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越在侧殿里整理储物袋的时候,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一样很久之前拿到却一直没用上的东西。
【情欲之香配方】——系统在妖界的时候就发了,材料在妖界均可获取,效果是点燃后能在范围内催动妖族雌性的欲望。
当初他拿到这个配方的时候,白吟霜还没被他收服,凤清音还没上他的床,这个配方算是他准备用来攻略两个妖族圣女的底牌之一。
结果后来巨根加阴阳融元术的组合太好用了,根本用不上什么熏香——白吟霜现在闻到他身上的纯阳之气就能自己湿,凤清音看到他脱衣服就开始发梢冒火星。
配方压在手里这么久,等于一张废纸。
但林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配方对他来说没用,不等于对别人没用。
天穹宗的丹堂专门研究各种丹药配方,而针对妖族有效的丹药在人界极为稀缺。
三百年前妖族入侵人界之后,四大宗门一直在寻找能克制妖族的手段——能专门针对妖族雌性催发情欲的熏香,在战斗和情报层面都有不小的价值。
至少值几颗提升修为的丹药。
他把配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仔细看了看。
配方上列了七八种材料——妖界特产的情花蕊、迷魂草、雌妖香腺、还有几种他在妖界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不过配方后面附了一行小字:“可用人界同类材料替代,替代材料如下——”后面列了四五种人界能采到的灵草,品级都不高,外门坊市就能买到。
这就意味着这张配方在天穹宗是可以量产的。
林越把配方揣进怀里,推门出了侧殿,朝丹堂的方向走去。
丹堂在北侧山腰,整片区域都是赤红色的岩石,越靠近温度越高——丹房地火从山体深处引上来,把周围的山石都烤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混杂着焦糊、硫磺和各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气味。
林越走到丹堂大门口的时候,一个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的丹堂弟子抬起头来。
"林师兄?"那弟子认出他腰间的寒清阁玉牌,赶紧放下手里的药筐行了个礼,"来找药长老吗?药长老昨天刚闭关炼丹,这次要炼一炉九转还魂丹,至少得十天才能出关。师兄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大师姐——药长老闭关期间丹堂的事务都是大师姐代管的。"
"大师姐在哪?"
那弟子往丹堂主厅的方向指了指,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大师姐在药房里。不过师兄你进去之前最好先敲敲门——大师姐试药的时候不太喜欢被人打扰。上次有个师弟没敲门就进去了,被大师姐当成了新丹药的试用对象,拉着他试了三天三夜的醒神丹,出来之后那师弟连续七天没合眼,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林越谢过那弟子,朝丹堂主厅走去。
主厅是一栋赤红色岩石砌成的三层建筑,门楣上挂着"百草堂"三个烫金大字。
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比外面浓郁了十倍都不止的药味——不是单纯的一种药味,而是几百种药材混合在一起之后形成的复杂气味,闻一下就觉得鼻子通到了天灵盖。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
林越推开门走了进去。
百草堂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铜丹炉台,台上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丹炉,有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彩色烟雾。
四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药柜,几千个小抽屉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写了药名的标签——有些标签已经泛黄卷边,显然贴了很久。
地上散落着各种药材的残渣、碎叶、粉末,混杂着几张被药渍浸透的丹方草稿。
大厅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在一张堆满了药材和瓶罐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个女子。
林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是——乱。
她的头发应该是黑色的,但被各种药粉和灰尘染得灰扑扑的,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插在脑后挽了个歪歪扭扭的髻,大半缕发丝从髻里散出来垂在脸颊两侧。
她的脸型其实很好看——瓜子脸,小巧的下巴,五官端正秀气——但脸上沾了好几道黑灰色的药渍,额头上一道,左脸颊一道,下巴上一道,像是刚被丹炉的烟灰喷了一脸还没来得及擦。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比正常人大了一圈——不是天生的,是长期服用某种刺激性丹药导致的瞳孔放大。
那双眼睛盯着手里一张丹方的时候,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她身上穿着一件应该是白色的丹堂道袍,但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袖口被丹火烧焦了一大片,胸前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药渍,衣摆上还有一个被丹炉烫出来的大洞。
道袍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她自己完全没注意到,露出里面一截细瘦的锁骨和一条同样脏兮兮的白色裹胸带子。
她就是丹堂大弟子,药不语的首席弟子——沈药眠。
灵海境中期,丹堂年轻一辈炼丹水平最高的人。
天穹宗内门弟子私下给她起的外号叫"药疯子"——因为她为了试药什么都敢往自己嘴里塞。
林越走到长桌前站定,"沈师姐?"
沈药眠抬起头来。那双放大的瞳孔在林越脸上停了足足三息——像是在辨认来者是谁。然后她眨了眨眼,眼神还是有点涣散,"你是谁?"
"外门——不,现在是内门了。圣女门下,林越。有事想找药长老,听说长老闭关了,所以来找沈师姐。"
"圣女门下?噢——"沈药眠歪了歪头,筷子上的头发又散下来一缕,"那个纯阳之体。我听师父提过。师父说你的阳气是他见过的人族修士里最纯的,如果能弄到你的血样炼一炉纯阳丹,说不定能突破他卡了二十年的瓶颈。你是来送血样的吗?"
"不是。"林越赶紧把话头截住——再不截住这女人可能要自己动手取血了,"我来是想用一张丹方换些丹药。"
"丹方?"沈药眠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客套的亮,是那种研究者看到新课题时发自内心的兴奋。
她把手里的丹方扔到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堆满药材的长桌走到林越面前。
走路的时候赤着脚——她的鞋子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两只脚丫子踩在满是药渣的地板上,脚背上也沾着几道灰黑色的药渍。
"什么丹方?让我看看。"
林越把情欲之香配方递给她。
沈药眠接过配方扫了一眼——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药物作用,是她自己主动把涣散的眼神聚焦了。
她把配方从一臂远的距离拉近到眼前,又从眼前推到一臂远,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越,那双总是涣散的深棕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明。
"情欲之香——只对妖族雌性有效?你确定?"
"确定。在妖界测试过。"
"材料呢?这些妖界特产的情花蕊、迷魂草、雌妖香腺——人界能不能搞到替代品?"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配方,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哦,后面写了替代材料。七叶迷迭香代替情花蕊、紫魂草代替迷魂草、雌麝香代替香腺——"她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兴奋,手指在配方上指指点点,"七叶迷迭香丹堂库房里就有,紫魂草后山药田里种了一大片,雌麝香虽然贵但宗门坊市能买到。也就是说——这张配方在天穹宗可以直接量产!"
她猛地抬起头,"你知道专门针对妖族的丹药在人界有多稀缺吗?三百年前妖族入侵之后,四大宗门的丹师都在研究克制妖族的手段。妖族皮糙肉厚,对普通人族丹药有天然抗性——能对妖族生效的丹药,要么药力太弱像挠痒痒,要么药力太强连自己人一起毒。专门针对妖族雌性的丹药更是凤毛麟角——你这张方子,光是做一个信息存储丹药方存放在丹堂档案库,再做一个用途分析——"
她说到一半自己打住了,然后把配方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飞快地扒拉了十个小玉瓶出来,一字排开放在林越面前。
"换。"
"我还没说我要什么——"
"聚气丹,十颗。灵体境高层修士提升修为最快的丹药,比培元丹高一个品级,一颗抵得上你苦修十天。丹堂内部价——每颗成本就要两块中品灵石。十颗就是二十块中品灵石。你这张配方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但我现在手头能直接做主的就这么多。你要觉得少,等师父出关了我再帮你要一批——"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十瓶聚气丹全塞进了林越手里。
"十颗够了。"林越把聚气丹收进储物袋,然后又问了一句,"如果这张配方的效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以后丹堂量产了,能再分我一些提成吗?"
"提成?"沈药眠歪了歪头,筷子上的头发又散了一缕下来,"没问题。师父那关我帮你说——他要是知道圣女门下那个纯阳之体拿出了能克制妖族雌性的丹方,大概会亲自跑到寒清阁去跟圣女抢人。"她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到袖子里又摸出一个铜制令牌塞给林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药鼎图案,背面刻着"丹堂通行"四个字。
"丹堂通行令牌。以后不用通报,自己进来就行。我常年都在药房里——"她顿了顿,深棕色的瞳孔里忽然闪过一丝林越不太看得懂的光,"其实我对你本人也很感兴趣。纯阳之体——这种体质在人族里万中无一。你的血、你的唾液、你的元阳——每一样都是丹堂数据库里没有的珍贵样本。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林越果断拒绝。这女人已经从不修边幅的丹痴变成了把他当实验品的科学怪人。
"不是白试。"沈药眠飞快地补充,"每次试药都有奖励。丹药、灵石、功法——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不是要你的血——"她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几道黑灰色的药渍,"我自己试药从来不抽别人的血。我都是自己先吃,确认安全了再给别人试。你只要帮我做一些安全无害的小实验就行——比如把纯阳之气灌入特定的药材里,看药材会不会变异。比如在你手臂上涂一点新配方的外敷药膏,看你的阳气会不会排斥。"
她说完从长桌上拿起一个脏兮兮的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物的名称和反应——字迹潦草到林越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能看出每一行后面都有标注,有些写着"失败",有些写着"有戏",有些写着"差点炸死我"。
"如果你愿意来试药,每次都可以从我这里拿到一样东西。"沈药眠把小本子合上,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的丹药——我自己炼的,品级比普通丹堂弟子的高至少三成。第二,我的毒术心得——毒术和丹术是互通的,会炼丹的人一定会用毒。你想在不被宗门发现的情况下搞定某个人,用毒是最隐蔽的方式。第三——"她想了想,"我可以给你炼丹堂的独门丹药,外面买不到的。"
林越看着沈药眠那双放大的瞳孔和她脸上认真的表情。
这个女人确实不太正常——长期用自己试药导致神智时常涣散,反应比别人慢半拍,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但她在炼丹上的专业能力是货真价实的,而且她表现出来的这种直来直往——喜欢就是喜欢,感兴趣就是感兴趣,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反而让人觉得很坦荡。
"我考虑一下。不过我三天后要去寒清阁接受圣女指导,时间不一定排得开——"
"那就四天后。下午。我在药房等你。"沈药眠说完这句不等林越回答,拿着那张情欲之香配方转身就往大厅后面的丹房跑去。
赤着脚踩在满是药渣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插在头发上的筷子在她转身的瞬间终于撑不住了,啪地掉在地上。
她完全没注意到,披着一头散乱的灰扑扑的长发消失在了丹房门口。
林越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然后弯腰把地上那根筷子捡起来放在长桌上。
出了百草堂,和院子里那个晒药材的弟子打了个招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剑堂山脚下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冰山美少女。
她站在剑碑旁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今天她穿的还是那件淡蓝色内门道袍,浅蓝色剑鞘斜挎在背后,马尾用布带整齐地扎着。
食盒的盖子开着一条缝,从缝里飘出一缕淡淡的热气——应该是刚从食堂打了饭,准备带回剑堂吃。
林越朝她走过去。
上次在剑堂山脚下碰面的时候两人擦肩而过,她连招呼都没打。
这次正好面对面碰上了,他想着至少跟这位送过剑的"恩人"打个招呼。
毕竟不管她愿不愿意,人家确实帮他送过东西。
"这位师姐——"林越刚开口。
冰山美少女抬起头来。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看到林越的瞬间,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厌恶——不是普通的不耐烦,而是一种恨不得他从自己视线里立刻消失的抵触。
她连话都没说,把食盒盖子一合,转过身朝剑堂山道的反方向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之后甚至直接催动了身法——脚下踏着剑步,人影在石阶上闪了两下就消失在了竹林尽头,比那天从他宿舍门口离开时还快。
林越站在剑碑旁边,有点莫名其妙。
他自认没有得罪过这个少女——上次她来送剑的时候他态度很客气,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今天碰面只是一个问候,她至于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剑碑旁边有几个正在打扫石阶的剑堂外门杂役看到了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集体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林越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年轻杂役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师弟,问个事。"
那杂役赶紧放下扫帚行了个礼,"林师兄请说。"
"刚才那位背浅蓝色剑鞘的师姐是谁?"
杂役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那是江幼薇江师姐——苏云霓师伯的亲传弟子。剑堂年轻一辈里唯一一个修炼无情剑的。林师兄,你千万别去惹她——她是真的会拿剑砍人的。"
"无情剑?"
"对。"杂役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江师姐修的剑道和剑堂所有人都不同。剑堂的主流剑道分有情剑和无情剑两条路——苏师伯修炼的是有情剑,整个剑堂九成弟子走的都是有情剑的路子。但江师姐不一样——她是天生无情剑体,从入门开始就走上无情剑的路了。无情剑的核心教条就是斩断七情六欲,不喜不怒不哀不惧。所以江师姐对谁都冷冰冰的,从来不笑也从来不跟人闲聊。去年有个剑堂的师兄不知道死活,想追求她——被她用剑背抽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林越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聚气丹递给那杂役。
杂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聚气丹这种级别的丹药他一个外门杂役可能一辈子都吃不到。
他飞快地把药藏进袖子里,然后凑近林越,"林师兄还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江幼薇和苏云霓——她们师徒关系怎么样?"
"这个嘛——"杂役抿着嘴,"其实剑堂上下都知道,江师姐和苏师伯的理念完全不合。苏师伯的有情剑讲的是'借情入剑'——以男女之情的浓烈催动剑意,情越深剑越利。但江师姐的无情剑讲的是'斩情入剑'——把所有的感情都斩断,留下的只有纯粹的剑意。两种剑道本身就是对立的。所以苏师伯每次都鼓励江师姐多接触异性培养感情,江师姐每次都不听。后来苏师伯干脆直接给江师姐安排任务——让她去给各类男修士送东西,多跟异性打交道。上次苏师伯让江师姐给林师兄送剑的事,江师姐回来之后跟苏师伯吵了一架,具体吵什么我们不清楚,但那天剑堂主厅的剑气把天花板都掀了。"
林越恍然大悟。
原来上次送剑是苏云霓故意安排的——不是随便找个人跑腿,而是刻意让她修炼无情剑的徒弟去给一个阳气最盛的男修士送东西。
苏云霓的算盘大概是想用他的纯阳之气"污染"江幼薇的无情道心。
结果江幼薇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阳气,本能地产生了排斥——无情剑排斥一切可能扰乱心境的情绪波动,而他的纯阳之气恰好是能触动江幼薇体内阴脉的少数东西之一。
所以江幼薇见到他就厌恶——不是讨厌他这个人,而是讨厌他的纯阳之气会让她体内的无情剑意产生波动。
"那个追江幼薇被打断肋骨的师兄后来怎么样了?"
"不敢再追了呗。剑堂上下现在谁都不敢接近江师姐十步之内。"杂役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苏师伯的有情剑是越睡人越强——据说苏师伯年轻的时候跟好几个男修双修过,所以她的剑意里融合了不同人的情意,路子极野但威力确实大。江师姐的无情剑正相反——她是处子之身,无情剑意纯粹到极致,越纯粹剑越利。所以苏师伯一直想找机会破了江师姐的处子身,一旦破了她的无情道心,她的剑道就会崩溃。到时候只能转修有情剑——就成了苏师伯真正的衣钵传人。不过敢破江师姐身的男人,首先得扛得住她的剑。"
林越听完,脑子里把苏云霓这个人又刷新了一遍认知。
这个女人嘴上轻浮见人就撩,但心思极深。
她让江幼薇给自己送剑是一箭双雕——一方面试探江幼薇的无情剑意能不能被他的纯阳之气撼动,另一方面也是在他身上留个伏笔。
如果将来有一天她准备对江幼薇下手破道心,他就是现成的"破道工具"。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练有情剑的师父教出来练无情剑的徒弟,师父成天想办法扳倒徒弟的剑道,徒弟拼死守住自己的处子身。
苏云霓帮了他两次——一次是给剑,一次是让江幼薇送剑——但这两次都不是纯粹的好意。
林越收回思绪往寒清阁方向走。
回到侧殿之后他关上门把今天拿到的十颗聚气丹在桌上排开。
聚气丹比培元丹高了一个品级,药效更强更猛——一颗入腹,药力化开之后能在两个时辰内将灵力的运转速度提升三到五倍,相当于两个时辰的修炼抵平时一整天。
他盘腿坐在床上,吞下一颗聚气丹。
丹药入腹之后迅速化开一股灼热的药流,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药力的推动下加速运转,三十年功力底子中还没被炼化的那三分之一以比平时快了好几倍的速度被吐纳法一点一点地磨成精纯灵力,汇入丹田。
灵体九层的根基在药力冲刷下变得越来越稳固,丹田里的灵力越积越厚——他能感觉到九层到十层之间的那道瓶颈已经隐隐在松动了。
一颗聚气丹的药力持续了两个时辰。
药力消退之后林越没有继续吞第二颗——聚气丹药力太猛,连续服用经脉会受不住。
他按照沈药眠在药瓶标签上写的提示停了一个时辰让经脉自行恢复,然后又吞了第二颗。
四颗下去,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已经从原本的九层基数涨了将近一成。
按这个速度,十颗聚气丹全用完的时候,他应该能摸到大圆满的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