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郡主入怀

第三联的红笺展开,掌柜的声音念出来时,整座酒楼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翻江倒海,弹指间山河易主,问天地谁能不灭?"

此联并不复杂,没有拆字,没有机关,却直白得让人脊背发凉。

那语气睥睨天下,霸气外露——在座的人族妖族都听出来了,这说的是魔族如今势不可挡,三界山河,早已成了魔族囊中之物。

他们这些寄人篱下的妖族人族,谁敢接这个茬?

谁敢在这种局势下开口,谁就是公然与魔族作对。

一时之间,四下无声,竟没有一人敢应答。

"怎么,无人能对?"掌柜的目光在两边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若是无人能对,那这一联便算……"

"抱朴含真,冥冥处日月同尘,笑乾坤本自无生。"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角落响起,打断了掌柜的话。

所有人齐刷刷地循声望去——角落里的秘偶林越缓缓走出人群,站到了台前。他迎着满楼的目光,神色从容,朝二楼的纱帘方向拱了拱手。

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这人是谁?""没见过啊,看着面生。""他刚才对的下联……抱朴含真,日月同尘……这可对得妙啊……"也有人不服气:"上联说的是魔族势不可挡,他这下联怎么听着像在唱反调?"

二楼纱帘后,那道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一个清朗的女声从帘后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好奇:"公子此联,何解?"

秘偶林越抬了抬头,声音不高不低:"返璞归真,万物一府,死生同状。所谓翻江倒海,山河易主,不过是天地间一瞬的浮沉。而大道恒常,日月同尘,本自无生,又何来不灭?"

纱帘后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赞叹:"好气魄。"

那声音顿了一下,又接了下去:"这一联,是人族胜了。"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林公子,你既为魔族随从,委身魔族,说明你还是怕死的。怕死之人,却说出'死生同状'这样的话来,岂不自相矛盾?"

秘偶林越心里一凛——此人不仅认识他,还知道他的身份。

他自认从未见过这个声音的主人,对方却对他了如指掌。

他面上不动声色,思忖片刻,缓缓开口:"姑娘此言差矣。在下说的死生同状,说的是大道。你我翻江倒海,对大道而言,不足道也。在大道面前,死与生本无分别——既如此,三界的争端,又有什么意义呢?"

纱帘后传来一声轻笑:"林公子真是好口才。只可惜……是个人族。"她顿了顿,"今日既然是人族胜了,你们参与对对子的几位,可以上二楼来。今日二楼的一切,免费。"

秘偶林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楼上的赌注,是登上二楼的资格。

他听着周围传来的羡慕声、议论声,隐约明白了这二楼的分量——"那二楼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听说非有才学之人不得入内""郡主设的擂台,赢了才能上去,多少年没人赢过了"……他看了一眼身边那几个还在发愣的人族,跟着魔族随从,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果然别有洞天。

几间雅间隔着纱帘错落排开,中央是一方铺着红毯的台子,几个身姿曼妙的歌姬舞姬正在台上表演,丝竹之声袅袅。

同行的那几个人族文人一上楼,眼睛就直了——被迎进雅间,一群歌姬簇拥上来,斟酒的斟酒,唱曲的唱曲,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哪里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秘偶林越没有理会那些。

他四处张望,寻找刚才那个出声的魔族女子。

没过多久,一个魔族随从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秘偶林越跟着那随从穿过回廊,来到二楼最深处的一间雅间。

雅间里燃着淡淡的熏香,一道纱帘垂在中央,纱帘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看身姿,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正坐在案后,姿态闲适。

"你是九公主的随从吧?"纱帘后传来那个清朗的女声,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正是。"秘偶林越应道,"敢问姑娘——"

"九公主为何要收你做随从?"那女子没等他说完,径直打断了他。

秘偶林越皱了皱眉。这女子不仅认识他,还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却不肯自报家门。他沉吟片刻,反问道:"还不知姑娘是——"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纱帘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骄矜,"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秘偶林越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他想了想,干脆道:"那这样吧——我出一个上联,你若能对出下联,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若对不出来,就得告诉我你的身份。如何?"

纱帘后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带着兴味的轻哼:"有意思。那你出题吧——还没有人能难住我呢。"

秘偶林越心里暗笑——你怕是不知道,我虽然文科不是强项,但那些流传了几百年的千古绝对,我还是听过几个的。

他张口就来,没有半分犹豫:

"烟锁池塘柳。"

纱帘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五个字,是他原世界里流传了数百年的名对。

字字含五行——火、金、水、土、木,偏旁巧妙,意境浑然天成,难住了不知多少文人墨客。

林越有绝对的自信,眼前这个魔族女子,接不出下联。

果然,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纱帘后才传出一声带着挫败的长叹:"……太难了。这个对子,你是如何想出来的?五个字蕴含五行,偏旁相扣,意境又是极好的诗句。想要对出同等工整的下联,根本不可能。我……认输了。"

秘偶林越拱了拱手:"那便请姑娘履行承诺。"

纱帘后传来一声带着恼意的轻哼,沉默了几息,那女子才开口:"我叫魔兰心。是魔幻雪的女儿。别人都叫我……郡主。"

秘偶林越心里微微一怔。

魔幻雪的女儿?

这位三公主,竟然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他从未听说三公主嫁人的消息,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他面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连忙行礼:"原来是郡主大人,在下失礼了。"

"哼。"魔兰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受用,"你这小子,还挺识趣。"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趣:"不过,你对对联的本事,确实不错。我在雪照楼设擂台好几年了,能有你这水平的,几乎没有。你方才那个对子……怕是绝对吧?"

"是,也不是。"秘偶林越说。

"这怎么讲?"

"此联有解,只是下联要比上联差一些。"

"下联是什么?"魔兰心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带着掩不住的好奇。

秘偶林越却不急着说了:"我不想说。"

"你——"魔兰心被他噎了一下,"为什么不说?"

"说了又没有什么好处。"

纱帘后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你这小子,倒是会讨价还价。行——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我一个寄人篱下的人族,对赏赐没什么兴趣。"秘偶林越慢悠悠地说,"不如这样——我对郡主殿下挺感兴趣的。我若对出下联,你把这纱帘撤了,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如何?"

"这还不简单?"魔兰心哼了一声,"你只要能对上,我撤了便是。"

秘偶林越没有半分犹豫,张口就接:"桃燃锦江堤。"

纱帘后静了片刻。随即,那纱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魔兰心从帘后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她生得一张俏丽可爱的脸,柳眉杏眼,鼻梁小巧,唇色是淡淡的樱红,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惊讶。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整个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站在烛光里,像一朵刚开的紫丁香。

秘偶林越看着她,有些失神。

魔兰心被他看得脸颊一下子红透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子敢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看。

她别开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郡主好看。"秘偶林越实话实说。

魔兰心的脸更红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端起郡主的架子:"你……你既然有如此大才,不如留下来,跟随我吧?我保管比九公主待你更好。"

"九公主对我不错。"秘偶林越摇了摇头,"不敢轻易背离。"

"九公主有什么好的!"魔兰心有些置气,"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郡主说笑了。"秘偶林越说,"我一个人族,身在异乡,只求能好好活着便足矣,不敢奢求别的。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做不到。"他说完,转身便要走。

"你站住!"魔兰心急了。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拒绝过她。她气不过,几步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我让你走了吗——"

她用力过猛,秘偶林越被她扯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扑在了魔兰心身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两只手,不偏不倚,按在了她胸前的双峰上。

掌心里那团柔软的触感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魔兰心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张大了嘴巴,眼看就要喊出声——秘偶林越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道:"郡主!是你要拉我,我才摔倒的!此事可不怪我!你若是把别人喊来,看到你我如今这个样子,那就解释不清了!"

魔兰心被捂住了嘴,呜呜地瞪着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

秘偶林越这才松开手。

魔兰心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她又羞又恼,低声骂道:"你……你快起来!"

秘偶林越这才意识到——他整个人还压在魔兰心身上,两腿之间那根巨根,正死死地顶在她裙下那片柔软的位置上。

那股滚烫的纯阳之气透过布料渗进她体内,魔兰心只觉得自己下身一阵酥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让她浑身发软。

"……不好意思。"秘偶林越赶紧撑着起身,退开两步。

魔兰心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裙,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今日之事……你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我要你小命!"

"郡主放心。"秘偶林越说,"在下绝对不说。"

"出去!"魔兰心指着他,"现在!立刻!"

秘偶林越识趣地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魔兰心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胸口的触感还残留着——那两只手按在上面的温度,还有方才那股顶在她腿间的滚烫,让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子接触过。

那股感觉又羞又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让她竟有些留恋。

她咬着嘴唇,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骂了一句:

"林越……下次,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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