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么一说……”
“为什么……会在这里来着……?”
腾地!
“…!”
推开包裹着身体的蓬松被子猛地坐起。似乎是在自慰中途因疲倦而蠕动着爬进被窝睡着了。
“啊……”
奢侈到令人罪恶的柔软被褥与蓬松床垫。
早听说连床铺都蕴含着科技,不愧是凝聚梅克拉库技术结晶的寝具,光是躺着就让人舒服到仿佛累积数年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简直想就这样忘掉所有计划和思考,永远沉睡下去。
但是。
我意识到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啊……呃啊……”
“我、究竟干了什么……!”
抱着脑袋蜷缩起身子。虽然混乱如麻的思绪仍未完全理清,但大体情况已经隐约明白了。
有什么不对劲。
有什么很不对劲。
至少"阴道认证"或是"打招呼时必须接受阴部检查"这类规矩,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常的!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呜……绝对是被动了什么手脚……到底……?”
试图回忆时,思绪却像笼罩着浓雾般无法明晰。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找不出原因。
加密数据区块
更确切地说,是充满违和感的现实正以"这是常识哦~"的方式不断挤压着认知。
“另外两个人呢……”
光靠我自己怎么苦思冥想都得不出答案。
能商量的只有夜夜大人和檀雅。她们现在怎么样?是否也察觉到了违和感?如果那两人完全沦陷的话……
正想着,突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夜夜大人?檀雅?来了!稍等!”
慌忙掀起被子冲向门厅。打开那道号称绝对安全的门锁后,熟悉的两人正站在门口。
“你们都……没事啊……”
看到她们的脸瞬间松了口气。天哪,我居然会有因见到檀雅而安心的一天。
不过两人凝重的表情让短暂的安心感很快消散。
“幸好醒着。……先进屋吧,隔墙有耳。”
夜夜大人带着危险的气息说道。身旁檀雅也显得异常焦躁。或许是察觉到了现状。
“……请进。按您说的在室内谈吧。”
遵照夜夜大人的提醒,快速将两人引进房间后,将门锁层层加固。
* * *
“是我的失职。”
刚进屋夜夜大人就自责般开口。
“脑子没异常吗?有没有混乱或认知障碍?你们俩情况如何?”
“……我和之前说的一样。”
“嗯?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那个不重要。……凯伊,你这边感觉怎样?”
檀雅紧接着用阴郁的眼神追问。
正好我也想和她们商量。
关于这座城市从根源就不对劲的直觉。
混杂常识与违和感的认知冲突不断在脑中发出警报,明确告诉我这里不正常。
“……看表情你也开始察觉异常了……正如刚才所说,这都是我的责任。"夜夜大人再次低声道。
“咦?为什么说是夜夜大人……”
“身为专家却让业余的你们卷入危险,甚至大意中了敌人圈套。这不是失职是什么?……要恨就恨我吧。”
“哼,摆着前辈架子结果搞成这样?所谓的精英不过如此嘛。”
“唔……!”
面对檀雅的奚落,夜夜大人扭曲着姣好的面容发出呻吟。
“重点是!你们也发现异常了对吧?不是我一个人脑子出问题?刚才还以为自己不正常差点心跳停止!”
“所以正如你所想。大概是洗脑。……虽不清楚【工厂】的具体运作方式,但确实存在绑架女性进行驯化的情报。之前因无法验证而暂搁……”
洗脑……?
“可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回想起来异常时刻确实不少。
比如初中部伍德校长面谈时的记忆断层,或是高等部面试期间的空白片段。
当时只觉得"本来就这样吧",如今却化作强烈的违和感涌来。
“是糖分不足。”
“啊?”
“糖分不够才……犯这种错误……明明夸下海口却……!”
“凯伊,你也来帮帮忙教训这女人。我在自己房间已经充分"教育"过她了。被这种无能蠢货拖累算什么样子。”
看来夜夜大人先找过檀雅。两人同住这栋宿舍自然知道彼此房间位置。
恰逢檀雅也从洗脑中半恢复,借助她掌握的某种手段才找到我这里。
原本就在隔壁房间。
“什么啊?你说的某种手段到底是什么?我连隐私都没有吗?”
“才不会告诉你呢~★”
“……啊,这样啊。”
哇。
好想揍人。
“不过放心吧凯伊。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呵呵呵,就算被怪人们关在地底深处侵犯也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开心吗?开心的吧?我们可是要终生相伴的命运共同体呀!”
“放开!别粘着我!”
总之。
庆幸的是,或许因为对方洗脑技术生涩,我们都察觉到了违和感。
这简直是千万分之一的幸运,只能说是上天的指引。
要是就这样懵然不知,以为一切都是正常常识,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被对方调教的话——
'光是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就够可怕了……'
最终会变成温顺的雌兽,成为主动献上小穴的便利母狗奴隶吗。
主动献上小穴的……
雌兽,奴隶……?
刺——
“…呃……?”
'脑袋……'
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头痛。
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眩晕感,又像有东西在隐隐抽痛。
从刚才想起违和感时起,脑袋就一直不舒服……
“凯伊?没事吧?”
“脸色好差……要不要紧?难道脑袋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不行啊凯伊!再变笨的话就完蛋了!”
“什么?还会变得更笨?那可真是大危机!要是再笨下去简直没眼看了……!”
“你们两个都闭嘴……给我安静。夜夜大人您也别凑热闹。只是有点轻微头痛……比起这个不如先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抽痛的脑袋里仿佛有虫子在头骨下爬行,毛骨悚然难以忍受,但我仍强撑着继续话题。
总之。
我们意识到——曾经信任的对象和一直怀疑的对象都很危险。
既然明白了这点,就必须制定对策。不能继续任人摆布……
“本以为可以合作的伍德校长,还有一直戒备的高中部校长都很危险。要么会在不知什么时候中洗脑,要么中招了也毫无察觉……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妙吧?”
不如直接逃跑?
还是等对方图谋不轨时反杀?
无论哪种选择都很危险。
伍德校长已经掌握我们的行踪,逃跑也不知道该逃到哪里。
就算想找机会反杀,也可能被暗中动了什么手脚,风险很高。
情况糟透了。身处敌营的现在,每个选项都伴随着风险。
要是中等部或高中部至少有一方是同伴,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这种局面,就算是专业人士也束手无策吧?'
抱着微渺希望,我望向夜夜大人。
却察觉到异样。
方才还严肃责备我的夜夜大人,此刻正眨着银发下稚嫩的脸庞,困惑地看着我。
那表情仿佛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刚才喊头痛,该不会真被动了什么手脚……?”
“…什么?”
是我讲得太快了?
“现在有人在我们脑袋里做手脚……我在说洗脑的事啊?伍德校长和高中部校长肯定对我们——”
“等等,凯伊你看起来有点混乱。”
刺,刺痛。
脑袋好痛。头好痛。越来越痛。
“对我们做手脚的……只有高中部校长。伍德校长与此无关。为什么要把可信的伍德校长也说成恶人?他是值得信赖的长辈啊?”
“哈……?”
不,这不可能。
伍德校长不也对我们做过奇怪的事吗。
打着规则和校规的名号,每次见面都自然地进行"私处检查"这种变态性骚扰。
刺,刺痛——
'脑袋……'
头痛并不剧烈,却让人烦躁不安。焦躁感越来越强烈。
“等等……两位先听我说!檀雅?檀雅你怎么想?你不觉得伍德校长有问题吗?”
“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凯伊。我们觉得可疑的只有高中部校长…”
“到底……呃啊!……头好痛……你们在说什么啊,两个人……不对,难道……你们该不会也被洗脑…”
檀雅用沾着冷汗的手捧住我的头,忧心忡忡地望过来。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凯伊是在怀疑伍德校长?”
“没错!你们还没完全摆脱洗脑……先听我说……呃啊……头……呼……请听我说,夜夜大人——”
强忍持续抽痛的脑袋正要开口说服她们时。
吧嗒!
“唔……?!”
'…?'
突然有潮湿柔软的东西覆上嘴唇。
很快意识到那是浸透药剂的手帕。
“哎呀……抱歉凯伊。手滑了不小心把药手帕按在你嘴上了呢~?”
“既然怀疑伍德校长老师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檀雅……?!'
想推开按着手帕的檀雅,却发现四肢不知何时已被沉甸甸地束缚。
“别动。”
余光瞥见夜夜大人正紧紧贴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两个人的眼神……!'
两人的眼神已明显黯淡下来。该怎么形容呢——简直像失去灵魂的人偶。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我惊慌失措的间隙,檀雅温柔地包裹住我的头部防止逃脱,同时将手帕狠狠按得更紧。
“呜,呜呜嗯~~!!!”
没过多久。
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被允许,意识再次滚落进黑暗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