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清明时节雨纷纷,孤坟野草没残碑。
同宗携子笑绝户,老儿怒起骂相欺。
一时情急泄私隐,满座哗然作笑痴。
谁道穷途无后嗣,暗结珠胎在客船。
话说光阴荏苒,转眼便到了清明时节。
江上的风暖了几分,岸边的柳树抽了新条,远远近近的村庄里,炊烟与纸钱的黑灰一同在细雨里飘着。
沈远这几日生意清闲,船泊庐州码头,每日只在舱中看账本、喝闷酒。
柳氏的肚子已有五个多月,身子渐重,沈远便让她多在舱中歇着,船上的活计都交给了徐老头。
这日一早,徐老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短褂,脚下一双打了补丁的布鞋,腰间束了根麻绳算是腰带。
他刮了脸,又把花白的头发蘸了水抿了又抿,才到沈远跟前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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