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啧。这个也不行吗……”
在『人偶工厂』的地下深处，那个为临时合作者佩莉特别准备的秘密隔间里。
蜷缩侧卧在沙发上的佩莉以惊人速度操作着全息键盘，最终随着放弃的叹息彻底瘫软下来。
本想从【教育都市】窃取必要情报却以失败告终。
就算她天赋异禀，从硬件到软件层面存在如此巨大的设施差距终究无能为力。
【教育都市】毕竟是培育天才的所在。
同时这里毫不吝惜地投入那些天才们研发的最新仪器与设施，其先进程度在其他地方根本无从得见。
身为学生的佩莉自然没有配备这等装置的财力。
此刻她使用的个人终端已是『人偶工厂』团伙协助弄到的最新非卖品——即便作为幕后组织倾力打造的最高级设备，仍比【教育都市】的配置相差两个等级。
“垃圾信息倒是一大堆……想要的东西却封锁得严严实实。”
至少确认了被捕的两位老师疑似地球魔法少女这个惊人情报。
虽然她压根没打算告诉其他家伙。
既没有这份交情也缺乏兴趣。（数据乱码）
她只为自己的梦想孤军奋战。
“居然让我开发这种毫无价值的程序……”
佩莉喃喃自语着再次将终端画面投射到空中。
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继续黑客入侵尝试。
脑海角落浮现出应萨克斯要求开发的那个不堪入目程序的内容。
* * *
…
…
“——嗯！”
“——呀啊！”
如同被强行从深湖底部拖拽而出。
突然浮上意识水面的瞬间，身体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旁边同时传来疑似檀雅发出的纤细惊叫。
『咦、呃、奇怪……？』
或许因意识骤然上浮，模糊视野迟迟无法聚焦。
但渐渐开始适应的双眼正缓缓变得清晰。
五感传来的知觉栩栩如生到难以相信这是——不，精密到这种程度根本无从分辨虚实。
『很好……视野恢复了……』
反复眨眼确认周遭状况后。
立刻陷入茫然。
『这里……是？』
眼前排列着课桌与讲台。
后方可见黑板。
虽说是学生司空见惯的场景，但对正潜伏在第一高等部的我们而言再熟悉不过。
此刻所见景象简直与学校教室如出一辙——但刚从【享乐之都】被押往『人偶工厂』的我们不可能瞬间转移，眼前景象显然是虚拟幻影。
『连校服都穿着……这把年纪……』
校服款式也与日常所见完全相同。
只是尺码小了一号，成年人强行套上学生制服实在别扭不堪。
简直像在进行极不合身的角色扮演。
忽然发觉周围开始陆续响起动静。
“呀吼～到位！”
“老师好呀～这次倒是先『接入』了呢？”
“看来渐渐习惯那台设备啦。库嘿嘿。”
左右两侧座位突然浮现出怪人们阴恻恻的笑脸。前后空位上也不断有奇形怪状的家伙以标准坐姿出现。
最可怕的是他们都穿着第一高等部男生校服……视觉冲击力堪称灾难。
毕竟本校学生外貌与普通人类无异——由于校方会通过特殊手段提供魔力，他们不必像外界怪人那样因魔力枯竭更换容器。
而那些肌肉虬结或长着六条肢体的怪人们，硬塞进普通人体型的校服简直滑稽透顶。
“……”
“哎呀老师，说句话嘛！”
“现在还叫老师是不是怪怪的？都是同学了，该直呼其名吧？”
凭空涌现的怪物们很快就塞满了狭窄教室。
喧嚣声中低俗的笑话与淫邪目光如雨点般砸向教室唯二的红色标靶——我和檀雅。
吵死了蠢货们。
给我闭嘴。
哐当！
“哦呀？”
在怪人们嘈杂的包围中，我和檀雅像是约好般同时起身。
……果然在这个空间依然感受不到魔力。
既然无力反抗周围怪物，我们能做的只有抓住破绽突袭脱逃。
所幸现在未被拘束——这间教室有大量出口：前门、后门、窗户皆可突破。
『窗户高度约二层楼』
『跳下去没问题』
只要姿势得当，这点高度不会受伤。
与檀雅视线交汇的刹那——我们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出。
各自找就近的出口。我冲向窗户，檀雅跑向走廊。
“咦？”
“永别了！”
趁着怪人们愣神没追上来的间隙，我踏上窗台纵身跃出大开的窗户。
“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惊慌的喊叫。
能感受到有人慌乱试图抓住我的衣角，但终究迟了一步——我像穿过薄纸般轻松脱身，稳稳落向窗外。
下坠时连漂浮感与空气阻力都与现实毫无二致！
咕嗡！
“……吱嘎……！”
触地瞬间如弹簧般屈膝缓冲，但冲击力仍从脚底窜至脚踝引发阵阵刺痛。
不对，这物理引擎也太真实了吧？
『抓住他们！快抓住！』
『好快……！什么时候跑那么远了？！』
伴随着咚咚巨响，身后学校爆发出嘈杂喧闹。
混乱中能看到怪人们正互相推搡着发号施令，徒劳地想抓住逃脱的我们。
“呜哇，果然。”
偷瞄的窗户上，已有怪人学着我的样子跨上窗框准备跳下。
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我立刻拔腿狂奔。
* * *
『站住——！！』
“谁听你的……！”
全力横穿操场时，不得不惊叹这个世界对第一高等部的还原度——无论是操场布局还是建筑细节，都与现实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只是本该充满青春活力的校园里，现在全是穿着男生校服的恶心怪人。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地图边界在哪里……』
『但只要逃出校门的话……！』
最坏情况不过是遇到游戏常见的空气墙。毕竟虚拟世界里超出设计范围的区域根本无法进入。
从视觉上看，正门外景物建模相当精细——但实际能否跨越、边界究竟设在哪里，根本无从判断。
“哈啊……哈啊……！”
虽然没有疲劳值设定，但喘息时的窒息感却真实得可怕。
明明VR世界里根本不需要呼吸，可想起之前被肉棒塞满口腔差点窒息的经历，又觉得这种设定毫不意外。
到底要真实到什么程度啊……
『喂……你这条母狗——！！！』
万幸凭借轻盈体态和灵活步法，当那群体重惊人的怪人还在轰隆隆追赶时，我已抢先冲到正门前。
压下手动阀全力拉开大门——开了！
“……能出去！”
试探性伸手穿过门框，没有碰到任何阻碍。就算这个世界存在边界，至少肯定不在正门这里。
虽然不知道檀雅能否脱身——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朝着洞开的大门全力冲去……
[啊啊，麦克风测试。一、二、三。]
[现在宣布教师指令：全体女生立即——停止动作！！]
咔。
身体突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原因正是校园广播里传来的声音。第一高等部每个角落都安装的扬声器中，那道指令让我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般瞬间定格。
“呃……？”
“哈啊、哈啊……玩够了吧……”
“明明是虚拟世界……为什么会喘不过气来啊……”
只有我静止在原地。追赶的怪人们一溜烟扑来，抓住呆立不动的我强行拖回校园。如同断线木偶般，我连挣扎都做不到就被重新押送回去。
[请所有人返回教室，今日课程即将开始。]
“听到了吗？老师叫我们回去呢。”
广播重复响起时，我的双腿开始自动移动。怪人们一边嗤笑，一边揉捏我的乳房、撩拨裙底，或对着我的脸肆意嘲弄，裹挟着我向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