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小鸾忙前忙后地找伤药，替她揉手腕上的淤痕。姜梵由着她折腾，半靠在软榻上，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宋寺承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怎么都忘不掉。
这个人给她一种很强烈地不好的感觉，真的很像小说中的那种反派。
她该怎么办啊，一上来就惹到了个反派。
“小姐，您忍着点。”小鸾把药膏抹在她腕上，“护法大人下手也太重了……”
姜梵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小鸾，”她忽然开口，“我以前……很听宋寺承的话吗？”
小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宋护法对小姐一向很上心。小姐以前对他也……很是依赖。别的奴婢不敢乱说。”
“依赖？”姜梵皱了皱眉。这个词让她浑身不舒服。依赖谁不好，依赖那个轻蔑自大的人……
她还想再问，小鸾已经端起水盆往外走了。
她揉了揉后颈。
说来也怪，从宋寺承靠近她开始，脖子后面就火辣辣地疼，像被东西烫了一下。当时情况太乱，她没顾上细想。
姜梵走到妆台前坐下，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扭头去看铜镜。
铜镜黄澄澄的，她只看见自己后颈到后肩的皮肤上，浮着一大片红色的纹路。
红得鲜艳，纹路繁复，是花纹又像某种古老的篆文，蜿蜒着没入衣领之下。
姜梵盯着镜子里那片殷红，心跳得有些快。那花纹诡异又神圣，带着某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力量。
姜梵愣住了。
这应该是琼华圣女的印记。
她能感觉到这道烙印，刻在她的骨肉之间，无声昭示着，她从身体到魂魄，早已和这座登仙台紧紧绑在了一起。
姜梵坐回床上，在心里戳了戳系统。
“系统，出来。”
【在。】
“我穿过来也有几天了，这剧情现在开发了多少？”
【当前主线剧情开发度：2%。】
姜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多少？2%？你在开玩笑的吧？怎么才2%？”
【剧情开发度由关键节点完成情况决定。当前未到达第一个关键节点，因此进度较低。】
“那第一个关键节点是什么？就是月底那个决斗？”
【可能，系统未查询到相关信息。】
姜梵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合着她琢磨好几天，连新手村都没出。照这个进度，等她走完所谓的主线，怕不是头发都白了。
“行吧。”她有气无力地道，“那作为宿主，我总得有点什么保命的东西吧？你们系统不都该有金手指吗？积分兑换、抽卡商城、一键升级，随便给我来一个可以吗？”
【本系统不提供上述功能。】
姜梵不死心：“那好感度查询有没有？就是那种我看看谁喜欢我谁讨厌我，也好避避雷。”
系统沉默了一下。
姜梵眼睛一亮。有戏！这个沉默说明有！
“你肯定有，对不对？给我开一个嘛。”她放软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看我这么惨了，修为才筑基三阶，连个自保能力都没有，还被那个宋寺承欺负。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宿主被欺负死吧？求求你了！”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它终于开口了。
【可开放基础功能：角色好感值查询。宿主可查看任意已接触角色对宿主的当前好感度。】
姜梵一骨碌坐起来，连手腕上的疼都忘了：“真的？随便查？现在就能用？”
【是。但系统不提供好感变化预警，也不提供提升建议。所有数值仅供宿主参考。】
“够了够了。”姜梵搓了搓手，兴致勃勃，“那快帮我看看，宋寺承现在对我好感度多少？”
【宋寺承对宿主好感度：1。】
姜梵愣了一下：“1？满分多少？”
【100。】
姜梵：“……”
她盯着脑子里那个明晃晃的“1”，半天没说出话来。
1分。
她以为怎么着也能有个负分或者二十分。
结果就1分。
像极了期末考时老师给的同情分。
“这个分数……客观吗？”她不死心地问，“你不是坏了吧？他今天还抓着我不放呢，1分的人会那样？”
【好感度与行为模式无必然关联。数据准确无误。】
姜梵深吸一口气。行，1分。好得很。1分就能拽着她手腕把人吊起来了。那要是0分还得了？直接埋了吗？
“那哥哥呢？”她又问，“骆清晏对我多少？”
【骆清晏对宿主好感度：88。】
姜梵“哦”了一声，心口松了松。88分，很高了。
哥哥果然还是疼她的。数据不会骗人。至少在骆清晏心里，她是重要的。
“小鸾呢？”
【小鸾对宿主好感度：75。】
也高。这个小丫鬟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姜梵盘着腿坐在床上。
“系统，宋寺承以前对原主的感情，也是1吗？还是后来变了？”
【无法查询历史数据。当前好感度反映角色此刻对宿主的真实情绪。】
“此刻的真实情绪是1。”姜梵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有些讽刺。那个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东西”的人，对她的真实好感却低得可怜。
这算什么？纯粹的占有欲？把她当物件，不需要喜欢，只需要所有权。
她想起宋寺承看她的眼神。有怒意，有欲念，带着病态的偏执，但确实没有爱意。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姜梵盯着窗外，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好感度查询功能，其实也没那么让人高兴。
它把她的处境照得明明白白，而她呢，靠几个冷冰冰的数字来判断谁好谁坏。
“谢谢。”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疲惫，“至少以后我不会傻傻地自作多情。”
系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