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六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扫视街道,寻找那辆红色起亚。
妈妈和叔叔约好下午三点见面,现在都五点零五分了。
这个时间点我之所以清楚,是因为昨晚趁妈妈洗澡睡着后,我冒险溜进她房间,从床头柜拔下充电中的手机翻看了记录。
果然在一点四十五分,妈妈给叔叔发了信息: 秦寿,不知道你睡没睡,但我需要提前见面,三点方便吗?
叔叔秒回: 我永远醒着,如茵,毕竟夜晚才是我的黄金时段,哈哈。三点可以,来我办公室还是找个地方吃午餐喝咖啡?
不用,你办公室就行,谢谢。
阿恒来吗?我一直想见他。
不,改天吧,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明白,期待见到你,我美丽的嫂嫂。
死猪。 我坐在 冷石制片 大楼对面的星巴克啐了一口,回忆着那些短信。
咖啡杯沿还沾着我的唇印。
为防妈妈提前赴约,我两点就蹲守在这里。
等待间隙,我不断摇头望着街对面进出大楼的那些穿着清凉的辣妹——虽然这栋楼还有其他公司,但这些姑娘绝对是冷石制片的员工,不是来试镜就是来接活。
据我所知,叔叔的摄影棚在城郊,但选角面试和日常运营都在这里。
虽然这家伙是个混蛋,但不得不承认他干着多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我敢打赌他睡过手下至少大半女演员,可这显然满足不了他。
爸爸说过叔叔至今仍会招高价应召女郎,甚至花钱让她们演出些连色情片演员都不愿涉及的变态戏码。
这让我不禁疑惑,像他这样的男人究竟还能想到什么是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不会做的?
但谁知道呢?
他居然会付钱给我爸就为了得到他嫂子——纯粹出于这种变态癖好。
我喝完咖啡时,正好看见两个男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们穿着紧身牛仔裤和背心,后面跟着个手持小型摄像机的女人。
当我继续盯着看时,那两个男人停下脚步,互相搂住接吻。
那女人开始拍摄他们,同时也拍下路人惊愕的反应。
果然,怎么就不是两个女的呢。 我低声嘀咕,看着那对男人结束亲吻,而拍摄的女人正对着路人脸上的表情发笑。
我正准备再点一杯咖啡,免得店员对我久坐有意见,这时妈妈突然从离我不到一米五的窗前走过。
开什么玩笑? 我不由脱口而出,引得邻座情侣侧目而视。
妈妈站在路边等红灯时,我第一个念头是她还不如直接穿那套学生制服出来。
虽然只是条简单的红色连衣裙,但这绝对超乎我对她日常工作之外穿着的想象。
裙摆刚过臀线,紧身剪裁完美勾勒出她浑圆的臀部曲线。
后背开叉直到腰窝,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我立刻注意到根本没有胸罩肩带的痕迹。
她褐色长发自然垂落,卷度似乎比平日更明显。
当我视线沿着她修长的双腿下移时,看到那双系带红色高跟凉鞋正紧扣着脚踝。
这绝对是所谓的 操我鞋 ,八成是她去俱乐部上班的行头。
我猜不透她是直接这副打扮从美容院过来,还是先回家换了衣服。
整条街的男人都在对她行注目礼。
其中那个穿西装的深色头发高个子甚至停下来搭讪。
妈妈转头微笑点头时,我注意到领口低得惊人——半个乳房都暴露在外,被布料托出诱人的弧度,而且明显没穿内衣。
即便隔着橱窗数米远,我都能看清红布料下凸起的乳头。
我的妈妈穿着像个妓女,就为了向我那个拍色情片的叔叔要钱。
我暗自庆幸自己跟了上来,站在咖啡店门口时,我在桌上扔了几块钱小费便匆匆追出去。妈妈刚踏上马路,我立即尾随其后。
这条街车水马龙,但所有司机都像是约好般为她停下。
当我小跑着穿过马路时,红色皮卡车里的男人冲我咧嘴一笑,指着我妈妈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我敷衍地点点头——这家伙八成以为我是贪看妈妈扭动的翘臀才跟来的。
低头凝视她摇摆的腰肢与修长得过分的美腿时,我突然意识到:若不知道这是我妈妈,此刻我大概也会像街上其他男人一样垂涎三尺。
从小就知道妈妈漂亮,但直到青春期听朋友们议论,我才真正意识到她的性感。
她向来穿着得体,既不过火也不放荡。
可对比她平日工作装与此刻的装扮,显然我的妈妈是个能让任何年龄段男人疯狂的尤物。
这个认知让我对她和叔叔的会面更加不安。
她精心打扮自然是为了迷惑叔叔,但更可能是想引诱对方。妈妈还没走出爸爸离世的阴影,绝望令她失去判断力。我必须阻止她铸成大错。
当她走到写字楼玻璃门前时,我从身后叫住她: 嗨,辣妹,这是要去哪儿?
妈妈转身时,我注意到她涂着深红色唇膏,还画着夜场工作的浓妆。 阿恒!你怎么在这儿?
和你一样提前赴约啊, 我咧嘴一笑, 偷偷摸摸的。
要偷摸就滚回家摸去。 她压低声音, 如果我想让你来,就不会……
对我撒谎。 我打断她, 为什么骗我,妈? 我刻意上下打量她, 还有这身打扮到底什么意思?
为了迎合他满脑子的下流念头。 她坦承道。
因为这样他就会纯粹出于帮忙,而不提前索要报酬。 我回答道。
阿恒,你是我儿子,不是我爸。这个家该怎么打理,我自己心里有数。
而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我有权保护自己的妈妈——绝不能让你单独去见那个人渣。
妈妈露出错愕的神情,当她深邃的黑眸直视我时,我也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们在沉默中对峙,从她最初的眼神判断,我以为争吵会继续升级。
但她的目光渐渐软化,伸手握住我的掌心轻声说: 我爱你,阿恒。
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
你说得对,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是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
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去,我保证全程保持安静。
说话算数? 她将信将疑地问。
我保证会安静坐着听你们谈话。但要是他越界…… 我耸耸肩, 那我可不敢保证。
注意礼貌,他毕竟是你叔叔。而且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我也希望得到帮助,但绝不能以你的牺牲为代价。
妈妈叹息道: 想想你妹妹们,阿恒,这是……
我正是为她们着想,她们绝不会希望妈妈被人利用伤害。
她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但你会。 我直视她的眼睛。
打扰一下。 突然插进一个男声, 二位是来探视的吗?
妈妈松开我的手,转身对保安露出灿烂笑容: 你好,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堵在门口了,我过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助。
完全没问题。 妈妈甩动长发的动作让我忍不住翻白眼, 我们预约了会见……
冷石是吧? 保安咧嘴一笑,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妈妈的身材,又瞥向我: 小子,换作是我,看见自己妈妈来这种地方也不会太高兴。
嘿, 我上前一步挡在妈妈面前, 我妈妈不是来干那个的,她……
当然不是。 那保安笑道, 我猜你妈妈是来……
我是秦寿的嫂子。 妈妈冷冰冰地说, 相信他很有兴趣听听,你是怎么拿他唯一的侄子和嫂子来探视这件事开玩笑的。
你是……哦,万分抱歉,女士。 他慌忙低头, 我只是……
在羞辱女性罢了,看来你们这儿惯常这么干。
妈妈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走吧,阿恒。
我冲保安眨眨眼,跟着妈妈走进大楼。
乘电梯上到四层,整个楼层都属于冷石制片.其实就算没有任何标识,环顾四周也绝不会认错——走廊两侧贴满了叔叔公司出品的电影海报。
虽然没有全裸画面,但那些男女演员的穿着已经无限接近于赤身裸体。
经过时我默念着海报上的片名,暗自琢磨要是妈妈知道我偷偷在网上看过其中大半会作何感想。
拐角处突然转出个女人,擦肩而过时冲我们嫣然一笑。我顿时呆立原地,傻笑着目送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恒。 妈妈唤道。
呃,那个……
让我猜猜, 妈妈翻了个白眼, 你认识她?
她是……妮妮。 我涨红着脸答道,妈妈挑眉的表情让我结巴起来, 可能……偶然听说过……
是吗? 妈妈顺着走廊张望, 我看过她几部片子。还是觉得她棕发比较好看。
妈!
她耸耸肩: 怎么?你能看,我就不能看?你爸虽然口味保守,但我偶尔也爱看点刺激的。
打住! 我捂住耳朵。
双标。 妈妈摆摆手, 赶紧走,免得你待会追着要签名。
我们穿过走廊时,果然看到好几个从电影里认识的女演员——甚至还有两三个男演员——在走廊两侧的房间进进出出。
令我惊讶的是,许多人都穿着朴素的牛仔裤和T恤,这让我不禁猜想他们是不是因为 工作 时的穿着要求才这样打扮。
跟着指向老板办公室的标识走时,妈妈在接待窗口停下等接待员回来。
这时有个看起来和我同龄的金发辣妹走了过来——她身上那条裙子让妈妈的打扮都显得保守了——开口说道: 嗨,我正等着你们呢。
等我们? 我问道。
对呀,阿杰说你们随时会到,让我带你们去服装间。
干什么用? 我努力把视线固定在她脸上,而不是她那条低胸裙里几乎要蹦出来的巨乳上。
拍戏用啊! 她翻了个白眼, 你们不是来拍《熟女大战小鲜肉》的吗?
熟女……
没错。 她晃着金色的双马尾点头, 我演继女,你是我男朋友,她演我继母。 她指了指我妈妈,后者看起来正在憋笑。
这姑娘上下打量了妈妈一番,又盯着我看了半天。 哇哦,看来今天这场戏要比工作有趣多了!你们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他肯定见过你。 妈妈接话。
也许吧,我拍过二十多部片子了,我是甜心迪迪。
天……呐。 我小声嘀咕, 我……
平时我都是红发,导演非要金发。
但他们又指定要我,所以多花了几千块让我染发维持一周。
她耸肩时胸脯跟着颤动, 我打赌他们就是看心情定要求。
不说这个了,咱们快去,马上要……
认错人了,亲爱的。 妈妈打断道, 我们是来见秦寿先生的。
噢!你们是纯新人啊! 她眼睛一亮, 他肯定乐意见到你们俩,秦先生最爱看熟女配小鲜肉了,说不定会亲自观摩你们试镜!
不是,她是我……
对,你好,柳如茵女士预约了秦老板。
我转身看向接待处,意外发现坐着的竟是位身着职业套装的年长女性,而非我想象中叔叔会雇用的那种艳星类型秘书。
登记表上有你的名字。 那女人点头道, 这位年轻帅哥是?
我儿子阿恒。
哇哦,秦老板玩得够野啊! 迪迪突然插嘴。
是他侄子,谢谢。 妈妈解释道。
懂的都懂~接待员轻笑着朝我踱步而来, 所以,阿恒,要来继承家族产业?要知道,新人总需要前辈指导,比如……
迪迪,请去大厅等着。你的声音让我烦躁。 玻璃窗后的年长女性冷声道, 这是秦老板的家属,不是试镜演员。
贱人。 迪迪低声骂着转身离开,经过时却朝我眨眼, 嘿,阿恒,我会签张照片留给这位阿姨,记得来取哦?
好啊,谢谢! 我假装没看见妈妈蹙起的眉头。
是张头像照~她咧嘴一笑, 或者说是口交特写?留个惊喜吧。 对妈妈丢去挑衅的眼神后,她扭着腰离开了办公室。
这就是我不愿让你来的原因。 妈妈低语时,秘书正拿起内线电话。
才不是。 我凑近她耳语, 你怕的是我会发现你准备做别人以为你会做的事。
注意你的言辞,阿恒。 妈妈眼中窜起怒火,但被秘书的通告打断: 柳小姐,秦老板现在可以见你们。
准确说是见你。 我对妈妈眨眨眼,无视她陡然阴沉的脸色,径自走向秘书敞开的里间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