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深圳七月的天亮得早,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白亮亮地铺在床尾,苏晚凝从婴儿的啼哭声中醒来,比闹钟早了整整二十分钟。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上木地板,婴儿床里六个月大的儿子挥舞着两只胖拳头,哭声嘹亮,苏晚凝把孩子抱起来,解开睡衣扣子,将乳头送进那张急切的小嘴里,吮吸声立刻响起来,细密的、急促的,像小动物吃奶,涨了一夜的乳房终于得到释放,酸胀感一点点消退。
林昭在旁边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句:“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苏晚凝低声说,手指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
“今天第一天上班,要不我送你?”林昭撑起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送到地铁站就行。”喂完奶,苏晚凝把儿子交给刚起床的婆婆,快步走进卫生间,淋浴的热水冲下来,蒸汽弥漫了整面镜子,关掉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的时候,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产前的E罩杯已经涨到了G,两只乳房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浑圆饱满得像两颗熟透的蜜瓜,皮肤细腻白皙,能看见浅蓝色的血管在半透明的肌肤下隐约攀爬,乳晕从少女时期的粉色变成了粉棕色,面积扩大了一圈,乳头挺立增大,因为刚喂完奶,顶端还挂着一点没擦干的乳白色水渍。
苏晚凝拿起吸奶器,对准右侧乳房又挤了两分钟,确保两边排空,奶水顺着透明管道流进奶瓶,淡白微黄,带着温热的腥甜气息,存好奶瓶放进冰箱,又往妈咪包里塞了一套备用吸奶器和两片防溢乳垫。
七点二十,苏晚凝站在卧室衣柜前,从里面挑出那件米白色镂空碎花包臀连衣裙,这裙子是产前买的,胸口处是精致的碎花蕾丝镂空设计,领口微微下探成V字弧度,裙身收腰,下摆包臀及膝,她在产前穿这件裙子只是好看得体,此刻套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胸口的面料被撑开了,拉链勉强拉上来,V字领口两侧的碎花蕾丝绷得紧紧的,镂空处的缝隙被两团饱满的嫩肉从内部拱开,雪白的肌肤从蕾丝的花纹间溢出来,乳沟被挤压出一道深邃的缝隙,从领口边缘一路下坠,深不见底,肤色哺乳文胸的上沿原本应该被裙领遮住,现在因为胸围暴涨,隐约露出一截蕾丝边缘。
苏晚凝对着镜子拉了拉领口,试图往上提,但面料弹性有限,松开手就弹回原处,皱了皱眉,换了一件?
打开衣柜扫了一眼,能穿去上班的正装就这几件,其余的腰围合适胸围不够,胸围勉强的腰间又空荡荡,半年没上班,衣柜里全是孕妇装和哺乳家居服。
“算了。”她低声说了一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丝巾搭在肩上,在胸前交叉了一下,遮住了最夸张的部分。
黑色连裤丝袜沿着脚踝一路拉上大腿,轻薄的尼龙料贴合小腿的弧线,在膝盖后窝收紧,把丰腴白嫩的腿部肌肤匀成一层均匀的烟灰色光泽,踩进裸色细跟高跟鞋,鞋跟七公分,身高从一米六八拔到一米七五。
镜子里的女人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双腿修长,从上到下无可挑剔,唯独胸前那两团过于丰满的弧度破坏了整体的端庄比例,让一件本应知性优雅的碎花裙看起来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风情。
苏晚凝没有在这上面多想,拿起妈咪包和公文包,走出卧室。
婆婆在客厅喂孩子吃辅食,抬头看了一眼:“晚凝,冰箱里的母乳够吃到晚上,你中午记得挤一次存着带回来。”,“ 知道了妈,我包里带了吸奶器。”苏晚凝弯腰亲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弯腰的瞬间领口大开,白花花的胸脯几乎从碎花蕾丝里跌出来,婆婆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
林昭换好衬衫出来,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走吧,我送你到福田口岸站。”出了小区门口,七月的深圳已经热得蒸人,空气潮湿黏腻,柏油路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苏晚凝刚走了二十米就觉得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林昭的车停在路边,银灰色的卡罗拉,空调打到最低一格,冷气扑面而来的时候苏晚凝舒了口气。
车载音响放着早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沉稳平淡,林昭把车开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汇报的材料准备好了?”等红灯的间隙,林昭侧过头问。
“周末刚理了个大概。”苏晚凝翻着手机里的待办清单,“半年的项目进度要重新跟一遍,估计前两天得加班。”,“ 别太拼,你刚恢复上班,身体要紧。”林昭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奶够不够?冰箱里存的不够的话我下班去买点奶粉备着。”,“ 够的。”苏晚凝收好手机,低头整理了一下丝巾,让它在胸前遮得更严实一点,“中午我会挤一次带回来。”到了地铁站口,苏晚凝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上地面,林昭忽然叫住她。
“老婆。”苏晚凝回头。
“第一天上班,加油。”林昭笑了笑,目光温和。
“知道了。”嘴角弯了弯,关上车门。
高跟鞋踩在地铁站的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早高峰的11号线人潮汹涌,苏晚凝被挤在车厢中段,一只手抓着头顶的吊环,一只手护着胸前的公文包,列车加速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松软的巨乳在碎花裙内随惯性晃了一下,她下意识把公文包抱得更高了些。
对面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盯着她胸口看了几秒,视线暴露得毫不遮掩,苏晚凝察觉到了,偏过头去看车窗外掠过的隧道黑暗,面色平静,只是把丝巾往上拢了拢。
八点三十五,深圳湾超级总部基地。
鼎盛集团总部大楼矗立在海岸线旁,五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芒,大堂挑高十二米,灰白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中央悬挂着一盏意大利水晶灯,空调冷气维持在恒定的二十二度,混合着某种淡淡的檀木香薰气息。
苏晚凝刷工牌过闸机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先是没认出来,随即“啊”了一声。
“小何,好久不见。”苏晚凝微笑点头。
“苏总监!您今天回来上班啊?”何晓彤快步绕出前台,目光不自觉地在苏晚凝胸口多停了一秒。
“生完宝宝气色好好啊,人都白了。”,“ 胖了不少。”苏晚凝自嘲地笑了笑,拿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腰侧。
“哪有!瘦的,就是……”何晓彤咽掉了后半句话,眼睛又瞟了一下那件被撑得几乎崩开的碎花裙领口。
“……气质更好了。”苏晚凝没在意这句话里的停顿,接过何晓彤帮忙拿的临时停车卡,道了声谢,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
“哒、哒、哒。”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大堂里几个等电梯的男性员工同时转过头来。
一百六十八加七公分的身高,纤腰翘臀,两条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交替迈步,包臀裙的面料随着步伐在臀部绷紧又松开,勾勒出圆润上翘的弧线,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胸前那两团不可思议的丰满,碎花裙的领口像是在做一道超纲的数学题,拼尽全力也容纳不下那个体积,雪白的上半球从镂空蕾丝的间隙里一波一波地溢出,走路时的每一步都带动一次微微的颤动,幅度不大,却有一种沉甸甸的、饱满的、要把面料撑裂的视觉冲击力。
电梯门开了,苏晚凝侧身走进去,肩上搭着的薄丝巾滑落了一截,露出右侧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胸口肌肤,她没注意到,按了32层的按钮,低头翻手机里的工作邮件。
电梯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她侧后方,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方越过去,落在那截从丝巾缝隙里暴露出来的乳沟上,深邃的缝隙在碎花裙的V字领口间一路向下,像一道沟壑,看不见底,文胸的肤色蕾丝边缘隐约露出一线,包裹着那个惊人的弧度,似乎随时都可能兜不住。
电梯到了32层,苏晚凝拢了拢丝巾,迈出去。
投资部的办公区在32层东侧,开放式工位加上四间玻璃隔间,九点还差几分钟,大多数人已经到了,键盘敲击声和低语声交织在空调的嗡嗡声里,苏晚凝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响起此起彼伏的招呼声。
“苏总监回来了!”,“ 苏总监好!”,“ 苏总监气色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刚生完孩子。”苏晚凝微笑着一一回应,把公文包放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又折回来站在开放区的过道中央,丝巾从肩上取下来搭在臂弯,这下碎花裙的领口完全暴露出来了,G罩杯巨乳撑出的惊人弧度毫无遮挡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各位,我产假结束正式回来了,麻烦大家把我不在这半年的项目进度整理一份给我,今天下班前发到我邮箱。”语气温和但清晰,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
团队里十几个人齐齐应声,坐在第二排的男分析师赵昊抬头看了苏晚凝一眼,目光在胸口那片碎花蕾丝上顿了一下,迅速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一截。
旁边的女同事李薇碰了碰赵昊的胳膊肘,压低声音:“看什么呢。”赵昊干咳一声,盯着屏幕不说话。
苏晚凝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合上玻璃门,拉下百叶帘,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充电线、一只保温杯,按照半年前的习惯在桌面上摆好,保温杯里是出门前灌的温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枸杞和红枣的气味淡淡地飘出来。
电脑开机,收件箱里躺着三百多封未读邮件,时间跨度从一月到七月,苏晚凝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封一封地过。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苏晚凝埋头理文件,桌上堆了三摞半年积压的纸质材料,十点半,她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铁皮文件柜前,蹲下来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蹲不下去,包臀裙绷在大腿和臀部,面料的弹性不够,只好改为弯腰,一弯腰,领口自然下坠,重力拉扯下,两只沉甸甸的乳房朝前方坠去,碎花蕾丝的镂空处被撑开得更大,雪白浑圆的上半球从领口大片溢出,能看见肤色哺乳文胸的蕾丝上沿,以及文胸也兜不住的、从罩杯边缘鼓出来的一线嫩肉,乳沟的角度变成了从正上方俯视的深渊,两团软肉挤在一起,中间那条缝隙仿佛能吞掉一切。
她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直起身,顺手拉了拉领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十一点,团队成员陆续把整理好的项目摘要发到邮箱,苏晚凝打开其中一份PPT,皱了皱眉,拿起内线电话按了一串分机号。
“方明,你负责的新能源板块二季度投后报告呢?我只看到一季度的。”电话那头:“苏总监,二季度的数据还在跟投管那边对,下午能交。”,“ 上午十二点之前。”苏晚凝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加快了半拍,“要是数据对不完,先把现有的整理出来,缺的部分标注清楚,我需要全局的东西。”,“ 好的好的,马上弄。”挂掉电话,苏晚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半年不在,有些人的节奏松懈了。
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里的人走了大半,苏晚凝关上百叶帘,从妈咪包里取出吸奶器,解开碎花裙领口的两颗暗扣,掀开哺乳文胸的前扣,左侧乳房弹了出来,饱满圆润,乳头挺立,顶端已经渗出细小的乳白色液滴,五个小时没排奶,胸部开始有明显的胀感。
吸奶器的硅胶罩对准乳头贴上去,按下开关。
“嗡嗡”的低频震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响起,奶水被抽吸出来,沿着管道流进瓶中,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温热腥甜,苏晚凝用空出来的手继续翻电脑上的文件,目光专注地扫过一行行数据。
换右侧,整个过程大约十五分钟,把奶瓶拧好盖子塞进保温袋里,扣好文胸,整理好裙子领口,深呼一口气,胸前松快了许多。
下午一点半,团队碰头会,苏晚凝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手里握着蓝色马克笔,逐个项目梳理进度。
“半导体基金的LP出资到位了多少?”,“ 截至六月底,到位率百分之七十二。”负责这个项目的周琳翻着笔记本回答。
“还差将近三成,第三批的催款函什么时候发的?”,“ 六月中旬发过一轮。”,“ 反馈呢?”,“ 有两家说要延到八月。”苏晚凝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半导体基金-LP催缴-8月deadline”,转身的角度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侧面的轮廓,碎花裙的面料从胸口到腰间呈现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胸部最高点向前凸出到近乎夸张的程度,然后急剧收缩到腰际,紧接着又在臀部扩张出另一道浑圆的弧度,裙子的面料被这副身材撑得服服帖帖,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着每一寸曲线,连乳头微微凸起的轮廓都在绷紧的碎花蕾丝下隐约可辨。
苏晚凝浑然不觉,继续用笔尖点着白板上的项目列表。
“新能源板块,方明,你说。”方明站起来汇报,声音有点紧,倒不全是因为报告没做好,而是苏晚凝站在白板前的那个角度实在让人很难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数据上。
碰头会开了四十分钟,散会的时候苏晚凝叫住了周琳:“LP那边你重新跟一遍,八月之前如果到不了位,备选方案也要提前想好。”周琳点头:“苏总监,这半年您不在的时候,陈总有让战投部的人也跟过这个项目。”苏晚凝的手顿了一下。
“谁?”,“ 战投部的张副总,不过就是参加了两次投委会,没做实际管理。”,“ 明白了。”苏晚凝没有多问,收好白板笔,“照常推进,按我们投资部的节奏来。”回到办公室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战投部插手过来,是正常的业务衔接,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这个念头转了一秒就被压下去了,先把活儿干好再说。
下午三点,苏晚凝的办公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行政部总监秘书。
邮件标题:【关于投资部半年工作汇报安排的通知】正文简短:经董事长批示,要求投资部于本周内完成近半年项目进展汇报,汇报形式为单独面呈,由投资部总监苏晚凝向董事长做专题陈述,时间初定本周五下午三点,地点:58层董事长办公室,请提前准备相关材料。
苏晚凝看完邮件,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
单独汇报,直接面对董事长,这种规格在投资部的日常工作里并不常见,通常半年总结是在投委会上做集体汇报,各部门轮流上台,现在指名道姓让她一个人去58层,只有一个解释:陈锋要亲自了解投资部在她产假期间的运转情况,以及她这个总监回来以后的工作状态。
换句话说,这是一场考核。
“正好。”她轻声说了一句,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把邮件标记为星标,打开了一个新的PPT文档。
产假六个月,位子没丢已经算幸运,要想坐稳,就得拿出比产前更硬的东西。
那天晚上苏晚凝加班到十一点,整层楼只剩几盏零星的灯和空调出风口持续不断的低鸣声,窗外深圳湾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海面上零星几点渔火,远处后海的摩天大楼群把天际线切割成锯齿状的轮廓。
林昭十点发来微信:“还没忙完?儿子已经睡了,喝了冰箱里存的母乳,一切正常。”苏晚凝回了一条:“快了,十一点前走,你先睡。”把最后一组数据填进PPT的表格里,保存,关掉电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坐太久了,伸了个懒腰,手臂抬过头顶,胸前的碎花裙被带得绷紧,两只饱满的乳房随着伸展的动作高高抬起,又在手臂放下的瞬间沉甸甸地落回来,弹了两下才稳住。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离上一次挤奶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了,胸部又开始隐隐发胀,不过这个点公司没什么人了,她决定回家再处理,拿起包,关灯,走了。
次日,周三,上午十点。
苏晚凝抱着一摞打印好的汇报材料,穿过32层的办公区走向电梯,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碎花裙,没别的选择,丝巾这次系得更紧了些,在胸前打了个结,勉强挡住了最深的那段乳沟,脚下的细跟高跟鞋踩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投委会的小会议室在38层,苏晚凝在电梯里按了38,低头翻材料上的数据,嘴唇微动,在默念待会儿要讲的几个关键点。
电梯在36层停了一下,进来两个人,是法务部的同事,点头打了个招呼,到38层,门开了,苏晚凝侧身出去,快步走进走廊。
38层是高管区的过渡层,走廊比楼下宽了一倍,铺着深灰色的厚地毯,墙壁挂着几幅抽象画,日光灯换成了暖色射灯,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沉香味道,脚步声被地毯吞掉了大半,安静得有些过分。
苏晚凝低着头翻材料,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转过拐角的一瞬间,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墙,是一个人。
胸前的材料撞散了两页,苏晚凝本能地后退一步,抬起头来。
陈锋。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面料哑光,没有一丝褶皱,白衬衫的领口扣到第二颗,露出古铜色脖颈上一截粗壮的线条,一八二的身高加上壮硕如牛的身材,站在走廊里像一座移动的山丘,把暖色射灯的光都挡掉了一半。
五官粗犷,面部沟壑纵横如刀劈出来的,颧骨高,下颌方,两道浓眉压着一双浑浊的老眼,五十岁的男人,头发剪得极短,鬓角有几丝银白,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压与年龄无关,那是一种浸泡在绝对权力中太久之后自然生成的东西,不需要刻意展示,站在那里就够了。
“陈总,对不起。”苏晚凝弯腰去捡散落的纸页,声音稳定,微微欠身,“没注意看路。”弯腰的动作持续了不到两秒,但就是这两秒钟里,碎花裙的V字领口因为低头而自然张开,丝巾的结被手臂动作带松了一点,露出底下那道惊人的沟壑,两只G罩杯的乳房因为弯腰的姿势向前坠去,被哺乳文胸托着,上半球的嫩白肌肤从镂空蕾丝间大片涌出,晃了一下,又在她直起身的瞬间弹回原位。
陈锋的目光就是在这两秒钟里完成了全部工作。
从脸开始,鹅蛋脸,桃花眼,唇形饱满,干净,白,带着一点产后女人特有的丰润感,然后往下,锁骨,胸口,碎花蕾丝镂空裙勾勒出的那条弧线,巨大的、浑圆的、不可思议的弧线,把整件裙子的领口撑到了面料承受力的极限,那两团东西的体积和密度远远超出了衣料能够驯服的范围,像两颗装不进盒子里的蜜瓜,时刻都要挣脱束缚,继续往下,收窄的腰,包臀裙紧裹下浑圆上翘的臀线,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脚踝纤细,踩着七公分的裸色细跟。
整个扫视不超过三秒,精准、冷静、不带一丝多余情绪,像猎手在丈量一头走进射程的鹿,不急着开枪,先量体重、量角距、估判跑速。
苏晚凝直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捡好了散落的纸页,抬头对上了陈锋的视线。
那双浑浊的老眼已经移开了,落在走廊尽头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
“回来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陈总,昨天正式销假。”苏晚凝把材料抱在胸前,下意识地挡住了领口的位置,“周五的汇报材料我正在准备。”陈锋点了一下头,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满意的确认,然后抬步,从苏晚凝身侧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晚凝闻到一股混合了雪茄和某种木质调古龙水的气味,浓烈而厚重,和走廊里的沉香混在一起,带着不容忽视的侵入感,壮硕的身躯从视线边缘掠过,空气都被挤压了一下。
脚步声远去了。
苏晚凝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后背有一层薄薄的凉意,不是空调,38层的温度和32层一样,那是一种说不清来源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扫描过一遍。
几秒钟后,这种感觉就消散了,苏晚凝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材料,抬步继续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一下一下,沉闷无声。
投委会开了一个半小时,苏晚凝全程表现得干脆利落,数据信手拈来,问答应对滴水不漏,散会后几位同级总监过来寒暄,有人说“晚凝你产假回来状态比走之前还好”,她笑着谢了,收拾好东西回到32层。
下午的时间花在完善周五的汇报PPT上,逐页修改,逐行核对数据来源,每一张图表都反复确认过三遍,苏晚凝的性格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个细节上出错,尤其是直面董事长的场合。
傍晚六点,大部分同事陆续下班,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盏灯还亮着,苏晚凝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手指触到镜框的时候停了一下,发现自己今天忘了戴隐形眼镜,一直架着框架镜,无所谓了。
低头看了看胸口,碎花裙的领口被撑了一天,面料有些松了,领口比早上又开了几毫米,乳沟的上缘隐约可见,连丝巾都遮不住了,苏晚凝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两枚别针,把领口悄悄别紧了些。
手机响了一声,是林昭发来的照片,儿子趴在爬行垫上咯咯笑,口水流了一下巴,苏晚凝嘴角弯了一下,把照片存好,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起身那一刻,胸前一阵闷胀,苏晚凝皱起眉,手掌不自觉地按住右侧乳房,感受到了明显的硬块感,离上次挤奶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了,胀得发酸,乳头隔着文胸和裙子的面料,似乎有一点洇湿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防溢乳垫还撑得住,没有渗透出来。
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胸口,皱眉看了看手表。
“再忍一个小时,开完会就去挤奶。”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