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塞拉摩法师塔。
德伦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以为吉安娜也会在场,毕竟这是她的书房。
但书房里没有吉安娜。
只有温蕾萨,和另一个人。
“哦,你来了。”吉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德伦转过头,看到女法师正站从另一扇门走出,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看起来是要出席某个正式场合的样子。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歉意。
“我马上有一个会,关于市政建设方面的,一大堆事等着我拍板。我帮不上什么忙了”
她一边说一边施展起传送术,然后一阵奥术的光芒闪过——
女法师消失了。
德伦的目光从吉安娜消失的位置收回来,缓缓转向书房里剩下的两个人。
不,应该是两个女精灵。
温蕾萨·风行者和黎蕾萨·风行者。
不,有一个现在应该叫“艾莱娜”——男人总记不住她用来掩盖真实身份的名字。
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种孩子般的天真与茫然。
德伦看着这两个精灵,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每一个字都要费力地挤出来,问温蕾萨:
“这就是……你这么急把我叫过来的原因吗?发生了什么事?”
温蕾萨艰难地点了点头:“没办法。”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到,
“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内情。吉安娜女士又忙着开会,所以只能找你来帮忙了。而婚礼——晚上就要举行了。”
“现在不来弄,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德伦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温蕾萨身上移开,落在黎蕾萨身上,又移回温蕾萨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那个正一脸天真无邪的“老”精灵,声音压得很低问:
“那她同意吗?”
温蕾萨的脸一下子红了。
“母亲……母亲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有些听不太懂。对于装扮成一个暗夜精灵……她本能地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声: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不然怎么给她涂颜料。”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德伦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想笑还是想哭。
他看向黎蕾萨。
黎蕾萨正睁着那双无辜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和温蕾萨。
她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试图理解这两个人到底在讨论什么。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她看到德伦在看她,还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德伦的心脏。
“这……这不太合适吧。”德伦的声音在发抖。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还在试图找到一条不用“上手”的出路。
毕竟前几天,他因为酒醉,就可能产生过某种做了坏事的幻觉。
现在,他又要面对一个长辈级的人物——风行者三姐妹的母亲,要配合她的小女儿,给她的身体涂上颜料。
这怎么看都是一种命运的恶作剧。
一种荒谬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
温蕾萨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倔强和无奈。
她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个逻辑上漏洞百出但在情感上可以接受的主意。
“要不……你到时闭上眼睛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闭着眼睛操作。只要你看不到,就是什么都没看到。四舍五入……什么事也没发生。”
德伦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
认真得让他都不忍心指出这个方案有多么荒谬。
闭上眼睛?这算是解决办法?
难道手摸身触就不算了?
但温蕾萨的表情告诉他:她是认真的。
她是说服了自己,只要“他闭上眼睛”,
这件事算“他什么都没看到”。
黎蕾萨还在扫视着正在讨论着什么的男人和女精灵。
她依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德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
“好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我是心太软了。”他心道。
他咬了咬牙,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技术细节:
“这颜料有没有问题?别到了现场掉色了,或者发出气味来了,或者——别的什么事发生。”
“呃——”温蕾萨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德伦马上发觉不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得危险而锐利:
“你是从哪里搞来的颜料?”
温蕾萨低下头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从……从地精那里买的。”
她顿了顿,然后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他应该不会骗人的吧。”
德伦真想打爆她的狗头。
地精!又是地精!
这帮绿皮小矮子在整个艾泽拉斯的名声,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不靠谱”。
不是说地精都是骗子,而是他们成功是建立在“信息不对称”这个基础上。
他们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
只要你能把钱掏出来,他们就能把任何东西卖给你,
至于那东西到底能不能用、会不会出问题,那是你的事,不是他们的事。
但随后,德伦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
塞拉摩的地精好像跟游侠卫队的关系不错。
温蕾萨还跟地精一起赚过钱。
也许人家地精真不敢骗她,
毕竟骗了游侠卫队的副队长,
以后在塞拉摩还怎么混?
但是,一想到“地精提供的颜料”这六个字,
怎么想就怎么觉得不靠谱。
那种感觉就像是“地精提供的食品安全认证”,
或者“地精提供的保险合同”
——字面上没有问题,但你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但现在没有时间了。
婚礼就在今晚。
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另找渠道、另买颜料。
“那好吧。”德伦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赴死的决定,
“快点开始吧。别磨蹭了。”
温蕾萨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她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空间袋里掏出一袋颜料。
她又掏出一把刷子,接着是一个铜盆。
她把颜料粉末倒进盆里,然后她加入清水,
粉末迅速溶解,将整盆水染成了深紫色,
像是一盆被稀释了的葡萄汁。
她拿起刷子,开始在盆里搅拌。
她花了很大的力气。
最后,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起腰来。
“好了。”
她走到一直好奇地观察的黎蕾萨面前,
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母亲平齐。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像是在跟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说话:
“母亲,现在需要把你打扮成暗夜精灵。你能配合一下吗?”
“暗……暗夜精灵?”
黎蕾萨的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
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微,但很真实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适。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下巴轻轻抬起,
整个人的姿态在那一瞬间变得高傲起来。
然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变成暗夜精灵。”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看来即使失忆了,高等精灵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依然完好无损地保存在她的灵魂深处。
一万年前上古之战后,那些幸存的上层精灵被放逐了,漂洋过海来到了东部王国,
建立了奎尔萨拉斯,改名为“高等精灵”。
从那以后,高等精灵和暗夜精灵就成了势不两立的对头。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正统,都认为对方是背叛者,
都认为自己代表了精灵一族的最高荣耀。
让一个高等精灵变成暗夜精灵的样貌,这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即使那个高等精灵失去了所有记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流淌在血液里的、与生俱来的骄傲,依然不会消失。
温蕾萨早有准备。她没有生气,没有着急,而是继续用那种温柔而耐心的语气说道:
“母亲,你还记得莱拉斯吗?我的弟弟——你最小的儿子。他要结婚了。”
“莱……莱拉斯?”
黎蕾萨的反应来得又快又剧烈。
这个名字让她回忆起了什么,眼睛也发亮起来。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撕裂着。
她松开扶手,双手捂住了头,手指插进金色的发丝里,
用力地按着太阳穴,努力压制某种从内部爆发的疼痛。
“我……我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感觉头好痛……”
温蕾萨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将她的手从头上拉下来,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莱拉斯要结婚了。要是你能去参加婚礼,也许……也许能想起来过去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放得更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但是我们向艾露恩女神发过誓,不能透露你的身份。所以……只好让你伪装成暗夜精灵。只是伪装,母亲。不是真的变成暗夜精灵。等婚礼结束了,我们就把颜料洗掉,你还是你,还是高等精灵,还是风行者。”
黎蕾萨听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她的脸色舒缓了一些。
“好了,母亲,乖乖地让我来涂抹吧。”温蕾萨一急,直接不管了。
她拿起刷子,在铜盆里蘸满了紫色的颜料,刷头上滴着深紫色的液滴,在晨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她站起身,向母亲走去——
黎蕾萨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动作很快——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身体的反应速度还在,那一退敏捷而果断。
她的眼睛盯着温蕾萨手中的刷子,眼中闪过一丝抗拒。
“德伦!快点抱住母亲大人!我要来刷了!”
温蕾萨直接呼唤起德伦,一种不管不顾直接硬上的样子。
德伦很想大声说:“这不是胡来吗?”
但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却看到黎蕾萨已经转身向门口快速走去。
“快!快抱住她!”小游侠手中拿着刷子,急得直跳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焦急,她只能求助德伦。
“呃——”
德伦很想逃离这里。
走到阳光底下,走到一个不需要面对“给风行者家族的母亲涂颜料”这种荒唐事的地方。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走,快走,不要回头。
但是他想到了以后。
想到了如果现在走了,温蕾萨一个人搞不定,黎蕾萨逃走了,婚礼参加不了了,
记忆恢复不了了,温蕾萨会恨他一辈子。
想到了如果温蕾萨一气之下说漏了嘴,她是那种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的人
那他就要面对的就是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的责难。
同时,他也会失去对艾露恩女神的承诺。
现在真是进退失据。
但眼看着黎蕾萨已经走到了门口,她马上就会走出去,然后一切就都完了。
德伦不再犹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控制住了“老”精灵。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腋下,用双手固定在她胸前。
这样就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的身前,
动作不算粗暴但绝对牢固,像是用铁箍箍住了一个木桶。
“唔唔——”
黎蕾萨拼命挣扎。
她的身体在德伦的怀抱里扭动着,手臂挥动,双腿踢蹬,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虽然失忆了,但身体的底子还在,游侠将军的体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德伦不得不加大了力度,手掌使劲抠住两团柔软的弱点,才在对方逐渐失神中勉强控制住局面。
“德伦!快点帮母亲把衣服脱掉!不然怎么好刷颜色!”
温蕾萨跑上来了,手中的刷子高高举起。
直到现在她看了一眼母亲身上的长袍,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颜料要涂在皮肤上,不是涂在衣服上。穿着衣服,怎么涂?
德伦很想给她的脑袋拍上一巴掌。
难道现在她才发现要刷颜色需要脱掉衣服的吗?
让他男人帮她的母亲脱衣服?
这个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
她的脑子是不是在某个他没有注意到的时间点被地精偷走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后退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黎蕾萨已经被控制住了,颜料已经调好了,刷子已经拿在手上了,婚礼就在今晚。
如果现在停下来,黎蕾萨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觉得这两个人是在欺负她?
她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相信温蕾萨?
她会不会……以后再也不愿意接近任何人了?
德伦已经上了温蕾萨的贼船。现在跳船,只会摔得更惨。
咬着牙也要走到底。
还好,现在黎蕾萨因为失忆,原本的战斗技能全无。
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失忆的、迷茫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老”精灵,只能凭着本能挣扎,
而本能在德伦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德伦从身后拖着黎蕾萨到沙发上躺好。
沙发的弹簧在他们身体的重量下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他开始脱她的外套。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来不及想自己在做什么,快得来不及感受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他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一个木得感情的的任务机器。
然后他发现小游侠居然拿着刷子站在旁边光看不动。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手中的刷子举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她的脸上有一种迷惘的的神情——她显然也没有想好,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之后,自己该怎么继续。
德伦不由得火冒三丈。总不至全程都是他一个男人在强迫做什么。
难道要他表演熟练地脱女人衣服?
“你快把刷子放下,也来帮忙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旁边看着算什么?看戏吗?”
“哦!好的!好的!”
温蕾萨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她赶紧把刷子放在旁边。
这才开始帮母亲解开剩下的衣扣。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
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跟一个男人一起,给自己的母亲“脱衣服”。
虽然这个“脱衣服”的目的是为了涂颜料,是为了伪装,是为了参加弟弟的婚礼,是为了恢复母亲的记忆——
每一个理由都是正当的、合理的、经得起推敲的。
但那种“不应该”的感觉,依然像一层薄雾一样笼罩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过了一会儿,事情已经变得不可回头了。
“快闭上眼睛!”温蕾萨发出最后的命令。
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德伦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但双手还是紧紧控制着小游侠的母亲。
他没有办法。他真的没有办法。
虽然他很绅士地闭着眼睛,但耳朵还能听到同伙的命令。
“左边一点……对……让一下!”
温蕾萨的指挥声在书房中回荡。
黎蕾萨躺在中间,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委屈的呜咽。
幸好,颜料只需要涂在四肢、肩部、胸部、头部和颈部——那些会不被衣服遮住的部分。
对于可能暴露在外的皮肤——脸、手、脚踝——需要涂抹得更加仔细,不能有遗漏,
不能有深浅不一的色差,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涂上去的。
温蕾萨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她用小号的刷子仔细地处理了每一处细节,把母亲的脸从白皙的高等精灵肤色,一点一点地涂成了深紫色的暗夜精灵肤色。
涂完之后,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凑上去补了几笔,然后又退后,又看,又补。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被小女儿刷成暗夜精灵的黎蕾萨,在颜料晾干、穿回衣服之后,坐在沙发上低声抽泣着。
眼泪顺着她新涂成紫色的脸颊滑下来,
还好新颜料经受了考验,没有被眼泪冲花。
至少现在看起来,地精的产品经受了考验。
她不时看一眼德伦,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委屈的、控诉的眼神。
像是他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的事
德伦不敢再看“老”精灵的眼睛。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里闭着眼睛,
但该看的,不该看的,他确实都看到了。
手上的接触也是留下了记忆。
这活下次打死也不敢接了。
真的是太累了。太折磨人了。
温蕾萨刷完颜料,把刷子往铜盆里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后背靠着一把椅子的腿,双腿伸直,头往后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累人了!”她喘着气抱怨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沾着紫色的颜料,看起来比德伦还要狼狈。
然后她歪过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容:“不过……看起来效果还好。”
德伦没有接话。他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也沾了不少紫色的颜料。
问道:
“我去洗洗。这颜料应该洗得掉吧?”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如果洗得掉——不会婚礼现场被看穿吧?如果洗不掉——我的身上可沾了不少,别引起怀疑。”
他指了指温蕾萨:“你的身上也有不少呢。”
温蕾萨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又抬起头,对德伦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伸手从空间袋里又掏出一瓶液体。
“放心!”小游侠一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有准备”的得意,
“地精早就有对策。用专门的清洗剂,才能洗掉颜料。”
德伦接过清洗剂,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走出书房,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他洗了很久。
回到书房的时候,温蕾萨已经把现场收拾得差不多了。
黎蕾萨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表情恢复了那种安详的、茫然的、对周围一切都不太在意的平静。
她的皮肤现在是深紫色的——从脸到脖子,从手到脚踝,
每一寸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是暗夜精灵特有的那种深紫色。
头发也染成了紫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真的暗夜精灵。
温蕾萨站在她身后,正在帮她梳理头发。
“怎么样?”温蕾萨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德伦,嘴角挂着一个小小的、期待的笑容,“像不像暗夜精灵?”
德伦看着黎蕾萨,看了几秒钟。
他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像。而是“几乎完美”。
如果再加上那艾拉塞丝送的祭司长袍,黎蕾萨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地地道道的暗夜精灵。
“像。”德伦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赞叹,“非常像。”
温蕾萨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黎蕾萨坐在那里,她的目光从德伦脸上移到温蕾萨脸上,又从温蕾萨脸上移回德伦脸上,
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德伦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向门口走去。
“我要先走一步,回家做好准备。”他平静地说,“晚上还有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