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诚砸吧了一下嘴,有些嫌弃地用酒杯指了指旁边一脸懵的萧力,补了一刀,【这要是不说是你们萧家人,本少爷还以为是柳老爷子当年在外头留下的私生子呢,瞧瞧那大肚子、那短脖子,简直是等比例复刻出来的啊。】
【秦之诚!你给老子闭嘴!】萧西华一辈子最听不得这种挑拨离间的脏话。
他那一对阴鸷的老眼突地一眯,心口猛地一震,那带着狐疑与审视的狠辣视线,下意识地,刷地一声,死死扎在了亲生儿子萧力的身上。
【父亲!您别听他们满嘴胡说八道啊!】萧力急得在原地直跺脚,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可他越是这样抓耳挠腮,大喊大叫,在那雪白的水晶灯光下,愈发显得猥琐平凡,活像个上不了台面的街头混混。
【呵,连这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是一模样呢。】秦之诚再度补了一刀,似乎想把局面往更糟糕的方向引导。
而他的身旁,萧贺野正冷若冰霜地挺直了背脊。
那男人一言不发,任由秦昭月的手指死死扣在自己掌心里,那副气定神闲,贵气逼人的狠劲,此时与狼狈的萧力站在一起,简直形成了最惨烈、最残忍的对比。
【精彩,今晚这戏,真是精彩到了极点啊。】一道清亮却带着满满嫌弃的女人声音,突地穿过人群传了进来。
汤珞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端着杯红酒凑了过来,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故意把挡在前面的秦之诚当成空气一样掠过,直截了当底对着秦昭月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昭月,你对着柳夫人『指桑骂槐』的嘴毒功夫真是不减当年啊,不过……】
话音刚落,她微微转过头,无比嫌恶又夹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狠狠瞪了身侧的秦之诚一眼,【怎么本小姐今晚走到哪儿,都能瞧见这尊讨人嫌的大神啊?我说秦三爷,你不去你的分公司好好在办公椅上镇压着,跑来这儿对别人的家事指点江山,是今晚闲得皮发痒了吗?】
秦之诚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反唇相讥道,【我说汤大小姐,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吧?这秦家大厅这么大,你哪儿都不待,偏要往本少爷跟前凑,是你身上那股子香水味太刺鼻,想找点新鲜空气洗洗脑袋,嗯?】
【你……秦之诚!】汤珞恩被这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对饱满的奶子把身上的紧身白色复古雕花礼服顶得死紧,妖娆的身材前凸后翘一览无遗,她一根指头指着秦之诚的鼻子,咬牙切齿地直瞪眼,【要不是看在昭月也在这儿的份上,本小姐连多看你这纨绔子弟一眼,都觉得伤了眼睛!】
【巧了不是,本少爷看你也觉得眼睛疼得厉害。】秦之诚半点不退让,冷哼着抬起下巴。
可就在众人瞧不见的隐蔽角度里,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却带着一抹烫死人的热度,无比放浪地在汤珞恩那一条不满一握的纤腰上,快速狠命地剜了一眼,那眼神黏稠得很,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肉欲拉扯。
【话说回来……说得好像我和你关系很好的样子。】被夹在最中间的秦昭月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自己的亚麻色头发,望着汤珞恩,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她们两个从幼稚园开始就是出了名的不和,一见面就掐,可此时的当事人早就跟自家的三叔死死对峙在了一起,耳根子发烫,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