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四人换了常服,从县衙侧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华桑披着一件藕色半旧的披风,长发编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看起来像个出门探亲的少女。
云戈走在她半步之内,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布袍,腰间软鞭收进衣襟里,只露出一个极细的银色勾边。
风玄落于半步之外,换了猎户的短褐,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利感是遮不住的。
雷默则在街对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体型太显眼雄武,换什么衣服都像一座会走路的小山,干脆扮成赶车的车夫,远远缀在后面。
桑榆城里本该人来人往,此刻却门可罗雀。
商铺半掩着门板,有些干脆上了锁,门缝里塞着催租的纸条。
街面上零星几个摊贩,卖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几捆发黄的菜叶、两三条巴掌大的瘦鱼、一篮子干瘪的野果,果皮上还有虫蛀的洞。
巷口的粥棚前排着长队,掌勺的是个佝偻老妇,锅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得出来。
几家绸铺的招牌斜在风里,门口堆着没人收拾的朽木箱子,散出一股潮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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