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卧室的木地板上。
早上八点,苏小念还没完全清醒,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屏幕上跳出秦曼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今天你妈休息在家。阿姨上午十点过去正常串门。你给阿姨表现得正常点,别露出马脚,听到没?”
苏小念盯着“正常点”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在经历了前天与昨天的狂暴混乱后,要在一个屋檐下、当着妈妈苏婉的面,去装出一个纯洁无害的乖巧晚辈……这谈何容易。
他翻身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阵阵诱人的皮蛋瘦肉粥香气。
苏婉穿着一身浅米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用软夹子固定在脑后,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砂锅里的粥。
阳光打在她那保养得宜、温婉端庄的侧脸上,浑身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圣洁与温暖。
“小念,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了。”苏婉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好的,妈。”
苏小念走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干净清秀的娃娃脸,他接了一把冷水重重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秦曼跪在自己腿间、用那张红唇肆意涂抹吞吐的淫靡画面。
洗漱完毕出来,苏婉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
阳台上的塑料衣架上,挂着几条刚刚洗好的衣物。苏婉正伸手拿过苏小念的那两条灰色运动短裤和纯棉内裤,仔细地拉平褶罩挂在衣架上。
看到妈妈拿着自己的内裤,苏小念的心脏莫名剧烈跳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内疚与诡异的禁忌感直往头上涌。
就在昨天,在这间屋子的沙发上,这两条裤子曾被妈妈最好的闺蜜秦曼毫不犹豫地扒到了膝盖以下……
“小念,看你这几天气色好像有点差,是不是晚上又偷偷熬夜打游戏了?”苏婉挂好衣服走进来,关切地伸手摸了摸苏小念的额头。
母亲的手掌温暖而又干爽,带着熟悉无比的洗衣液清香。
苏小念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一点:“没有,妈,就是夏天天气热,晚上没睡好。”
“等会儿吃完饭,去把空调滤网洗一下。”苏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妈。”
苏小念坐在餐桌前,喝着香浓的白粥,心里却像是有猫抓一样忐忑不安。
上午十点整。
防盗门外准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肯定是秦曼来了。”苏婉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着走过去拉开了防盗门。
门一打开,秦曼站在门外。
今天的秦曼显得格外精神明艳。
她穿了一件法式碎花真丝连衣裙,修长的脖颈上戴着珍珠项链,一头卷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正提着一大盒包装精美的进口车厘子。
“苏大经理!难得你今天大驾光临修休假,我这不赶紧提着水果来慰问慰问你嘛!”秦曼一进门就笑着大声打趣,嗓音爽朗无比。
“你少来!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想找我八卦什么吧?”苏婉接过车厘子,闺蜜俩熟络地打闹在一起。
苏小念站在客厅一角,看着秦曼那自然流畅的表情与谈吐,整个人都惊呆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没有半点眼神的躲闪。
此时此刻的秦曼,演活了一个登门看望好闺蜜的体贴熟女,甚至连看苏小念的眼神,都重新变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阿姨看小辈的随意。
“小念,站在那干嘛呢?帮阿姨拿个果盘装车厘子。”秦曼换上拖鞋踩进客厅,甚至顺手拍了摸了摸苏小念的头发,语气亲昵无比。
那一瞬间,秦曼手掌上传来的温热感,让苏小念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这个女人……演技太可怕了!
“好的,秦阿姨。”苏小念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去厨房拿了果盘出来。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
苏婉和秦曼坐在长沙发的主位置上,闺蜜俩手挽着手,热络地聊着美容院的新项目、公司里的职场八卦,以及秦曼那个经常在外应酬不回家的大老板老公。
苏小念则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小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刷新闻,耳朵却时刻绷得紧紧的。
聊着聊着,苏婉起身去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了苏小念和秦曼两个人。
几乎是在苏婉关上洗手门的一瞬间,原本端坐在沙发上、优雅抿着清茶的秦曼,整个人瞬间变了样!
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带着一缕极其挑衅与魅惑的光芒,直勾勾地勾向了对面的苏小念。
秦曼侧了侧身子,极其自然地将那双包裹在碎花裙下的黑丝美腿交叠在一起。
在茶几那狭窄遮挡的阴影下方,秦曼那涂着鲜艳红指甲油的裸露脚趾,悄无声息地从拖鞋里滑了出来。
那只秀美修长的赤脚,顺着茶几下方的空隙延伸了过去,带着一丝微凉而又湿润的触感,极其大胆、极其熟练地贴在了苏小念那光裸的脚踝与小腿侧面上!
“嗯?!”
苏小念全身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抖!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秦曼。
可秦曼却依然斜依靠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平静从容到了极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茶几下方落半点!
唯有茶几下方那一只赤脚,在苏小念的小腿皮肤上放肆、缓慢地向上抚摩、滑动!
秦曼那圆润娇嫩的脚趾,在他的小腿肌肉上轻轻抠捏、挑逗,甚至一路游移到了他的膝盖内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禁忌感!
“秦阿姨……”苏小念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了流水声。
苏婉要出来了!
苏小念受惊之下,大腿本能地猛缩了一下,膝盖不小心重重撞在了茶几边缘上!
“砰!”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茶几上的水杯剧烈摇晃。
洗手间门推开,苏婉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小念,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苏小念的心脏在胸膛里快要跳崩了,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耳根通红地小声解释道:“没……没什么,妈,刚才脚有点麻,不小心撞到桌腿了。”
苏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多大的大人了,坐个沙发还能撞着。”
说罢,苏婉转身走进厨房去倒热水。
而就在苏婉转过身背对客厅的那短短两秒钟里——
秦曼慢慢收回了茶几下方的赤脚,重新穿回拖鞋里。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小念。
那双狭长魅惑的凤眼中充斥着得逞后的坏笑,那张涂着复古红唇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极其清晰地用口型对苏小念说了三个字:
“想、我、没?”
说完,秦曼甚至还俏皮地对他眨了一下左眼!
苏小念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脑子深处一阵阵发麻发炸!
他死死盯着秦曼,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高傲优雅的闺蜜阿姨,居然敢在妈妈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疯狂、如此大惊胆战的挑逗!
没等苏小念做出任何反应,苏婉已经端着热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在苏婉脚迈进客厅的前一千分之一秒,秦曼早已瞬间恢复了那副端庄知性的贵妇模样,拉着苏婉的手笑着聊起了下一个话题,仿佛刚才茶几下方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上午十一点半。
秦曼起身告辞。
“苏大经理,我店里中午还有个大客户,就先不陪你吃午饭了。”秦曼在鞋柜旁换着高跟鞋,笑着对苏婉说。
“行行行,你大忙人,赶紧去吧。车厘子谢啦!”苏婉送她到门口。
秦曼穿好高跟鞋,走到门口时,顺手摸了摸苏小念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暗芒:“小念啊,在家听你妈的话,多吃点肉,听到没?”
“知道了,秦阿姨。”苏小念低下头。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防盗门再次合上。
苏婉站在门口收拾着茶几上的果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抱怨了一句:
“奇怪,秦曼这女人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个月来咱家一次就算多的了。怎么这几天老是往咱们家跑?天天来送东西……”
苏婉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小念,她这几天来,没跟你瞎说什么吧?”
这一句极其随意的闲聊,听在苏小念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苏小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死死捏着口袋里的手机,掌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膛里疯了一样敲击着肋骨,呼吸都在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说?还是不说?
真相就在嘴边——秦阿姨这三天来,已经把你的儿子在沙发上睡了两次!
各种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狂暴绞杀。
最终,在短暂的半秒钟死寂后,苏小念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妈妈苏婉那张温柔无害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用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抱怨的语气回答道:
“没有啊,妈。秦阿姨可能就是最近店里生意闲得慌,跑来找你聊天呗。”
声音平稳、流畅,没有丝毫停顿与破绽。
苏婉闻言,不疑有他地笑了笑:“也是,她那个老公成天在外面跑,她一个人住大房子确实也挺寂寞的。行了,快来帮妈妈剥蒜,中午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咧,妈。”
苏小念走进厨房拿过大蒜。
可当他站在水龙头前剥蒜时,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镇定自若的脸,心里却泛起了一股深深的战栗。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母亲说谎。
而且说得如此熟练、如此自然、如此没有破绽。
在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那个曾经纯洁无暇、言听计从的乖巧小男孩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母亲的眼皮底下、与母亲最好的闺蜜共享秘密的成熟叛逆者。
深夜十一点。
苏婉早已回卧室休息,屋里一片漆黑安静。
苏小念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叮咚。”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秦曼发过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今天当着你妈的面在桌底下踩你……是不是特别刺激?坏笑.jpg”
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苏小念呼吸微沉。
他能想象得到秦曼此时此刻躺在豪华大床房里、抱着枕头吃吃窃笑的诱人模样。
他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后,苏小念指尖滑动屏幕,点击了删除对话框。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删除与秦阿姨的微信聊天记录。
把手机扣在枕头边,苏小念缓缓合上了眼睛。
手掌抚摸着自己今天在茶几下方被秦曼脚趾触碰过的小腿皮肤,那里似乎依然残留着一阵阵酥麻烫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