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中秋夜暗约云净庵,温柔乡初试雨云情

却说焕之自从与了凡有了那一番勾当,又得了她肯做内应的诺言,欢喜不尽,回到当中,只盼着中秋早日到来。

这半月间,他虽身在书房,心却早已飞到了云净庵中。

白日里对着窗外的日头,只觉光阴迟缓,恨不得拿根竿子去把太阳捅下来;到了夜间,又嫌那月亮不肯圆,恨不得伸手去把缺的那半边补上。

他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惹得来安背地里嘀咕了好几回,只道公子犯了痴病。

好容易挨到了八月拾五。

这一日,天还没黑,焕之便早早沐浴更衣,换了件簇新的天青色绸袍,腰间系一条八宝攒花绦带,头戴一顶轻纱巾,又取了些碎银子揣在袖中。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里暗道:今晚见她,须得打扮得齐整些。来安端了晚饭进来,他只扒了两口便搁下,说是没胃口。

来安要收拾碗筷,焕之道:“你且歇着,我出去赏月,不必跟我。”

好容易挨到黄昏,当中掌柜和几个伙计在后院摆酒赏月,请焕之同坐。

焕之勉强陪着说笑了一回,只听那半空中一轮冰盘似的明月渐渐升起,照得院中如积水空明。

他心中有事,哪里坐得住?

便托辞道:“前村有朋友约我赏月,不可不去,诸兄慢饮,我去去就回。”说罢起身离席,出了恒泰当的后门,提着一盏小灯笼,径向云净庵而来。

此时已是二更天气,镇上人家大多闭门歇了,街面上静悄悄的,只有月光铺了一地,白得像霜一般。焕之走在月下,只觉心旷神怡,脚步轻快。

那云净庵在一片竹林深处,竹影婆娑,风过处沙沙作响,远远望去,只见庵中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像萤火虫一般忽明忽暗。

焕之走到庵门前,伸手一推,那门果然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闪身进去,随手把门拴好。

院子里静得出奇,月光照在青石地上,明晃晃的。

一只花狸猫蹲在墙角,见有人来,喵了一声,跳上墙头去了。

焕之正不知往哪里走,忽听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了凡探出半边身子来,低声笑道:“冤家,你可算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焕之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了凡把他拉进门内,随手把门掩上。

焕之借着灯光看她,只见她今夜与白日里大不相同:头上换了一顶藕荷色的罗帽,帽沿下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身上穿一件水红绸子的贴身小袄,外面松松地罩着一件青纱比甲,腰间一条葱绿汗巾,系得紧紧的,越发显得那腰肢细如杨柳。

脸上薄薄地施了些脂粉,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含着三分酒意、七分春情。

焕之看得心头一荡,笑道:“小师父今夜打扮得这般齐整,莫不是要出嫁了?”

了凡啐了他一口,扭着腰肢走到桌边,道:“你莫油嘴滑舌的,且看看我备了些什么。”

焕之这才打量这间屋子:地方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一张木床,挂着青布帐幔,床上铺着一条新洗过的细白布床单。

窗下一张旧桌,桌上摆着一壶酒、两碟素果、一碟子月饼、一碟子桂花糕。桌上还点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亮亮的,把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了凡拉着焕之坐下,斟了两杯酒,笑道:“今夜中秋,你我有缘在此相会,且先饮一杯。”

焕之端起酒杯,与她碰了碰,一饮而尽。

那酒是桂花酿的,入口甜丝丝的,后劲却大。

了凡又给他夹了一块桂花糕,两人说说笑笑,连饮了三四杯。

了凡不胜酒力,两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神也迷离起来,身子软软地靠在焕之肩上。

焕之揽着她细细的腰肢,只觉得入手温软,隔着薄薄的小袄,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

了凡微微仰起脸来,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气,低声道:“这些日子,你可曾想过我?”

焕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笑道:“想得紧。白日想,夜里也想,恨不得把月亮拽下来,让日子过得快些。”

了凡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声音却软得像蜜糖化开了一般。

焕之见她这副娇态,哪里还把持得住?

双臂一紧,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里走了一步,轻轻放倒在床沿上。

了凡仰面躺在床上,青布帐幔被她带起的风拂得轻轻摆动。

她睁着一双迷蒙的桃花眼望着焕之,胸口微微起伏,那水红小袄下的两团隆起随着呼吸轻轻地颤着。

焕之俯下身去,先将她的罗帽摘了。了凡一头乌油油的青丝散开来,铺在枕上,越发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

焕之抚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那两片薄唇润润的、软软的,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细白的牙齿。

了凡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指,那双桃花眼里像汪着一池春水,波光潋滟。

焕之低下头去吻她,了凡也不躲,微微仰起下巴迎了上来。四片嘴唇贴在一处,焕之只觉得她唇上凉丝丝的、滑腻腻的,带着桂花酒的甜香。

他含着她的上唇轻轻吮了一口,了凡鼻子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嘤咛,身子软得如同一团棉花。

焕之乘势将舌尖探了进去,她的牙关只挡了一挡便开了,两条舌头绞在一处,湿漉漉的,滑腻腻的,像两条泥鳅在戏水。

了凡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细细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两人吻了半晌,焕之觉得口干舌燥,欲火腾地燃了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去解了凡腰间的那条葱绿汗巾,那汗巾系的是个活结,一抽便开了。

小袄没了束缚,松松地敞了开来,露出里面一件藕色肚兜,肚兜上绣着一对交颈的鸳鸯。

焕之隔着肚兜按在那对隆起上,只觉得掌中温软丰盈,像个刚出笼的馒头,热腾腾的,微微地颤着。

了凡嘤了一声,微微侧过脸去,咬着嘴唇,却并不推拒。

焕之顺着肚兜的边沿探了进去,五指张开,满满地握住了一只,那角虫感滑如凝脂,热如暖玉,沉甸甸地坠在手心里,又软又弹,指尖轻轻一捏那尖尖的蕾珠,了凡便浑身一颤,口中咝地吸了一口凉气,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处,腰肢扭了扭,把那张细白布床单揉出一道道皱痕。

焕之俯下身去,隔着肚兜含住了另一边,舌尖在薄薄的绸布上打着转儿。

了凡受不住这般折腾,双手推着他的肩,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冤家……你莫要……莫要这般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可那推着肩的手却半分力气也没有,倒像是在揉面团一般。

焕之哪里肯停?

他把肚兜的系带解开,轻轻一扯,整件兜儿便褪了下来。

灯光之下,了凡的上身完全袒露了出来,那两团白腻腻的软肉在烛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像两座覆着初雪的小丘,顶端两粒嫣红如熟透的樱桃。

焕之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低声道:“好个标致的身子。”了凡羞得把手臂横在胸前,却被他轻轻拉开了。

焕之低下头去,一口含住了一粒嫣红,用舌尖裹着它拨弄、吮吸。

了凡浑身绷紧,拾根手指死死地攥着床单,脚趾也蜷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串细碎的呻吟,像猫儿叫春一般,又软又腻。

她扭着腰想要躲开,却被焕之的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了胯骨。焕之感觉到她小腹在剧烈地起伏,贴着他掌心的皮肤烫得惊人。

焕之终于放开她,直起身来,三两下解了自己的衣带,将外袍、中衣、亵裤一并褪去,露出少年人修长紧实的身体。

了凡半睁着眼偷偷看他,只见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身上,肩宽腰窄,肌肤白净,小腹下面那物事已经昂首挺立,青筋盘绕,硕大狰狞,与那张俊秀的脸庞判若两人。

了凡心头突突直跳,既有些怕,又有些盼,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得更紧了。

焕之重新俯下身,这回直接覆在了她身上。两人赤条条地贴着,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一丝阻隔,热烘烘的体温互相传递。

焕之的大腿挤进了她两条腿中间,了凡的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那一处早已湿得透透的,热津津的水意洇开来,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焕之的手探了下去,顺着她光滑的小腹一路往下,指尖角虫到了一丛茸茸的软毛。

他再往下摸,只觉得角虫手一片滑腻温热,两片花瓣肥肥嫩嫩的,像一朵刚经了露水的牡丹,胀鼓鼓地绽开着,花心深处滚烫滚烫的,黏黏的汁液沾了一手。

了凡被他这一摸,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般,腰肢猛地弓起来,口中啊了一声,又死死咬住了嘴唇。

焕之低笑道:“这般湿了?”

了凡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道:“你……你莫要说了……”

焕之笑道:“不说便不说,只做。”

他扶着那物,对准了那处花缝,先用圆头在那两片花瓣之间来回滑了两下,沾了满头的滑腻汁水,然后腰身微微一沉,慢慢地往里去。

才进了一个头,了凡便猛地吸了一口气,眉头蹙了起来,两只手攥着焕之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焕之只觉得那里面又紧又热,像一张温热的小嘴含着,一收一缩地吸吮着他的前端,舒爽得他险些当场缴械。

他咬住牙,停了停,等她适应了,才又往里送了一寸。

了凡这时才缓过一口气来,低声道:“你……你慢些……”

焕之点头,伏在她耳边道:“我晓得。”

又缓缓地往里推。这一回,他只觉前面有一层薄薄的障碍微微阻了一阻,了凡痛得“嘶”了一声,眼角沁出两滴泪来。

焕之知道那是破瓜之处,便狠了狠心,腰下用力一送,只听了凡闷哼一声,整个人缩了一缩,双腿紧紧夹住了他的腰。

焕之只觉得那物突入重围,四周又紧又热,如入了一个滚烫的陶壶之中,四壁滑腻腻地裹了上来,寸寸体贴,无处不熨帖。

他停了片刻,低头看她,见她咬着唇,眼角泪光盈盈,便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柔声道:“疼么?”

了凡吸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低声道:“疼……可又有些说不出的……你且动一动试试。”

焕之得了她的许,便缓缓地抽送起来。

起初只是浅浅地动,像蜻蜓点水一般,了凡眉头还是蹙着,两只手抓着他的臂膀不敢松。

渐渐地,那疼痛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涨满的酸麻感,从那一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了凡的眉头舒展开来,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长长的、软软的叹息,那声音拖着尾音,像一缕轻烟飘散在烛光里。

焕之这才放开手脚,一下比一下深入,一下比一下用力。了凡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住地晃动,床头的青布帐幔也被震得簌簌地响。

她起初还咬着唇忍着,后来便忍不住了,口中咿咿呀呀地哼了起来,一会儿是“冤家”,一会儿是“哥哥”,翻来覆去不成句子,声音又娇又软,像新棉裹着蜜糖。

焕之听着她这般叫唤,越发卖力,将那物抽出大半再深深送入,每次都抵到最深处,撞得了凡腰肢弓起,两条腿架上了他的肩头。

了凡浑身的肌肤泛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汗珠从额际滚下来,顺着脸颊流进鬓发里。

她半睁着眼望着焕之,那目光迷迷离离的,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嘴巴微微张着,喘出一口口热气,喷在焕之的颈窝里,痒丝丝的。

焕之低头去吻她的唇,她伸出舌尖来迎,两人口中津液相融,搅出啧啧的水声,与下面那处撞击的腻响混在一处,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着。

约莫抽送了数百下,了凡的身子忽然绷紧了,两条腿死死夹住焕之的腰,脚趾蜷成了一团,口中尖尖地叫了一声:“不行了……冤家……我……我要……”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便剧烈地抽搐起来,那一处猛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含住了焕之,一收一放,一放一收,滚烫的汁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那物顶端。

焕之被她这一夹一吸,也到了紧要关头,他咬紧牙关又狠命地冲了拾几下,最后一记深深送到底,闷哼了一声,将满腔热流尽数泄了进去。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紧紧搂在一处,汗津津的身子贴得严丝合缝,像两片粘在一处的花瓣,久久不愿分开。

过了好一会儿,了凡才缓过劲来,瘫在焕之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泥。

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低声道:“你这冤家,头一回便把人家欺负成这样。”

焕之抚着她汗湿的后背,笑道:“好姐姐,是你先勾的我。”

了凡在他胸前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细细的牙印:“还说呢,若非那日你拿《玉簪记》来撩我,我怎会……”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焕之搂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道:“你方才说,要替我去劝性空,这话可是当真?”

了凡抬起头来,正色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话说在前头,性空妹妹性子刚烈,又是个读书识字的,不是你拿银子拿首饰就能打动的。你若要她动心,须得写一封真心实意的信,我拿给她看,她才肯信。”

焕之道:“这个容易,我回去便写。”

了凡又道:“还有一样,你须得答应我。”

焕之问是什么,了凡支起身子,盯着他的眼睛道:“日后你得了性空,不许把我撇在脑后。”

焕之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正色道:“我黄焕之对月发誓:了凡与我,同甘共苦。日后娶性空为妻,必纳你为妾,绝不辜负。”

了凡这才笑了,重新钻进他怀里,软软地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说说笑笑,不觉已是三更。

焕之想着明日还有事,便要起身穿衣。

了凡拉着他不肯放,又缠着他亲了一回,方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起来。

焕之穿戴整齐,了凡也披了件外衣送他到门边,开了门,月光如水般泻进来,照在两人脸上。

了凡倚着门框,低声道:“信写好了,便送到庵里来,我替你转交。”

焕之应了,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身走入月色之中。

那竹林里的月光被竹叶剪得细细碎碎的,落在他身上斑斑点点。焕之走在回去的路上,只觉脚步轻飘飘的,浑身舒爽,连风都带着甜味儿。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掩在竹林深处的小小庵堂,心里暗暗盘算:有这了凡做内应,何愁那性空不是囊中之物?

正是:欲向佛前偷玉杵,先凭月老系红绳。要知焕之如何修书打动性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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