在丹欲教了解到的他们那些毒药的解法,你回去带给你师父舒长老,除了腐腥毒,其他我都差不多记了。你小心收好。”
“嗯。”林雅芝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去后,不要和掌门还有谢师姐提起我,免得为我再生事端。和这些外门弟子,你也就说是丹欲教不愿得罪兰灵派而放他们的。”
“师姐,你……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娘凄笑着摇摇头,“这南周山到处都是丹欲教的眼线,我若和你们一起走,那所有人都走不了。”
“邱师姐,那赵埙……”
“埙儿,埙儿。”泪水突如泉涌地从娘的眼眶止不住地流出,林雅芝看到娘突然泪如雨下,也不禁跟随着流下了泪水。
二人相顾小声地哭泣了一会后,娘抬起衣襟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珠,又替林雅芝擦拭了几下后,说道:“若是遇到埙儿,跟他也不要提起我了,就让埙儿当我已经死了。否则他若是来南周山,九死一生。”
“邱师姐。”林雅芝抽泣着道,“雅芝知道了,可你在这怎么办?”
“我……黄钰不会弄死我的,我对他还有价值。好了,雅芝,趁着天早,快和他们一起下山吧。”娘宽慰道,“能再看到你,知道些消息,我已经很欣慰了。有可能的话,帮我照顾着些埙儿,他是我和赵天杰唯一的血脉。”
“邱师姐,你放心,雅芝定会歇尽所能,帮助赵埙。”林雅芝坚定地说道,“邱师姐,你多保重,雅芝走了,希望此生还能再见邱师姐。”
“嗯,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再回大兰。”
送走了林雅芝,娘收敛思绪,整理了发髻和衣裙,坦然地准备回去接受黄钰的怒火和折磨。
刚走到大厅洞府门口,便见绿衣丫鬟已在等候,见娘归来,急上前候道:“夫人,教主让你一会来就去寝洞。”
“知道了。”
须臾后,娘来到了寝洞前,红衣丫鬟轻轻推开门,忧虑地看着娘大步地走了进去,随后又带上了门。
果不其然,黄钰脸色阴沉地坐在藤椅上,旁边黄媛似乎刚刚入睡。
“媛儿等你许久了,刚睡下。”黄钰站起身,扫了眼黄媛说道。
娘浅吸了一口气,轻轻走到床铺旁,坐下后给黄媛理了理衾被,又帮她拨弄整齐头发,缓缓说道:“想怎么处罚我,说吧。”
娘口气中透露出的坦然和决绝让黄钰一怔,随后阴沉地脸更加耷拉,冷笑道:“在南周山这么多年了,对兰灵派依然如此念念不忘!”
一阵沉默后,娘古井不波地回道:“那儿有我的师父师姐师妹们。”
“是么?那你看看这个。”黄钰递给了娘一张已然发黄的纸条,岁月的痕迹跃然纸上。
娘眉头一皱,不清楚黄钰又在耍什么花招,接过纸条,打开一看纸上内容,顿时惊得站立起来,原本几无光彩的双眸此时瞠目结舌,道:“这是什么?”
“呵,你不识字吗?”
“我认识,我问你这是什么!!!”
“邱玉,原本你生下媛儿,本教主想让这永远是个秘密。”黄钰坐下,戏谑地说道,“但你今日所为,让我再三思索后,觉得还是告诉你好。”
娘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纸条上,不敢相信浮在眼前的字。
“不然你以为兰朝这么大,我当初怎么能你刚下兰灵山没多久,我就能守株待兔等你呢。”黄钰冷笑道,“虽然不知道是谁交给史崇的,但想必是与你不合的人。”
正说着,黄钰忽见娘眼眶骤热,滚烫泪珠不受控地砸在地面上,碎成点点寒星。
娘只觉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又闷又疼,喉间发紧竟发不出半分声响。
那些自以为朝夕相伴的信任、推心置腹的暖意,尽数化作尖锐的刺,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目光骤然失焦,眼底翻涌着震惊、失望,终是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寒凉,唯有泪珠子还在簌簌滚落,带着彻骨的荒谬与不甘。
“我知道是谁写的,字迹我认识,我与她虽脾性不和,但在兰灵派时却也算朝夕相处,她的字迹我岂能不识?”娘的泪虽在流,声音却是凄凉与悲伤。
“哦?是谁?”黄钰当即问道。
“陶碧兰!”
“陶碧兰?”黄钰思索了一会后,道,“你那个三师妹?”
娘无言地点点头。
“呵,有意思。她为何要出卖你呢?嫉妒你的天赋和美貌?”黄钰摸着下巴,仿佛看戏般瞅着娘。
“我不知道,她竟恨我如此吗?师父是时常拿我来鞭策她,但也不至于献我于敌手啊。”娘不解道。
“她这么做就不怕事情暴露吗?”黄钰自言自语道,“若是我将这纸条送给兰灵派的话……,她就笃定我不会送回吗?”
“也是,若是师父看到纸条,定不会饶过她。”
“那是,你可是兰掌门最疼爱最看重的弟子。”黄钰拉着娘的手,抱在怀里,“若是你在,那兰灵派代掌门就未必是谢琴儿了。”
“我无意与谢师姐争这些。”娘摇头,缓缓平复,拿起纸条,悲愤地道,“陶师妹?!”
“有没有一种可能。”黄钰将手伸进娘的衣襟中,坏笑道,“本教主只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就是陶碧兰不怕纸条落入兰掌门手里呢?”
娘回头,思索了下黄钰话里的意思后,“噌”地站起身,怒道:“不可能,黄钰,你出去,你滚出去,你不要在此挑拨离间,你出去。”
娘用力地指着外面,再次痛哭不止,向着黄钰嘶吼着。
黄钰见状,不吭声地走出门,对着红衣丫鬟道:“把媛儿带到你房洞睡憩。”又对绿衣丫鬟吩咐道:“去请史护法的新夫人张婷过来,让她和夫人说说话,免得夫人想不开自寻短见。”
“是。”“是。”
黄钰回头看了一眼伏在石桌上哭泣不止的娘,“未曾想到,此事竟还有如此多蹊跷,着实有趣。兰灵派,呵呵。”
一柱香后,张婷按吩咐推开了门,看到了两眼无光的娘静静地躺在床铺上,仿佛经历了大遭一样。
“玉仙子,玉仙子?”张婷心疼地呼喊着娘。
娘转头抬眼,见是张婷,仿佛见到亲人般,再次大哭不止。张婷见状,连忙扶起娘,切了杯茶后,稳住了娘的情绪。
“到底怎么了?”张婷关切地问道。
娘将刚才的一切如实相告。
“你是说,黄钰暗示,是你师父兰掌门让陶碧兰出卖你的?”
娘点点头,道:“我不信,这不可能。”
张婷略微思索道:“似乎不太可能。你是兰灵一代中的佼佼者,像玉仙子你这样有天赋的,兰掌门爱护都来不及。”
娘点头应和。
“况且,虽然你被赵天杰所救,没有落到丹欲教手里,但兰掌门为了帮你雪耻,踏平南周山,这是世人皆知的。”
娘再次点点头。
“因而我认为只是陶碧兰嫉妒心日久,见你独自下山,想借丹欲教除了你,兰掌门应不知情。”
“嗯。张婷,听你一言,我茅塞顿开,刚刚心乱如麻。现在想来,若是师父让陶碧兰这么做,对师父没有任何益处。”
“所以啊。”张婷拍了拍娘的手,道,“别胡思乱想了,不过当年居然是你三师妹出卖你,这也是属实没想到。”
“罢了,事已至此,知道又有何用,等有朝一日回道大兰再说吧。”
娘明显心境好了许多,“走,去你府洞看看你儿子去,你儿子还小,来我这太久不好。”
“呵。”张婷抿嘴笑道,“小犊子,长得越来越像史崇了。”
“史崇没敢对你不善吧?”娘边走边笑问道。
张婷红着脸,小声回道:“他啊,他如今每晚都在我那过夜,把我折腾得够呛。”
“看来史崇确是喜欢你的。”娘放心道。
“可我只是个小妾,他那正妻对我有些不满,唉。”
“他那个厉国的正妻,彪悍妒心重,长得又不如你年轻美貌,加之你又给史崇生了个儿子,他还日日在你那,能不气吗?”娘说道,“不用理她,有我在。”
娘和张婷犹如异乡姐妹般,说笑着向着史崇府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