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黍把嘴唇咬住了。
祀看着黍咬嘴唇,伸手把跳蛋关了。
震动棒还在震,祀把它从黍体内慢慢退出来。
退出的时候棒体上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胶状液体。
凝胶和分泌物混合之后的状态,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极细的、断断续续的丝。
棒体取出来之后黍的穴口还在轻微地蠕动,高潮之后穴口周围的肌肉还没有完全放松,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像一只被放在岸边的小牡蛎还在呼吸。
祀把手里的震动棒放在床尾,和五件内衣并排。哑光合成材料上还裹着那道透明的丝,在晨光里反射着一点湿润的微光。
然后祀俯下身,趴在黍的腿间,吻了一下黍的穴口。
很轻。
嘴唇在刚刚经历过震动棒冲击的穴口上轻轻压了一下。
那片皮肤在高潮之后比平时更敏感,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还处于兴奋后的不应期和二次敏感的交界点上,任何触碰都会被放大好几倍。
祀的嘴唇碰上去的时候,黍的大腿内侧猛地夹了一下:肌肉自己反射性地收紧了,夹住了又马上松开。
“……你不要命了。”黍的呼吸还没匀过来,声音发着抖,“刚出来——”
话没说完。
祀的舌尖在黍的穴口边缘轻轻舔了一下。
没有伸进去,只是沿着穴口那一小圈还在蠕动的肌肉舔了一圈。
舌尖带走了残留在穴口边缘的凝胶和爱液的混合物,带回祀的嘴里。
祀直起身,看着黍。
祀重复了一遍,“前穴。震动棒最高档。跳蛋间歇。到顶了。”
然后祀拿起震动棒,重新涂好凝胶。
“现在接着第二次。”
黍还没来得及回应,祀已经把黍的双腿推了上去,膝盖推到胸口两侧,小腿弯着,脚踝在祀的肩膀上方悬空。
黍的裸足在空中晃了一下,脚趾微微蜷起。
完全暴露的姿势。
黍的臀部被抬离了床面,穴口正对着祀方向,整个外阴在晨光里一览无余。
阴唇微微外翻,穴口还在一开一合地蠕动着,阴蒂完全露出来,被之前的跳蛋震得比平时大了一圈,颜色从浅杏变成了深一点的粉红。
祀没有用跳蛋。
这次她直接把震动棒推进了黍体内。
推到刚才的深度,三厘米,刚好压在前壁上。
然后继续往里推。
又推了一厘米。
四厘米。
棒体顶端滑过了前壁那片粗糙区,进入了更深的地方:那里是阴道的后半段,肌肉更厚,敏感度不如前壁,但震动从更深处传出来的时候,不再只是刺激某一小片黏膜。
整个盆腔从里面往外震。
黍的感觉从“那一小片地方被碾”变成了“整个骨盆都在震”。
震源从阴道前壁扩散到了膀胱外壁、子宫颈口、直肠前壁,所有骨盆内的器官都在同一个震动频率下共振。
黍能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在震,子宫颈在震,甚至能感觉到震源最深处有一小截从来没被碰过的区域,大概是阴道的后穹窿,在震动棒的顶端被轻轻地、不间断地推着。
这种震动铺满了整个盆腔。
从内往外,把麻意填满了再溢出来。
黍的裸足在祀的肩膀上方颤抖。
整只脚都在不可控制地、细微地颤抖。
脚趾介于蜷紧和张开之间,僵在那里,指关节微微发白。
“深度四厘米。”祀握着震动棒,拇指在棒体侧面调节频率,从最高档降到中档,又从中档升回最高档:她在测试。
每调一档,祀就低头看一眼黍的穴口和阴蒂的反应,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起枕边的跳蛋遥控器,“前壁反应减弱,深部反应加强。阴道后穹窿——”
祀把震动棒又往里推了半厘米。
“——这里有空间。”
黍的屁股在祀的膝盖上弹了一下。骨盆被从里面顶到某个临界点之后,臀大肌不受控制地收缩了,把整个臀部往上带了一下。
祀把跳蛋重新按在黍的阴蒂上。
跳蛋的震动模式调成了脉冲。
“嗡——嗡——嗡——”,三下连震加一拍停歇。
三下连震的频率刚好和震动棒的频率互相错开,两股震动互相错开:震动棒从内往外涌,跳蛋从外往里钻,两股震动在黍阴道的肌肉壁上每隔零点几秒就错位一次,产生一种被同时从内外两个方向反复凿开的错觉。
黍的腿在祀的肩膀上夹紧了。
小腿从祀的肩膀两侧往中间收,脚踝交叉在祀的后颈上方。
黍的裸足在祀的后颈两侧轻轻蹭着。
腿在收紧的过程中脚踝自己碰到的。
脚背上的青筋在夹紧的姿势下更明显了,脚趾蜷起来,轻轻刮着祀的后颈发际线。
祀的后颈被黍的脚趾刮了一下:祀的肩膀震了一下。
后颈是祀自己的敏感位置之一。
祀的手指在震动棒上紧了一下,然后放开,继续握住棒体保持深度。
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盯着黍的穴口和阴蒂。
“……别夹。”祀说。声音有一点不稳。黍的腿松开了一点。
震动棒的最高档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跳蛋的脉冲模式持续了同样的时间。
两分钟里黍的阴道一直在被内外同时冲击,穴口的液体从透明变成了淡白:震动把阴道壁表面的上皮细胞和分泌腺的产物搅成了乳白色的稀薄悬浊液,从穴口边缘溢出来,沿着会阴流到肛门边缘,再往下淌到床单上。
黍臀下的床单已经湿了一小片。
持续分泌和震动搅打出来的混合液体,在浅色的棉布床单上洇开了一道深色的、边缘模糊的湿痕。
祀看到了那片湿痕。
她把震动棒从黍体内退出来,把跳蛋从黍的阴蒂上拿开,然后把两样玩具并排放在床尾,和六件衣物排成一列。
然后祀俯下身,趴在黍的腿间,嘴唇直接贴上了黍还在蠕动的穴口。
这次含住。
嘴唇包住穴口周围那一整片软肉,上下左右,全部含在嘴里。
然后祀开始吮。
嘴唇和口腔内壁一起用力,把穴口那一小片皮肤往嘴里吸。
黍的穴口在吮力下被拉长了半毫米,穴肉从里面翻出来一点:是很小的一小圈,粉红色,在祀的嘴唇间闪着湿润的光。
然后祀的舌尖从嘴唇之间探出来,在那一小圈翻出来的穴肉上快速地舔,速度比昨晚在浴室里快得多,频率和震动棒中档差不多。
舌尖在穴口和翻出来的那一小圈黏膜上来回扫,每次扫过都能带走一点淡白色的液体,然后在嘴里咽下去。
黍的大腿在祀的耳朵旁边发抖。
腿肌在皮肤下面快速地颤动:连续的小幅度抖动,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
黍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插进祀的发间,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这次是把祀的头往上提。
黍想把祀的头从自己的腿间拉开:太舒服了,舒服到黍不敢继续让她做下去。
祀没有停。祀抓住了黍的手腕,把黍的手从自己发间移开,压在黍的小腹上。然后祀的舌尖从黍的穴口移到了阴蒂。
阴蒂在高潮和跳蛋的双重刺激之后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圈,从包皮里完全凸出来,颜色深得像一颗被揉过了几十遍的枸杞。
祀的舌尖碰到阴蒂的时候,黍的整个骨盆都跳了一下:整个骨盆在原地震动了一下,像被电击。
在那之后黍的身体进入了一种持续的、低幅度的颤抖:全身的肌肉几乎同时在快速收缩和放松,从大腿到腹部到胸口到手臂,全都在轻微地、不可控制地震颤。
祀的舌尖在阴蒂上快速地点。
频率比震动棒最高档还要快:舌尖肌肉自主地、近乎痉挛地抖动的速度。
舌尖端在阴蒂的顶端不断地、快速地、轻轻地碰触,每一碰都恰好落在阴蒂最敏感的那零点几平方毫米的皮肤上。
黍的高潮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到了。
从身体深处的某个位置忽然炸开:像地底埋了千年的一粒种子忽然被连日的春雨泡胀了,把土层从内往外顶开,把整个田垄从内往外顶开了。
黍的裸足在祀的肩头疯狂地颤抖,脚的形状已经没有了,只剩一团被快感揉碎了的粉白肉团,脚趾全都蜷在一起,脚背弓成了半圆,脚底的皮肤皱得几乎看不见纹路。
黍叫出来了。
一声。
就一声。
那一声很短,很短,短到祀几乎没听清喊的是“祀”还是“啊”。
但声带在喉管里骗不了人:被肌肉痉挛挤压着不规则地震动,发出的声音碎碎的,像一块瓦片在冰面上连打了十几个水漂。
黍的穴肉在祀的手指周围剧烈地收缩:祀的手指是在黍高潮前的一瞬间推进去的,为了在里面感受。
感受黍的高潮是怎么一层一层从深处往外涌的,感受穴肉在极限痉挛时的力度有多大。
黍的穴肉在祀的指腹下面缩到了极限:挤,把祀的手指从三面同时往中间挤,挤到祀的中指和无名指被迫并在一起,指缝之间的皮肤贴着,挤得指关节硌在彼此的骨头上。
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最深处喷出来。
喷在祀的掌心上,小股小股地、连续地涌出。
液体带着一点极淡的乳白色,温度比体温稍高。
黍的潮吹。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玩具加一根舌头逼到了这个程度。
液体从祀的指缝间淌出来,落在黍臀下那片已经湿透了的床单上,在浅色的棉布上洇开了一小圈新的深色。
黍的裸足从祀的肩头滑下来,无力地落在床单上。脚趾还在轻微地颤抖。高强度收缩之后肌肉还没完全放松的余颤。
祀从黍的腿间抬起头。
嘴唇和下巴上全是,透明的、淡白的、黏滑的液体混合物,从嘴唇边缘沿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象牙白棉中腰短平角裤的前片上。
象牙白棉沾湿之后颜色从哑黑变成了有光泽的深黑,在那片细罗纹棉布上形成一小片不规则的湿痕。
祀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巾,擦嘴,擦下巴,擦手指。
一个部位一张纸巾,擦嘴的一张,擦下巴的一张,擦手指的第三张。
动作干脆利落,和在实验室里清理器材一个手势。
然后祀把沾了液体的纸巾团成团丢进床边的垃圾桶,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黍。
黍躺在床上,四肢摊开,裸足在床沿外面微微晃着。
灰青色的眼睛看着祀,目光清清的,和平时一样。
但那圈暖金比平时更亮了,像高温炉里最深的那层火。
红色眼线和潮红还没有褪,是一种慢慢往皮肤下面收回的、像夕阳落下前最后停留在地平线上的那片绯色。
祀把水杯放回床头柜,抽出第四张纸巾,俯下身擦了擦黍额头上的汗珠。
动作不快,在黍额头的发际线边缘一点一点地按,把细小的汗珠吸到纸巾上。
擦完额头擦鬓角,擦完鬓角擦脖子。
擦到锁骨的时候,黍把祀的手握住了。
黍的手比祀大了一圈。
指节分明,骨节粗粝,掌心暖而干燥。
黍把祀的手拿在自己面前,翻过来,掌心朝上。
祀掌心的掌纹细细的,三条主线,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都很清晰,是清晰、干净的细线。
黍看着祀的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祀的掌心正中轻轻吻了一下。
祀的手被黍握着。
黍的嘴唇贴在祀的掌心上:那一小片皮肤比手背更薄更敏感,黍嘴唇的柔软度和温度从掌心的皮肤传进去,沿着正中神经传到手腕、前臂、上臂,一直传到祀的心口。
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手,手指在黍的嘴唇旁边轻轻弯起来,犹如想要握住那个吻。
黍的嘴唇从祀的掌心移开。
然后黍的手拉着祀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口,左乳上方,心脏正对的位置。
祀的掌心贴着黍的皮肤。
黍的心跳从掌骨传到腕骨传到祀的指尖,咚。
咚。
咚。
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半。
“你的。”黍说。一个字。然后放开祀的手。
祀听着黍的心跳。
掌心贴着胸口,心跳在她的手掌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祀没有马上把手拿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黍的胸口上随心跳轻微地起伏。
然后祀把手翻过来,手背贴着黍的皮肤,掌心朝上,把刚才黍吻过的那一面掌心摊开放在黍的胸口上。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
祀的手心贴着黍的心脏,黍的手握着祀的手腕。
窗外霜花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白,室内的暖光和窗上的冷光在两个人身上切出一道模糊的分界线,黍的上半身在暖光里,赤脚在冷光里,脚趾在两种光的交汇处微微蜷着。
“刚才——”祀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有一点干涩。
“祀。”黍打断了她。
“……嗯。”
黍说,声音里有些懒懒的笑意,“现在过来。”
祀犹豫了一拍,然后把震动棒和跳蛋从床尾拨开,在黍旁边躺下来。
黍翻了个身,面朝祀。
黍的裸足在被单下碰到了祀的脚背,奶油白中筒袜还穿着,袜口的浅杏粉细线歪了一只,松口罗纹在睡了一整夜和整个早晨的折腾之后有一点微卷。
黍低头看了那道歪掉的浅杏粉细线一眼,伸出手,用拇指把它正了正。
黍的手指沿着袜口那道极细的浅杏粉线轻轻地捋了一圈,把歪掉的一截调回原位。
然后顺势碰了一下右脚踝外侧那三朵小铃兰。
花瓣朝前,没有翻。
黍收回手。
“……我自己会系。”祀说。但脚没有缩回去。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黍的裸足和祀的短袜在被子里碰在一起,黍的脚底贴着祀的脚背,脚趾在短袜薄薄的棉纱上轻轻地来回划。祀没有说痒。
“你刚才,”祀闷声说,“……潮吹了。”
“嗯。”黍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个农时,“感觉到了。”
“第一次?”
“第一次。”
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只有一侧嘴角,很轻很短,黍正对着她的脸,换了别人根本看不见。
“……哼。”祀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我的数据没错。”
黍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祀的头发。
祀的发根被汗濡湿了:是在黍腿间忙了一整个早晨出来的汗,薄荷绿的碎发贴在额角和鬓间。
黍把那些碎发拨开,露出祀的额头。
祀的额发被拨开之后,眉梢的弧线完全露出来了,向上挑的半弯形,和红色眼线的走向平行。
黍的拇指在祀的眉弓上轻轻划了一下。沿着眉毛的弧线从眉头划到眉尾。祀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霜在晨光里慢慢变薄了。
晨光穿透了霜花,没有化成水,只是从白色转成了半透明。
霜花的轮廓还在,但每一根冰针的内部开始透光,像无数根极细的玻璃纤维被太阳从背后点亮了。
“今天要晒谷子。”祀闭着眼睛说。
“嗯。”
“吃完早饭就去。”
“你做?”
“……不然你做?”祀睁开了眼睛,亮蓝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恢复了锐利,“面线汤。昨天说好的。我自己也要吃,顺便多下一碗。”
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次在罗德岛临走前祀说的话,和现在一模一样。
黍伸出手,把祀从被子里捞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祀的后背贴着黍的前胸,和昨晚浴室里的姿势完全相反。
昨晚黍抱着祀,现在也是,但方向不一样,昨晚是正面抱着,祀的后脑勺搁在黍的肩膀上;现在是背后抱着,祀的后背贴着黍的胸口,黍的下巴搁在祀的头顶。
“好。”黍说,“顺便多下一碗。”
“……哼。”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窗上的霜在晨光里从半透明变成全透明,从白霜变成水珠,从水珠汇成细流,沿着玻璃往下淌。
霜降前最冷的一夜过去了。
“昨晚你说,”黍的下巴在祀的头顶轻轻动了一下,“塔卫二有塔卫二的规矩。在这里,你说了算。”
“……嗯。”
“那今天晒谷子,用什么规矩?”
祀在黍怀里想了一下。
“穗头朝南。翻两遍。中午一遍,下午一遍。别让霜打了。”祀停了一下,“——你教我的规矩。”
黍的下巴在祀的头顶停住了。
然后黍低下头,嘴唇压在祀的发心上,轻得像一片霜落在窗玻璃上。
祀没有抬头。
但尖耳在黍的嘴唇下微微抖了一下,耳尖从淡粉变成深了一点点的暖粉。
窗外,霜开始化了。
第一滴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淌的时候,在霜面上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透明线。
水滴在玻璃底部的金属框架上积成一小摊,折射出一小圈摇晃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