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地点:荣国府·梦坡斋内堂】
【当前时间:大观园元年·暮春·辰时二刻】
正房里头点着的安南线香静静吐着青烟。
窗棂外的日头渐高,透进来的晨光将大理石地面上的浮尘照得一清二楚。满屋子的人连吸气的声音都屏住了。
单聘仁手腕子发抖,泼在天青色茧绸袖口上的半盏残茶正一滴一滴顺着边缘往下坠,砸在大理石砖上,发出极清脆的“嗒、嗒”声。
他甚至忘了拿帕子去揩,一双原本半眯着的浮肿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在地砖上跪得笔直的少年身上。
“这……这……”单聘仁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山羊胡子乱颤,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贾政,“世兄!这起承之法,辞意浑灏,宗归程朱之纯粹,竟无半分近年坊刻俗调的油滑之气!‘大人之学,本诸身以明夫至善之体’……这一句破下去,直如黄钟大吕,把先儒的骨架全撑住了!”
下首坐着的詹光也回过神来,忙站起身,连连拍手,脸上的肥肉堆出笑来:“何止是骨架!后头那句‘修齐治平之机,实胎息于初念之诚’,承得更是严丝合缝!前科顺天府乡试主考方大人最恶那等尖巧诡谲的文风,所取的经魁卷子,皆是这般敦醇厚重的大格调。宝二爷这一联,便是放在顺天府贡院明远楼前,也是能挂牌示众的真才!”
清客们的奉承声像一阵细碎的风,在沉寂的屋里刮起来。
贾政还坐在那张紫檀雕花大圈椅上。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