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压抑的干呕声吵醒的。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灰白的光,天刚蒙蒙亮。
她伏在洗手台边,一只手撑着台沿,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掀开被子走过去,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伸手抚她的后背。
她的脊背在我掌下一阵一阵地绷紧,像一根拉满又松开的弦。
“没事……”她甩了甩手,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漱口,又抹了把脸。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我一眼,嗓音还是哑的,“可能昨晚吃凉了。”
“你这几天早上都这样。”我说。
她没回答,低头拿毛巾擦了擦嘴角。她放下毛巾转身,从我身边走过去,经过时手指在我小臂上轻轻搭了一下:“去睡吧,还早。”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躺回床上,蜷成一团,把被子拉到肩头。
她没有再睡,我听得出来,她的呼吸一直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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