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仙儿坐在宾客席上,始终神情淡淡。旁人前来搭话,她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几句。
唯独看向我时,她难得露出几分笑意,像是觉得我这个新郎官有点意思。
“贺礼我放在法器里了。”龙仙儿说着,抬手抛过来一枚镯子。
我下意识接住,入手便是一沉。那是一枚通体墨绿色的空间手镯,镯身流转着细密的灵纹,泛着温润的光泽。我定睛一看,心头微微一震。
这镯子的品质极高,比我自己那件桃仙亲赐的空间法器也不遑多让。
我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里面的空间极其庞大虽然没有我的空间法器那种孕养品质的能力,但空间规模远胜,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数不清的灵药与典籍。
灵药都是龙夏特产的珍惜品种,什么千年雪参、赤血灵芝、龙涎草、九转紫金丹,样样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药材之外,还有大量典籍,有功法、丹方、阵法图谱,也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游记和杂记,林林总总码了满满几大架。
我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贺礼,简直像搬了一座宝库过来。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龙仙儿一眼:“这……也太多了吧?”
龙仙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里面的书,是去年父皇攻破金狮王朝首都时缴获的。他转赠给我,让我多学习。可那些书太杂了,我忙着修炼,实在看不下去,搁在库里也是落灰,便送你了,也算物尽其用。”
我心中了然。金狮王朝国土庞大,又向来热衷经商与劫掠,与世界上许多地区都有联系,因此能搜集到许多龙夏和天夏都没有的书籍。
这笔财富,不光是灵药的价值,更重要的是那些典籍中蕴含的知识。
在场宾客虽然看不到镯子里的东西,但光从我脸上的表情便能猜到,龙仙儿这份贺礼绝对价值不菲。
再看那件空间手镯本身的品相,更是让识货的人脸色连变。
几位长老抚着胡须,目光炽热地盯着我手上那枚镯子,偷偷用神识探查,随即面上露出震撼之色。
“龙夏皇室,还真是财大气粗……”有人低声感叹。
龙仙儿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表情依然平淡如水。
婚礼仪式继续举行,众人重新落座,该吃吃该喝喝。气氛渐渐回暖,觥筹交错之间,笑声不断。
只是龙仙儿始终与这场热闹隔着一层距离。她的目光在席间慢慢移动,发现这满堂宾客之中,真正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不过寥寥几人。
我算一个,夭夭算一个,妈妈算一个,萧潇和萧璃也算一个。至于其他人,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有宾客上前敬酒,她只是微微举杯,连嘴皮子都不动一下;有人试图攀谈,她嗯一声便算回应,冷得对方讪讪而归。
我心里暗暗咋舌,这位龙夏公主的性子,真是冷到了骨子里。可转念一想,以她二十多岁便踏入图腾的天赋,这份傲气倒也不算过分。
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越发酣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长剑圣地服饰的年轻男弟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朝龙仙儿走去。
他是长剑圣地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的弟子,名叫赵峰,修为天衍初期。
今日随副宗主楚河前来贺喜,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摇晃。
他走到龙仙儿面前,笑着举起酒杯:“龙公主,在下长剑圣地赵峰,久仰公主大名,今日得见真容,果真是天香国色。敬公主一杯!”
他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目光在龙仙儿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龙仙儿看也没看他,语气冷淡:“不必。”
赵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仍然端着酒杯,又往前递了递:“公主远道而来,我长剑圣地也算地主之一,这杯酒若是不喝,未免说不过去吧?”
龙仙儿依然没有接。她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说了,不必。”
赵峰的脸色变了,周围几个长剑圣地的弟子也跟着起哄:“赵师兄,人家不给你面子啊。”“龙公主这是瞧不上咱们长剑圣地?”“赵师弟,再敬一杯试试,说不定公主就喝了呢。”
架不住同门起哄和酒劲上头,赵峰第三次举起酒杯,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龙公主,我敬你酒是给你面子,你这般推三阻四,是不是不给我长剑圣地的脸面?”
话音未落,龙仙儿动了。她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手一挥。那一挥看似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开一只飞虫。
可赵峰整个人却像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整个人离地飞起,撞碎了大厅的门扇,重重摔在殿外的青石地面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面色惨白,连爬都爬不起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酒盏停在空中,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峰的惨状就摆在那里,他不停地咳血,胸口的衣襟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长剑圣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几道身影霍然站起,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佩剑上,一副要发难的模样。
妈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眉头微皱,正要起身调解,却见长剑圣地副宗主楚河已经拍案而起。
楚河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方正,一脸威严。
他此行的目的,明面上是替长剑圣地送贺礼,实际上却是为了在妈妈面前表现一番。
他对妈妈有意已久,这在天夏高层之间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他身为图腾中期的强者,在楚州也是一方霸主,一向自视甚高。
他看龙仙儿年纪轻轻便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早就不顺眼了。
如今自家的弟子被当着众人的面扇飞出去,他哪里还能坐得住?
楚河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满堂宾客耳膜发麻:“好一个不知礼数的蛮夷之辈!”
他大步走到龙仙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冷厉:“我长剑圣地向你敬酒,那是给你面子。你不但不领情,还出手伤人!龙夏的公主,就是这等野蛮无礼的做派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果然是腥膻之地养出来的夷狄之种,不懂半点礼数!”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话已经不仅是针对龙仙儿个人了,而是直接把整个龙夏贬低了一通。在
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妈妈更是霍然起身,快步走到两人之间,伸手拦住楚河。
“楚副宗主,还请慎言!”妈妈沉声道,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严厉。
她转过身,看向龙仙儿,微微欠身:“龙公主,此事是天灵宗招待不周,我代长剑圣地向你致歉。还请看在今日是犬子大婚的份上,莫要计较。”妈妈这姿态已经放得极低。
谁料龙仙儿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不缓:“北宫宗主不必如此多礼。此事与天灵宗无关,倒是让宗主为难了。”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越过妈妈,落在楚河身上。她细细打量了楚河一番,从头到脚,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日里的刀锋:“与其在这里耍嘴皮子,不如过两招,如何?”
楚河微微一怔,随即冷笑起来。在他看来,龙仙儿不过是图腾初期的黄毛丫头,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图腾中期,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小境界。
就算她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弥补这种境界上的差距。
他有恃无恐地冷哼一声:“过两招?好得很啊。我正想领教领教龙夏皇族的手段!”他刚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大厅的布置,又看看龙仙儿:“不过,这里毕竟是婚礼现场。新郎新娘的大好日子,咱们真在这里动手,打坯了兴致,回头可不好交代。”
龙仙儿也没有纠缠,只是淡淡道:“去外面便是。”说完便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白色劲装的下摆在风中轻轻翻动,步态从容,没有半点犹豫。
楚河紧随其后,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周身灵力已经开始缓缓涌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在场宾客面面相觑,随即几乎是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妈妈眉头深锁,张了张嘴想拦,可又知道拦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朝身旁的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把受伤的赵峰送去疗伤,自己也快步跟了出去。
萧潇和萧璃早已兴奋得满脸通红,一人拉着我一只手:“哥,快!快出去看看!”夭夭也走到我身边,低声道:“龙仙儿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挑事,怕是真的有把握。”
我点了点头,心中同样的猜测。
龙仙儿虽然只是图腾初期,可她身为龙帝最宠爱的女儿,手里的底牌绝不会少。
楚河以为自己是狮子,说不定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只自投罗网的兔子。
我们快步走出大殿,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龙仙儿和楚河隔着数十丈对面而立,衣袍在灵气波动中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场中,连那些原本还在喝酒的宾客,也纷纷放下了酒杯,涌到广场边缘围观。
天灵宗的上空,云层仿佛也变得低垂起来,像是有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所有人都忘了刚才的嬉笑,忘了婚礼,忘了美酒,眼中只剩下那两个即将交手的身影。
楚河拔剑在手,剑锋泛着寒光。
长剑圣地的剑法素来凌厉刚猛,而他作为副宗主,一身剑道修为早已登峰造极。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指向龙仙儿,嘴角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龙公主,剑下无情,若是不小心伤了你的花容月貌,可莫要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龙仙儿依旧负手而立,面上古井无波。她甚至没有取出任何兵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若有那个本事,倒也不妨试试。”
话音方落,楚河的长剑已经出鞘。剑气纵横,如一道白虹贯日,裹挟着凛冽的杀意,直斩龙仙儿。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楚河的长剑破空而来,剑气凌厉如雪,裹挟着凛冽的杀意,直取龙仙儿面门。
这一剑他没有留情。长剑圣地的剑法本就以凌厉着称,而楚河作为副宗主,一出手便是全力。
他就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夏公主当众出丑,让她知道天夏之地,轮不到她撒野。
龙仙儿却只是抬起手。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没有拔剑,没有结印,只是那么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股磅礴到让人窒息的龙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江河入海,如山岳倾覆,带着一种仿佛从亘古便存在的威压,笼罩住整片广场。
那威压之重,让在场所有宾客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楚河的剑到了。剑锋刺入那片龙气之中,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声息。他倾尽全力灌注在剑身上的灵力,竟被那团无形的龙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楚河脸色大变,他拼命想抽回长剑,却发现剑身像是焊死在了半空中,任凭他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他猛地抬头,对上龙仙儿那双平静的眼睛,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寒意。
龙仙儿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手臂轻轻一挥,那片汇聚了万千龙气的力量便如巨浪一般扫了过来。
楚河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扫中,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石柱瞬间碎裂,碎屑四溅。
楚河狼狈地跌落在地,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他撑着剑半跪在地上,衣衫破碎,头发散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那身象征长剑圣地副宗主身份的锦袍,已经破了好几道大口子。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堂堂图腾中期的楚河副宗主,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接住,就被打飞了?
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那可是长剑圣地的副宗主,一代剑道宗师,图腾中期的强者啊!
楚河的脸涨得通红,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他自从踏上修行之路以来,还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当着北宫月的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丫头一招扫飞,这脸面简直丢到了姥姥家。
他低吼一声,浑身灵力疯狂涌出,手中长剑发出嗡鸣声,剑锋上亮起一层刺目的白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剑气,朝龙仙儿全力杀来。
这一剑,他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剑气纵横交错,几乎笼罩住整个广场,连地面的青石砖都被剑气割出一道道深痕。
龙仙儿依然缄默不语。
她站在场中,任由那铺天盖地的剑气朝自己涌来,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然后她的手缓缓抬起,向虚空中一握。
万千龙气在她掌中凝聚,翻涌流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一把巨大的龙气之剑。
那把剑通体呈金白色,剑身足有三丈长,上面隐约盘踞着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龙仙儿握住那把龙气巨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朝着迎面而来的楚河,一剑劈下。
轰!
剑气如虹,势如开天辟地。
楚河的剑光、剑气、剑芒,在那一剑面前全成了纸糊的窗户。
他的全力一击被轻易撕裂,龙气巨剑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砸在他的剑身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楚河手中的长剑寸寸碎裂,化为漫天碎片。那柄陪伴了他数十年的灵剑,就这般被一剑震碎。
楚河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又滚了好几圈。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中却只剩下一截断剑。他披头散发,满身尘土,嘴角和下巴都染着血迹,狼狈得全然没了先前那副颐指气使的威风。
龙仙儿依然没有停下。她脚步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楚河面前。楚河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龙仙儿已经抬起右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就在这一瞬间,五指骤然化作一只金灿灿的龙爪,鳞片密布,指爪锋锐,带着一股凶悍至极的气息。
龙爪对准楚河的脸,没有任何花哨地砸了下去。
轰!!
楚河的脸被那只龙爪狠狠按在地上,整个人被砸进地面。
青石广场上裂开一个大坑,裂缝向四周蔓延了数丈远。
楚河的脸部凹陷了一大块,鼻梁断裂,眼眶崩裂,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他趴在坑里,全身剧烈颤抖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那只龙爪按着他的脸,将他的脑袋死死压在地里,让他连动的能力都没有。
剧烈的痛楚像潮水般涌遍楚河的全身。
一片混沌的脑海被这股剧痛硬生生冲醒,他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他不是她的对手,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越阶战斗的范畴,她简直是碾压、是虐杀。
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楚河顾不上什么脸面,顾不上什么威风,声音含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饶……饶命……公主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鲁莽……求公主……大慈大悲……饶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恐惧。他趴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求饶,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长剑圣地副宗主的威风。
龙仙儿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那只龙爪缓缓松开。
楚河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龙仙儿站直身子,龙爪恢复成白皙修长的手。
她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大婚之日,我不想见血。”在场众人闻言,心头无不震动。
她的意思很清楚,今日若换作别的日子,楚河已经是个死人了。
龙仙儿说完,伸手抓起楚河的后领子,像拎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大坑里提了起来。
楚河软绵绵地垂着,毫无反抗之力,被龙仙儿随手一甩,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山门之外,一路翻滚着坠落下去,消失在视线尽头。
山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而后便再无动静。只有山门外扬起的灰尘和几棵被撞断的树木,昭示着方才那一扔的力道有多恐怖。
广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着龙仙儿,那目光里没有了先前的轻慢,没有了看热闹的兴味,只剩下纯粹的震撼和忌惮。
全场寂静了足足十余息,才终于有宾客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低声开口:“图腾初期……打败图腾中期……这……”旁边的人接过话:“越阶挑战不是没有过,这两百年来能越阶战斗的天才虽然少,但总归也有那么几个。”
又有人道:“可你见过赢得这么轻松的吗?她连气都不带喘的,连兵器都没拿,就跟拍苍蝇一样把人打飞了。”
没有人接得上这句话,因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战斗从头到尾,龙仙儿连半点真正的实力都没有展露。
她只是在玩。
楚河的全力一击,在她面前就像小孩挥舞的玩具。
连妈妈都面色凝重地看着龙仙儿,没有说话。
她自己也拥有越阶战斗的战力,同样面对楚河,她有把握获胜,但那需要认真对待,需要在战术上做诸多布置,需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可龙仙儿呢?
她只是抬了抬手,就化解了楚河的攻击。
龙气凝聚成剑,一剑破敌。
龙爪按脸,碾压到底。
整个过程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轻描淡写,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年纪比她还小的龙夏公主,竟然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那龙帝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妈妈目光微沉,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翻涌,却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把那份不安压进心底,脸上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表情。
会场依然安静。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那些先前还对龙仙儿暗暗打量的年轻女修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那些对妈妈心存念想、却在暗中觊觎龙仙儿美貌的男修们,更是把目光收了又收,连看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龙仙儿环顾四周,见无人再敢出声,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情平淡,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她
那一战之后,再没有人敢在宴席上闹事。
整个婚礼顺利进行,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没有人再敢多敬一杯不该敬的酒。
长剑圣地剩余的人一个个铁青着脸坐了半晌,终究还是寻了个借口,带着赵峰和被打得半死的楚河先告辞了。
秦岳看了一眼山门外的方向,又看了看龙仙儿,低声道:“这丫头,当真了不得。”妈妈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广场上的风轻轻吹过,把天灵宗上空低垂的云层吹散了少许。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那条长长的红毯上。婚礼还在继续,可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今日过后,龙仙儿的名字,将传遍整个天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