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青云宗的晨钟总是在灵雾最浓时敲响,浑厚的钟声顺着云隐山脉层层叠叠的主峰荡开,惊起栖息在灵松上的青鸾。
主峰云海之上,内门与核心弟子的洞府吞吐着浓郁的灵气,霞光流转,而在山脚雾谷的杂役院里,空气却是冷的、湿的,带着经年扫不净的霉味与汗味。
数百名身穿洗旧灰色短袍的杂役弟子天未亮便握着扫帚、水桶,在青石广场上来回劳作,谁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些御剑划过天际的身影。
沈牧宸也在其中。
他今年十九岁,身高一八五公分,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一头黑发束成俐落的高马尾,只是常年劳役让他的灰袍袖口磨得发白,手腕处还留着搬运灵矿时被割出的细痕。
三年前入宗检测,他被判定为凡脉,灵脉混浊如泥,灵根几乎无法感应灵气,长老只淡淡留下一句此子无缘大道,便将他打发到杂役院。
这三年,他扫过所有的石阶,挑过所有的灵水,承受过所有的嘲笑。
凡脉两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他的脖颈上。
管事赵岩最喜欢在众人面前拿他立威。
这名凝气中期的外门管事身形肥壮,腰间挂着黑铁令牌,修为在杂役院已算得上压制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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