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沏好的茶端上去后,分别给妈妈和颜阿姨递了过去后。
也打算坐到沙发上,听听她们要聊什么,结果妈妈对着我就开口了:“洋洋的衣服,在卫生间里放着,你是现在洗呢还是待会再洗?”
我还没说话呢,颜阿姨就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洋洋的衣服为什么要晨晨洗啊?她自己不会洗吗?看你们把她惯的,四肢不勤,五体不全的,这出国后我能放心吗?”
我有些尴尬,总不能当着人家妈的面说,我把你女儿的初吻给抢跑了吧?
要是我妈不在的话,我大概会胡说八道一番,说自己孝敬姐姐是应该的,毕竟姐姐学习那么辛苦,我这做弟弟的多为她分担点家务也是本分。
可我妈在呀,这就不能信口雌黄了,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说的过去的理由:“洋洋姐,这不是最近要备考古筝十级吗?我作为弟弟为替她分担一点家务,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里就要提一嘴了,郭可儿的艺术天赋,被我妈妈发掘出来后,她就不再晚自习了。
每天下午放学后,就会被妈妈开车接到古筝培训班,练习古筝,这些年来,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这几天,她也确实在备考古筝十级。
颜阿姨,一把拉过我的手,拽到了她身边让我坐下:“那也不行,我说刘涛你脑子是瓦特了伐?晨晨将来可是要上清北的,让他去洗衣服,你像话吗?”
我妈低头无奈地扶着额头,斜眼瞅了瞅颜翠玉:“什么都不懂就跟着瞎掺和了,我这是在帮他们培养姐弟感情,你裹什么乱。”
眼看她们又要干起来,我一下就坐不住了,这颜阿姨的段位明显不如刘涛女士,我甚至怀疑我俩绑一块都会被老妈捏着玩。
想到刚才还差点把妈妈惹生气,别一会再波及到我,那不是无妄之灾吗?
于是我赶紧起身:“那啥,妈妈你和颜阿姨好好聊啊,我先去洗衣服了。”
说着我就赶紧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颜阿姨你自己组的局,自己担着吧,咱俩非亲非故的,这个场子恕在下帮不了。
“你看这孩子多懂事,要么说你刘涛会生呢,我说你这才三十五六岁,正当生的年纪,真就不考虑再要一个?”
说着还幽怨的看了我妈一眼:“你说晨晨要不是老郭的孩子该多好啊,我高低让洋洋和你定个娃娃亲。”
我妈听完她的话,差点没破防:“别说我不会再生了,就算再生下来不也还是老郭的吗?你既然这么钟意我儿子,不如趁着没绝经前,在外面再要一个,我家晨晨等得起。”
颜翠玉不愧是跟我妈妈战斗了十几年的女人,那斗争经验是相当的丰富,冲着卫生间里的我就喊到:“晨晨,你要媳妇吗?要的话,阿姨在外面给你生一个,咱自己家的,知根也知底。”
越说越离谱了,我妈急了,拉着颜阿姨的手,就往卧室走,边走还边数落道:
“岁数是大了哈?没脸没皮的话也敢往外说了?”
小胜我妈一场的颜翠玉别提心里有多美了,喜滋滋地被我妈拖进了卧室。
而我呢,一进卫生间,就傻眼了,看着如小山般,堆成一堆的衣服,我心里忍不住就开始吐槽,这挨千刀的郭可儿哈,看不出来心还挺狠。
这家伙得亏是搬不动她的衣柜,否则都能把她的衣柜给我整来。
我看着堆成小山的脏衣服,感觉她实在是有点过分,不行,等她回来我得好好说说她。
虽说家里有全自动的洗衣机,那不还得晾晒吗?
尽管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我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就在我往洗衣机里放水的间隙,我就这么一扫,就眼尖地从一堆衣服中,精准的捕捉到一件,卡哇伊的小内裤。
我冷笑一声:“幼稚鬼。”
然后移开目光接着放水,半秒钟不到:“我倒要看看你要幼稚到什么程度。”
说着我赶紧转身用手指勾起她的米老鼠小内裤,看了起来,有一说一内裤上印染的卡通米老鼠,还挺可爱的。
接着我把内裤翻了过来,发现一小滩水渍风干后留下来的印子。
心里不由得吐槽,洋洋是个邋遢大王,上完厕所都不知道甩一甩的吗,你看她给内裤弄的,咦,好恶心。
说她邋遢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我又在她的内裤上发现了一根蜷曲着的毛发,不仅纤细,而且黑中带黄。
我从内裤上捏起那根毛发,拿在眼前看了看,不能是腿毛吧?我想了想洋洋的白里透红的大腿,摇摇头,肯定不是腿毛。
然后,想也不想的又把她的内裤扔在了衣服堆里。
等水放好了,我呢,把衣服一股脑的全塞进了洗衣机里,然后鬼使神差的留下了那只内裤。
别问我为什么这样做,鬼使神差嘛,鬼才知道我为什么。
然后我看着手中的卡通小内裤,心底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要不闻一闻?
说干就干,反正又没人看见,不会丢人的,于是,我就把头凑了上去,嗅了嗅。
果然,香香软软糯糯的洋洋姐的内裤也是香香的,也不知道上面残留的香味是少女特有的体香,还是洗衣液的味道,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超纲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接着又把手中的内裤翻了过来,看向中间那块明显有别于周围布料的地方。
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把鼻子贴了上去就狠狠闻了闻,我靠,一股淡淡的骚味瞬间充满我的鼻腔。
这股味道很上头啊。我有些嫌弃,也怪自己自找苦吃,不过这香中带骚的味道,怎么说呢?
说不清就再闻闻,我又立马对着她的内裤就狠吸了一口,这下我知道怎么说了,过瘾啊。
咯吱一声,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吓了我一大跳,我赶紧把内裤藏到了身后。
我有些惊恐地转身看向扶着门把手,探进来半个脑袋的颜阿姨,她一无所觉的还对着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晨晨啊,你喜欢颜阿姨吗?”
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屏住呼吸,盯着颜阿姨那是一动不动。
她有些奇怪我的反应,推开门走了进来,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你这孩子,也没发烧啊?怎么没反应啊,傻啦?”
我口中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是压不住了,当着颜阿姨的面,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啊,颜阿姨啊,你走路砸没动静啊,刚才吓了我一大跳。”
颜阿姨释怀一笑,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蛋:“男孩子,胆子这么小,可不行,进入社会后容易吃亏啊。”
我胆子小吗?我不这么认为,所以说人啊,不清楚一个人真实秉性的时候,是不能随便下定论的。
比如我,我胆子小能干出闻自己姐姐内裤的事吗?
“那个,颜阿姨,有事儿吗?”
“没事,就不能进来看看你啊,你这孩子千万别学你妈妈,嘴叼的很,阿姨要走了,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我趁着颜阿姨不注意,赶紧从身后把洋洋的内裤扔到了洗衣机后面,这才把心放下来。
“颜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颜阿姨故作难过的样子:“行了,别解释了,你已经把颜阿姨心给伤了。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来。”
“行了,没占到我的便宜,跑过来欺负我儿子来了,是吧?”我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姿势依旧是她喜欢的抱胸而立。
颜阿姨,又掐了我一把脸蛋:“得,你们母子连心,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刘涛妹子你可得把我事儿放心上啊,好好跟晨晨做做工作哈。”
说着就往外走,路过我妈妈的时候,又来了句:“别搞砸了啊。”
我妈白了她一眼,没有吭声,都懒得搭理人颜阿姨。
我看也没我事了,转头装作等衣服洗好的样子,实则在等妈妈走了,再把洋洋的内裤捡起来,扔洗衣机里。
我真没想等妈妈离开后,再好好祸祸洋洋内裤的意思啊,虽然这个有点好的想法在我脑海里一闪而逝吧,但青春期的男孩子,有时候冲动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随着洗衣机的内胆开始转动。
妈妈依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敲了敲门:“行了,衣服放里面就别傻等着了,且得洗一阵子呢。”
我回头看向歪着头注视着我的妈妈,没话找话的问她:“颜阿姨走了吗?”
“嗯,你不刚看到了吗?还问?”
这这这……我没话找话妈妈你应该看的出来吧?这也要怼我?
那好吧,我问点有营养的话题吧:“颜阿姨她来干什么的?”
妈妈捋了捋鬓角的发丝,然后挽到耳后:“两件事,一件是关于你洋洋姐的,她不是明年要出国了吗?你颜阿姨想接洋洋去她那里住一段时间。”
“你答应了?”
“这不是妈妈答应不答应的问题,这是你颜阿姨的权利,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的。”
“我的?”这里还有我什么事?
不能是带着我去颜阿姨家,专门给洋洋洗衣服吧?
给她洗衣服本来就是我俩,私下里的约定,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上纲上线,全家为她保驾护航吧?
妈妈嗯了一声,点点头:“你颜阿姨想让你给洋洋补补课,妈妈我呢,没什么意见,现在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我指着我的鼻子问道,同时也有点惊讶,妈妈竟然会同意这个看起来有点离谱的要求。
“让颜阿姨请个专业的家教不行吗?我这业余怕教不好洋洋,再说让高二的给高三的补习功课,亏您二老想的出来。”
我这话说的没毛病,有毛病才给自己没事找事干。
再说了洋洋姐她压根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我要是没帮她把成绩提高了,那我不成背锅侠了吗?
跟妈妈一脉相承的我,当然也不会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除非加钱,给福利。
老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你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因为妈妈以前处理的不是很好,导致你们姐弟之间一直有裂隙,妈妈想着如果不能在洋洋出国前给你们修复过来,以后恐怕这间隙就更大了,到时候,我怕你俩这姐弟情无疾而终,这不是妈妈想看到的结果。”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所以……妈妈很支持你为洋洋补习功课,当然你也别想着问你颜阿姨要补习费啊,补课只能是免费。”
这样一说,就解释的通了,钱不钱的倒是次要的,我一琢磨,也是哈,这补课也不失为一种,跟洋洋姐促进感情的手段,我也正愁着怎么亲她呢,光亲她内裤也不是个事儿啊?
于是呢,我就给了一个不粘锅的回复:“哦,这样啊,我听妈妈的,就看洋洋姐同不同意了,她要是同意了,晚自习我就不去了,高二也没高三那么紧张,去了也是自习,在家学习也一样。”
妈妈点点头,没看出我提前甩锅的险恶用心,很满意我的回答:“关于给洋洋补习的事情,就先这么定了。妈妈这里还有一件事,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啊,什么事儿?”
妈妈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妈妈考虑了很久,觉得有些事情你既然知道了,那就索性都告诉你吧,原本妈妈是打算你再大一点,再和你说的。”
到底什么事啊?妈妈说的我是抓心挠肺的:“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好事还是坏事啊?”
老妈重重呼出一口气:“不好也不坏吧,你那同学,吕辉煌不是和你说我控股了爸爸公司的事吗?这事儿确实是真的,但妈妈这里有另外一个版本,你要不要听?”
什么?我腾的一下就惊的长大了嘴,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妈妈竟然会亲口承认自己控股了爸爸的公司。
这么嚣张地吗?她都不考虑她的话会给小小的我一个大大的惊讶吗?
但,另外一个版本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吗?
“要,当然要了。”我的声音有些急切。
“来,把手给我。”妈妈向我伸出她的手。
我犹豫了一下,果断伸手想握住妈妈的手,却被她抢先一步,一把握住,然后另一只手,很自然的从身边的挂杠上扯下一条毛巾。
为我仔细的擦拭着手上的水,擦干净后:“另一只给我。”
我听话的按照她的吩咐照做,两只手都擦干净后,她牵起我的手,向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后,妈妈没有开灯:“躺下吧,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长,妈妈陪你躺着说。”
我躺下后,妈妈重新牵起了我的手,我在床这头,她在床那头,我俩并排躺着:“准备好了吗?”
我下意识地回道:“好了。”
其实从卫生间妈妈牵起我的手,到现在,我除了感觉妈妈的手,有些滑嫩,牵着有些舒服外,我都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
“好了的话,妈妈就开始讲了哦。”
“嗯。”
“这不想不知道,一晃都过去了那么久,仿佛像昨天一样,又让妈妈感觉恍如隔世,白皙过驹间,我的小晨晨也已经长这么大了。”
说着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我脑袋:“也这么高了。”
那年,妈妈刚生下你后出了月子就回到了你爸爸的公司上班去了。
当时我们家的情况,妈妈不上不行啊,你爸和颜阿姨离婚后,留给我们的除了一个刚步入正轨的公司,什么都给她了,房子,存款,刚买的车子。
我和你爸结婚后,因为一次决策上的冒进和生产上的疏忽,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出现了瑕疵,公司就此陷入到了窘境,随即运转出现了困难,现金流也难以为继。
妈妈不得已,只好带你返回黑龙江,把你送回了你姥家,让你姥姥帮我带带你。
当时妈妈就想啊,只要妈妈够努力,够勤快,够拼命,很快就会把我的小晨晨重新接回妈妈身边的,结果哪成想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来,爸爸和妈妈,每天醒来就是出去拉客户,跑业务,白天忙的团团转,晚上还要张罗酒席,招待客户,陪他们吃饭喝酒唱歌。
那几年啊,累是真的累,但也是妈妈干劲十足的几年,说起来,还真是一段峥嵘岁月呢。
再后来公司终于有了起色,妈妈呢,这个时候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了,就逐渐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做生意,是真的可以磨练一个人的意志和执行力,有些时候你想停下来歇歇的时候,生意场上你死我活的争夺,也会逼着你前进。
妈妈就是在这种身不由己的逼迫下,想发个大财,好不再为这些身外之物,东奔西顾。
就在妈妈为寻找合适的项目发愁的时候,一个绝佳的机会从天而降,说起来妈妈当时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呢。
有个常跟爸爸妈妈打交道,专做红木的大老板,因为在澳门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急需把自己的厂房和囤积下来的木材,打包出售。
晨晨你啊,可以答应妈妈,千万别沾染赌博吗?
我听着从妈妈口中娓娓道来的过去,心也从刚开始有些暧昧的气氛中,逐渐趋于温馨:“我答应妈妈,以后碰都不会碰赌博的。”
“嗯,妈妈就知道晨晨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于是,为了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我拉着你爸爸商量了一天一夜,接着我们又一起走访调查了一段时间,又咨询了很多专业人士,觉得红木市场很有前景。”
做足了功课后,于是妈妈下定决心,接手对方的工厂和他手上的客户资源。
但是当时爸爸妈妈手里的资金也有限,可对方也着急用钱,对于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讲,他越是着急,我们就要沉得住气。
果然,在妈妈把他逼入绝境后,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鲸吞了他深耕了数十年的加工厂。
我静静地听着妈妈用温柔地语气,说出冷冰冰话语来,我有点可怜,那个我未曾谋面的老板。
尽管妈妈已经把收购价格压到了地板上了,但仍然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不得已我和爸爸就商量着把手中股份出售一部分。
我们预估,大概需要变现30%左右的股份,也是巧了,说是巧也不准确,准确来说,是我们成功等到了爸爸公司里回笼的一笔资金。
所以事实上妈妈只套现了21%的公司股份。
哪一年确实是2006年,吕辉煌他说的没错。
而且他也说对了一点,妈妈把剩余的9%的股份转到了你的名下,本来是为了防备将来有可能的家庭变故。
没想到一念之差,这个决定会在2010年救了我们全家,也让妈妈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此后几年红木市场因为房地产的蓬勃发展,也跟着如火如荼的蒸蒸日上。
妈妈的设想也因此变成了现实,想着再挣几年快钱,以后爸爸妈妈还有你和洋洋都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辛苦了,事实上哪些年妈妈挣钱也真的像捡钱一样。
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
直到2010年,爸爸的公司发展遇到了瓶颈,于是在旁人的撺掇下他决定去港交所上市,借助股民的力量实现破壁,这个决定妈妈本身也是支持的。
起初,一切都在按照着我们设想的方向稳步推进,股民买账,有了庞大资金后的爸爸,也开始飘了起来。
也怪妈妈没有及时叫醒他,那时候的妈妈也在忙自己的事业,实在抽不开身来,管教他,也管不了了,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的郭佳俊,根本也不听妈妈的劝。
直到你爸爸瞒着我,在股市中放出了控股权,开始大量套现,这种极其危险的举动,不出意外的引起了资本的觊觎。
我实在没想到,他会独断专行的不和妈妈商量,就踩着红线跳钢丝舞。
商场如战场,港交所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每天都在重复上演着绞肉机般的厮杀,妈妈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敢放松警惕的?
声色犬马,灯红酒绿,贪,嗔,痴,呆,傻,你爸他犯了兵家大忌!
妈妈说道这里,语气虽然依旧很平淡,我却听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这个女人总是可以在平静中,轻而易举地调动我的情绪。
妈妈得话头依然在继续。
那一天,我在北京客户家里吃茶,接到你爸爸的求援电话后。
我也慌了神,爸爸主抓的环保公司是咱们家赖以生存的土壤,是可以传宗接代的朝阳产业,这是万万不能被人给夺走的。
接到电话后,妈妈立刻联系了所有肯借钱给妈妈的朋友,并在同一时间放出风来,忆江南打算撤出红木行业,愿意折价促销清仓现货,半成品,给所有新老客户和同行朋友,同时也开始贱卖从越南老挝缅甸等,千辛万苦收回来的原木。
就这样,妈妈拿着,筹措了整整两天两夜的资金,连夜飞往香港与你爸爸汇合。
憋了一肚子火的妈妈,再看到一下变得苍老了许多的爸爸时,突然就释然了,什么能比得过一个健康的爸爸更重要呢?
于是,妈妈原本想责备爸爸的话,就变成了:“老公,一切还有我呢,老婆我呀跟你一起抗。”
妈妈的话虽然说的漂亮,但现实很残酷,爸爸对香港股市的了解只能算是初窥门径,妈妈我更是一知半解。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做出上市那个决定,本身就带着盲目自信的性质,得出结果,自然会是苦果。
因为爸爸妈妈,对股市的认知不足以支撑起一场保卫战,所以只能在职业操盘手中的指挥下被动行动,妈妈筹措来的钱也只支撑了不到两三天的功夫就很快见底了。
“晨晨,你知道爸爸的公司一旦破产重组后,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意味着妈妈和爸爸用半生攒下来的积蓄不仅一夜之间会化为泡影,而且还会欠下银行一大笔巨额债务,或许会坐牢,或许爸爸妈妈会背着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苟延残喘一生。
那样的话,你也只能陪着妈妈挤出租屋了。
“啊?”我惊叫到,接着紧张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你在北京的颜阿姨,请她父亲出面,紧急叫停了对方的恶意收购。”
我有些意外,颜阿姨的父亲会帮我妈妈的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由得夸赞道:“那颜伯伯真是个好人呢。”
妈妈苦笑一声:“妈妈确实很感激他的帮助,可当时,妈妈也像你一样感到意外,后来妈妈也是从你爸爸口中得知,是你颜阿姨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才逼得颜伯伯下场为我们家站台。”
爸爸的公司因为颜伯伯的原因,终于是止住了一溃千里的态势,虽然对方不再撵着我们穷追猛打,但没了对方手中的股份我们就拿不到控股权。
而股民看着一路疯涨的股价,也不愿意抛售自己手上捏着的股份。
所以我们只能打对方手中股份的注意。
来自北京的声音,虽然迫使对方坐到了谈判桌上。
但是更加残酷的战场也从股市上,转移到了酒桌上。
听着妈妈娓娓道来的声音,我有所顿悟:“所以,这就是妈妈你默认颜阿姨跟在爸爸身边的原因吗?”
我有点心疼妈妈得同时也释然了颜阿姨一直纠缠着爸爸不放的事情。
原来一切的不合理,都是那么合理,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也已经释怀了,但我至少今天过后不会再以异样的目光看待他们之间有些复杂地三角关系了。
一场空前绝后,对于我们家可以说是灭顶之灾危机,竟然会意外的让两位在九零年代就针锋相对的女人,达成世纪和解,妈妈面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沉默了片刻:“你颜阿姨是个好人,如果非要分个是非对错的话,妈妈才是那个坏女人。”
我脱口而出:“不许妈妈这样说自己。”
妈妈抿嘴轻笑,溺爱的摸了摸我的头:“晨晨是长大了呢,知道心疼妈妈了。”
只是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妈妈说出那句她才是那个坏女人,是需要付出怎样的勇气。
一无所觉的我信誓旦旦地对妈妈说:“妈妈,我长大后一定会为爸爸妈妈报仇的。”
妈妈再次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在港交所那种地方,又有什么敌我之分呢?你又上哪里找人报仇啊?爸爸一步走错,便步步都是错,他自己露出了破绽,怪不得别人把他分而食之。”
妈妈又接着为我叙述着那段峥嵘岁月。
接着妈妈和爸爸,在谈判桌上又和对方周旋了整一天两夜,这才成功获取到对方的承诺。
可以分批次以不同价位的股价,赎回公司的股份,妈妈向他们提出了自己诉求,因为回笼资金有周期性,我们要求股价批次价格,必须从低往高。
他们自以为摸清了我们的底牌,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妈妈,根本不敢停下来喘口气,又连夜购买机票,返回北京,开始再次筹措资金。
这次有了充裕时间去做准备的妈妈,打算利用好我手中的股份,给他们来个狠的。
“你知道妈妈是怎么做的吗?”妈妈再次向我开口。
我回答不知道。妈妈也知道我不懂股市的事情,之所以会问,不过再看我有没有认真听她讲话。
很简单,因为妈妈的底牌,也就是你手上的那9%股份,他们并不清楚,到底在是散户手中,还是在趁火打劫的游资手中。
而他们吃定我们最少要在他们手里赎回百分之20至22个点才能重新拿回控股权。
也就是说妈妈只要在第一批次,和第二批次中,赎回公司11%的股份,我们就可以重新拿回公司的控股权。
这也就增加了我们在谈判桌上腾挪的空间,让对方放松警惕的同时,好让妈妈把价格压下来。
“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讲吧,妈妈听洗衣机不转了,你去看看是不是洗好了?”
我有些意犹未尽:“那最后呢?最后怎么样了?”
妈妈露出有些怀念的表情:“最后,最后地结果差强人意吧,但那已经是妈妈当时可以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那一仗几乎打空了咱们家的家底,而且还让爸爸妈妈背了一身的债,我在红木市场上打拼下来的家业,也几乎全部砸了进去。”
“唉。”妈妈叹了一口气:“虽然在最后,妈妈也摆了他们一道,可也让他们吃了盆满钵满。”
“那,现在呢,咱们家,还有外债吗?”
妈妈翻身,靠了过来,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大概明年或者后面,妈妈和爸爸就可以把债务清零了吧。”
“啊?咱家竟然还有债务的吗?”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富二代身份,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负二代,这心里的落差那是要多大有多大。
“傻孩子,做生意哪有不欠人钱的,你以后就懂了。妈妈这个版本比起你那个同学的版本,你喜欢哪个?”
我压在心底的阴霾因为妈妈这一番解释,终于是一扫而空:“我真是太喜欢妈妈讲的版本了,尽管我们家一下子就变成了穷光蛋。哈哈~,没关系的,等我长大了,一定挣大钱给妈妈花。”
“那我的小宝贝要快快长大哦,妈妈已经快迫不及待的想花晨晨挣回家的票票了。”
我突然想起我的鞋盒子里还有好几千块呢,这一想我就坐不住,翻身而起:
“妈妈你等着。”
说着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柜,从最里面扒拉出我藏钱的盒子。
打开一看,看着里面满满登登又花花绿绿的票子,我压住心底闪过的一丝犹豫,重新盖好了盒子。
拿起来向妈妈房间走去。
有犹豫是正常的,不犹豫才不是我,毕竟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钱,一下子就要全部还给妈妈,说实话,有点不舍。
尽管那个人是我妈妈。可我是郭忆安啊,俗人一个,别管怎么想的,结果是我把钱给妈妈了,不就成了吗?没必要自我内耗。
妈妈看着我捧着盒子重新走进来的我,有些疑惑:“儿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没有说话,打开灯后,向一脸茫然地她走去,直到我打开盒子递给妈妈后。
她的表现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只见妈妈看着盒子里的钱,突然捂着嘴,哽咽起来。
我慌了,捧着盒子的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妈,你……你怎么哭了?”
妈妈伸出她的藕臂一下抱住了我,隔着我装钱的鞋盒子将脸贴在了我的胸膛:
“妈妈没有哭,妈妈是喜极而泣了,妈妈开心的是我的晨晨是真的长大了啊。”
说着又捧起我的脸,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听妈妈的话,把钱收起来,你的懂事啊,比给妈妈金钱银山还要让妈妈开心。”
说实话,妈妈得话让我想起我刚才的那一丝犹豫,我好像差点让妈妈开心不起来了。
这不禁让我产生了一些愧疚,这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听妈妈的话,再自己收起来。
“妈妈,你把钱收下拿去还债吧,不够的话,你以后少给我点零花钱,反正我花的也不多。”
妈妈用掌心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眼中神采奕奕的看着我:“那你真的舍得把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钱给妈妈吗?”
我犹豫了一下:“刚才拿钱的时候,我确实有些不舍得,但是现在,我看到妈妈开心我就很高兴,也很舍得。妈妈不会怪我刚才拿钱的时候犹豫了吧?”
“你这傻孩子,王永彬的围炉夜话中不是说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吗?妈妈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晨晨啊,你让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Ps:说点题外话吧,下一章这个妈妈可能就骄傲不起来了,想了想还是要给这个傲娇的妈妈上一课才行,不把她给办了,我手痒的睡不着。
快十万字了,以前的坑基本都填完了,也该发发福利了,不然让男主剃头担子一头热,我写的也拧巴,当然不可能放大肉,想都别想,说好先推颜阿姨母女就先推她俩,农村包围城市嘛,要讲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