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之后,你几乎没有跟谢照说过什么多余的话。
他教你,你便学。
虽说你想报复他,想要他自己把剑还给你,可临门一脚又不禁开始犹豫:谢照这种人,修为高,心气更高,逼他低头,比杀了他还难。
你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你不是天赋最好的那个,同门里比你悟性高的有,比你身法快的也有。
可不知为什么,谢照的目光总落在你身上,起初你还以为是错觉,但最后确定不是。你不懂他看什么,也不敢问,只装作不知道。
你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熬下去,可渐渐地,你发现这山门里除了谢照之外,其实并不都那么让人讨厌。
有几个师姐性子极好。
你刚来那会儿,练剑练得满手血泡,是大师姐路过瞧见了,把你拉进房里替你挑了泡、上了药。
你那时只觉得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闻着安心。
还有几个师弟,小师弟总跟在你身后喊“师姐”,缠着你教他写字,其实他自己写得也不差,就是想找你说说话。你心里清楚,但也不戳破。
和师姐师妹们呆在一起很安心,她们会拉着你一起洗衣裳、分果子,练剑的时候互相指点。
你可以靠着师姐的肩膀打盹,可以跟她们挤一张小床说悄悄话。
有时你会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有个小师妹红着脸跑来找你,塞给你一封信。
那信没有封口,底下也没署名,小师妹跑得快,只丢下一句“是一位师弟托我转交的”,人就没影了。
你拿着那封信,站在廊下,有些发懵。
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想拆开看看是谁写的,又怕看了更不知如何回绝。
你不知道谢照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在思考时听见身后忽然冒出一道幽幽的男声,有人说:“给我。”
你回头看见他站在你身后,影子整个罩住你,他伸手抽走那封信,看也没看,一捻就碎成了灰。
你往后退一步,他跟着进一步,你退他进,你后腰刚撞上门框,他就已经贴到你面前。
他低头看你,问:“谁给你的。”
“不知道……一个师弟?”
“你喜欢他给的东西?”他又问。
你摇摇头,开口:“弟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弟子……”
你这话没说完,他忽然掐住你的下巴,把脸抬得更高。他的指尖很凉,力道不轻。
你被弄得不舒服,闷闷哼了一声。他像被这一声烫到似的,掐着你下巴的手松开,转而扣住你的后颈,把你按进怀里。
他的心跳得又重又乱。
“师尊……”你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没应,只是抱你更紧,下巴抵在你发顶,手在你后颈不住地摩挲。
很久,他松开你,转身,声音很轻:“进去,今晚别出来。”
你看着他走远,月光把他背影拉得很长。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衣摆被什么微微撑起一点,很快又被他用袖子按住。
你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才意识到好像有那么一条路可以走,但好像这条路也不需要你去走了。
此后,他看你的眼神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练剑时,他站在你身后,贴得极近,你的背能感觉到他衣料下的温度,倘若你握剑的手不稳,他就握住你的手,带着你出剑。
他整个人从后面把你包住,下巴几乎抵在你肩窝。
你想往旁边躲,他却先一步扣住你的腰,把你按回原处。
他低低开口,气息就落在你耳后:“躲什么。”
你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棉花,只挤出一句:“师尊……太近了。”
他顿了一下。
你的后背正贴着他胸口,你已经感觉到他一下一下的撞击,硬邦邦地烙在你后腰。他呼吸重了,热气喷在你颈边。
他手下移,落到你腰间,又往下,按在你小腹。
“是,是太近了,可那又如何?”
你没说话,只把后脑靠在他肩上,仰起脖子,发出一点极细的气音。他终于没忍住,一口咬在你颈侧。
他咬得不重,却迟迟不松口。
直到留下印子,他方才恋恋不舍松开你的脖子,低头看你的脸,你脸上全是潮红,眼尾湿湿的。
他喘得很好听,从你背后紧紧贴着你,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顶着你后腰。
“我真是……”他低低骂了一句自己。
你有些站不住,只能抬手胡乱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节都捏得发白。他逼得太近,你的脸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嘴唇不知怎么擦过他的下巴。
你听见他嗓子眼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下一刻,他低下头,狠狠堵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