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再次凑近,看着那硕大的龟头,闭上眼睛,伸出粉嫩的舌头,如同小猫喝水一般,小心翼翼地、飞快地舔了一下龟头的侧面。

味蕾传来的是一种微咸、微腥、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谈不上好闻,但也不至于让人作呕。

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巨大冲击。

看到11号开始了,奥菲丝也不甘示弱。

她皱紧眉头,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但也学着11号的样子,凑过去,伸出舌头,胡乱地舔舐着阳物的茎身,从根部到中部,动作粗鲁,舌头僵硬。

两个人的舔舐起初都极其生涩和抗拒。

11号只是用舌尖蜻蜓点水般触碰龟头的边缘、冠状沟,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身体颤抖一下。

奥菲丝则更像是在用舌头“清洗”一件肮脏的武器,范围虽大,但毫无技巧可言。

但渐渐地,或许是身体的本能,或许是看到那根阳物在她们笨拙的动作下反而变得更加坚挺膨胀,脉搏跳动得更加厉害,先走液分泌得更多,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们心中滋生。

那是一种混合着屈辱、好奇、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被掌控下的、被迫的专注感。

11号调整了一下呼吸,尝试着张开嘴,将龟头的顶端含了进去。

她的小嘴不大,只能勉强容纳那硕大的蘑菇头,口腔瞬间被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和滚烫坚硬的触感充满。

她的舌头被挤压着,本能地开始蠕动,舔舐着被含进口腔的龟头表面和冠状沟的褶皱。

她的动作依然生疏,但比之前认真了许多,甚至尝试着用舌尖去钻探顶端的小孔,那里立刻涌出更多微咸的先走液。

奥菲丝看到11号竟然含了进去,愣了一下,随即一种不服输的情绪涌上来。

她不再满足于舔舐茎身,而是凑到了龟头的另一侧,和11号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

她伸出舌头,开始专注地攻击11号没有照顾到的另一侧冠状沟和系带。

她的舌头比安比更有力,舔舐的幅度也更大,时而沿着系带上下滑动,时而用舌面整个包裹住龟头下半部分用力摩擦。

两人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种笨拙的配合。

11号主要照顾龟头的上半部分和顶端,时而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刮擦;奥菲丝则负责下半部分、系带和一部分茎身,甚至尝试着将一小段茎身也纳入口中,配合着手部的上下套弄。

她们的脸颊时不时碰触到一起,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热度和急促的呼吸。

唾液和先走液混合,将鹤隐的阳物弄得一片湿滑晶亮,在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与此同时,鹤隐的双手都在忙碌。

一只手在扳机的指引下,持续揉捏、把玩着她的乳房,感受着那绝佳的手感和乳首在他指间逐渐变得更加坚硬挺立的过程。

另一只手虽然一开始被扳机固定模式,但很快也开始自由活动,它抚摸着扳机光滑紧绷的腰侧,感受她身体的轻颤,然后下滑,覆上她另一侧同样挺翘的乳房,加入揉捏的行列,时而用手指捏住两颗乳首,轻轻捻动、拉扯。

扳机的呼吸已经明显紊乱,胸口的起伏加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两侧的乳房都在那双大手的掌控下变换着形状,乳首被玩弄带来的酥麻、微痛和越来越强烈的陌生快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试图维持冷静的心防。

她咬紧了下唇,避免发出任何声音,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完全抑制,肌肤开始泛出淡淡的粉色。

而在鹤隐的头顶,席德依旧在兢兢业业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她的手法毫无章法,力道也忽轻忽重,但那份专注和小心翼翼却别有一番趣味。

她低着头,能看到下方发生的一切——扳机赤裸的上身和被把玩的乳房,11号和奥菲丝趴在鹤隐胯下蠕动的脑袋和不断吞吐舔舐的动作。

这一切都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如鼓,按摩的手指也变得更加慌乱。

她只能强迫自己将视线固定在鹤隐的额头,心里反复默念:“为了老席德……为了能回去……只是按摩……只是按摩……”

鹤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感官被分割成几部分,每一部分都在接收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生涩、抗拒却又不得不进行的“侍奉”。

头顶是那双笨拙但柔软的小手和少女近在咫尺的温软臀腿;小腹上是另一具温暖、柔软、富有弹性的赤裸女体,以及手中那对触感绝佳的美乳;而胯下,则是两片柔软湿滑的舌头和口腔,以截然不同的风格但同样认真的态度,舔舐、吸吮、侍弄着他最敏感的部位。

这种全方位的、由四位风格迥异的美丽少女被迫进行的、充满矛盾和张力的服侍,带来的刺激感是难以言喻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快感在迅速积聚,如同被堵住出口的洪水,水位不断上涨。

11号的口舌侍奉越发深入,她开始尝试着将更多茎身吞入,尽管这让她有些作呕,但她忍耐着,喉咙肌肉收缩,试图形成吸力。

奥菲丝则专注于舔舐睾丸,用舌头和手掌一起揉弄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

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虽然依旧透着一股不情愿的僵硬,但技术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鹤隐揉捏扳机乳房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手指更加用力地捻弄、弹拨着那两颗早已坚硬如石的乳首。

扳机终于忍不住从紧咬的唇间泄出一丝极轻的闷哼,身体猛地绷紧,又无力地松弛下去。

终于,当11号的舌尖再次用力顶入马眼,奥菲丝同时用力吸吮了一下龟头,而鹤隐的手指也狠狠掐了一下扳机的乳首时,那股积累到顶点的快感冲破了堤坝!

鹤隐的身体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

他按在扳机乳房上的手瞬间收紧,几乎要将那团软肉捏变形。

而胯下那根狂暴了许久的阳物,猛地剧烈搏动了几下。

下一秒,一股股滚烫、浓稠、量大得惊人的白浊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紫红色龟头的铃口激射而出!

“呀啊!”正努力吞吐着的11号和奥菲丝同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震惊和慌乱的惊呼!

精液喷射的力量很强,第一股直接射中了猝不及防的11号的脸颊,黏腻滚烫的液体糊了她半边脸,甚至溅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嘴角。

第二股则射向了奥菲丝的额头和头发,白色的浆液顺着她的发际线流下,有几滴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

紧接着是第三股、第四股……精液持续喷射着,量多得惊人。

大部分射在了两人凑得很近的脸蛋、下巴、脖颈、头发上,也有一些溅射到了她们按在床单上的手背、手臂,甚至胸前单薄的睡衣上也沾染了不少斑斑点点的白浊。

两人完全僵住了,维持着趴伏的姿势,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量的颜射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脸上、头发上黏糊糊、热乎乎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浓烈腥膻气味,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席德听到惊呼,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11号和奥菲丝满脸满身白浊的狼狈模样,吓得她手一抖,按摩的动作完全停了,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知所措。

扳机也感觉到了身下鹤隐身体的瞬间紧绷和释放的颤动,她浅色的眼眸垂下,能看到自己胸前那对被捏得有些发红的乳房上残留着男人手指的痕迹,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浓烈的雄性气息。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些,被精液气味刺激到的鼻腔让她微微皱了下眉。

鹤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瘫软在柔软的床垫上。

那根刚刚还狰狞怒张的阳物,在完成喷射后,依旧挺立着,但胀红的颜色稍褪,龟头和茎身上沾满了透明的口水和白色的精液混合物,一片狼藉。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只有粗重呼吸声的寂静。

暖黄色的灯光依旧柔和,却照不亮四个少女眼中复杂的晦暗光芒。

脸上、头发上沾满黏腻精液的11号和奥菲丝,缓缓地、动作僵硬地直起身,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在对方同样狼狈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屈辱、恶心、茫然、以及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虚脱感,混杂在一起。

第一次“侍奉”,以这样一种直接而狼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鹤隐躺在床上,身体放松,仿佛刚才的释放将他积累的某些压力也一并带走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身边这四个姿态各异的少女,她们脸上、身上、眼神里残留的痕迹和情绪,像一幅刚刚完成的、色彩浓烈但基调晦暗的油画。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近乎嘉许的意味:“做得不错。”这四个字落在这片狼藉又沉寂的空气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刺耳。

11号正用袖子徒劳地擦拭着脸上黏腻的白色浆液,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脸,橙红色的眼眸里混杂着尚未退去的恶心感、生理性的泪水,以及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错……?” 她低声重复,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鹤隐的目光首先转向了依旧跨坐在他头顶上方、姿势尴尬、小脸煞白的席德。

“你,”他的声音很平稳,“按摩的手法很生疏,力道不均匀,穴位也找不准。”席德身体一颤,碧蓝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委屈和害怕的水雾,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但鹤隐话锋一转,“不过,很认真。手指很软,态度……”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还算听话。下次可以学习一下基本的手法,起码要知道太阳穴在哪里。”席德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这算是夸奖还是批评。

学习……手法?

还要有下次?

她的大脑因为恐惧和处理这些信息而有些过载,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接着,鹤隐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他小腹上依旧赤裸着上身、身体微微紧绷的扳机身上。

她的手还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浅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仿佛想把自己隔绝在这个令人不适的评价之外。

“你,”鹤隐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点兴味,“目标很明确,行动也很干脆。引导得很好。”他动了动那只曾经覆盖在她乳房上的手,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乳房的手感很好,形状和弹性都是一流的。”如此直白露骨的评价,让扳机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咬紧了下唇。

鹤隐继续道,“不过,太僵硬了。像在执行命令的机器。揉捏的时候,你的身体反应仅限于生理层面,心理上……在抗拒,甚至在‘关机’。”他微微眯起眼,“放松点。或者,至少学会在‘侍奉’的时候,不要让自己的抗拒表现得那么明显。这会影响……体验。”扳机依旧沉默,但握住床单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她浅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迅速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看出来了,不仅看出了她的身体反应,还看出了她用冷漠作为盔甲的心理状态。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比单纯的肉体触碰更让她感到……不安。

然后,鹤隐的目光转向了趴在胯下两侧、脸上身上一片狼藉的11号和奥菲丝。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配合得……很有意思。”11号停止了擦拭的动作,抬起头,任由脸上残留的白色液体缓缓滑落,橙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鹤隐,等待着他的“评价”,那眼神里有屈辱,有愤怒,也有一种被审视的紧张。

“11号”鹤隐准确地叫出了她的代号,“你很努力地在模仿,在尝试‘完成任务’。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面尝试深喉,虽然技术粗糙,喉咙的收缩也很不自然,但……态度可嘉。”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份训练报告,“不过,你太在意‘流程’和‘正确性’了,像是在完成战术动作。口交不是刺杀,不需要那么标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对方的感受,以及你自己如何融入进去。”他顿了一下,“你的舌尖很灵巧,但太规矩了。下次,试着更……投入一些,用你的舌头去感受,而不是去执行步骤。”11号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被剖析得体无完肤的羞愧和恼火。

他精准地指出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她确实是将这当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糟糕透顶的“任务”来对待。

橙红色的眼眸里火焰跳动,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她别开了脸。

“至于你,奥菲丝。”鹤隐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奥菲丝正恶狠狠地用真丝睡裙的袖子擦着额头和头发上的精液,动作粗鲁,翠绿色的眼睛里怒火熊熊,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你的动作很粗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鹤隐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舔舐的力度很大,范围也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这种‘愤怒’本身,有时候会带来不一样的刺激。”他缓缓说道,“但是,太过火了。缺乏技巧和节奏,纯粹是情绪的发泄。牙齿好几次都差点碰到,这很危险,也很扫兴。”他看着奥菲丝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把你的‘火’控制一下,转化成‘热度’,而不是‘破坏力’。学会用你的舌头去撩拨,而不是去刮擦。还有,和安比之间,可以多一点交流,而不是各干各的。”奥菲丝擦脸的动作停了。

她猛地转过头,翠绿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鹤隐,胸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被他如此冷静地评判自己的“表现”,甚至提到和安比的“配合”,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愤交加。

“你——!” 她张口欲骂,但看到鹤隐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后面的话竟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用力扭过头,不再看他,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逐一评价完毕,鹤隐似乎完成了某种验收。

他没有立刻让她们去清洗,也没有下达新的指令,而是保持着仰躺的姿势,目光投向装饰华丽的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当前氛围格格不入的事实。

“对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有件事,或许你们有权知道。”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

四个少女,无论处于何种情绪中,都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转向了他。

“早在十九天前,”鹤隐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在光滑的地面上,“你们四人所属的防卫军黑曜石营,以及空洞调查协会HIA的联合通告上,就已经将你们标记为‘行动中失踪,推定死亡’。死亡通知,应该已经发到你们的直属上级,甚至可能发往你们登记过的紧急联系人了。”

十九天前?!

这个时间点像一道惊雷,在四个少女脑中炸响!

十九天前……那不正是她们接到那个该死的“简单清理任务”,进入巴莱大厦空洞的那一天吗?!

她们清楚地记得,进入空洞后不久,通讯就受到了强烈干扰,但她们依然按照规程,每隔一段时间就尝试发送定位和状态信息,也发送了遭遇远超预估强度以骸、请求紧急支援的求救信号。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起初她们以为是空洞干扰太强,后来以为是信号被以太乱流阻隔,再后来,在疲惫和绝望的追逐中,她们甚至没有余力去思考为什么援军迟迟不到。

现在,鹤隐告诉她们,在她们“进入空洞后不久”、“发送求救信号的同时甚至更早”,外面的世界,她们效力的机关,就已经宣判了她们的“死亡”?

“不可能……”11号失声叫道,橙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不信。

“我们一直在发送信号!就算最初的情报有误,就算我们失联,按照标准流程,也应该有搜救行动!至少要确认……”

“确认?”鹤隐打断了她,目光转向她,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确认什么?确认你们是否还活着,是否值得投入更多资源去营救,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空洞异变风险?”他摇了摇头,“比起一个‘情报严重失误导致精锐小队陷落’的丑闻,以及后续可能需要的、代价高昂且结果未知的搜救,直接宣布‘在英勇对抗高危以骸时不幸牺牲’,不是更……干净利落吗?还能为你们争取到一份不错的抚恤金和身后名誉。”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点点凿开了她们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和对外界的依赖。

扳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尽管她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她的感官告诉她,鹤隐没有说谎。

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上,他没有编造的必要。

她的手指松开了床单,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十九天……外面已经过去了十九天。

更重要的是——“被放弃了……” 这个认知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不是牺牲,不是意外,而是……被权衡利弊后,主动的放弃。

她的面罩不在身边,但此刻她仿佛能感觉到一种比视力丧失更深的黑暗笼罩下来。

席德完全呆住了,碧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慌。

“死……死亡?我们……被宣布死了?那……伊瑟尔德上校呢?他们……他们都以为我们死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逻辑混乱。

如果外面的人都以为她们死了,那谁来寻找她们?

谁来救老席德?

奥菲丝的反应最为激烈。

她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甚至顾不上身上沾染的污迹和几乎走光的睡裙,翠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刺痛。

“放屁!这不可能!‘鬼火’还在!队长她……伊瑟尔德上校她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我们!一定是你在骗我们!想让我们彻底绝望,好安心当你的……当你的玩偶!” 她冲着鹤隐大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鹤隐对于她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反驳奥菲丝,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那目光仿佛在说:信不信由你,事实就是如此。

然后,他动了。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激烈的性事和此刻抛出的重磅消息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弯腰,捡起扔在一旁地毯上的衣物,开始不紧不慢地穿上。

内裤,长裤,T恤,外套……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与房间里四个少女剧烈波动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穿好衣服,他走下床,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甚至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床上的席德、扳机,以及床下站着的、满脸狼藉和震惊的安比与奥菲丝。

“晚餐的餐车会有人来收走。浴室里有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衣柜里的衣服,随你们穿不穿。”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日常琐事,“明天早上,我会再来。希望你们能好好消化今晚的‘课程’,还有……这个消息。”他没有再看她们任何一个人的表情,也没有等待任何回应,径直走向房门。

手指在电子锁面板上随意地按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没有回头,一步跨出房间。

厚重的实木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紧接着,是电子锁重新锁死的、清晰的“滴滴”声。

房间,再次被彻底隔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四个人或轻或重、或急促或紊乱的呼吸声,在暖黄色的、暧昧的灯光下交织。

许久,席德才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浑身一软,从鹤隐刚才躺的位置爬了下来,跌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开始轻微地耸动,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死了……我们被宣布死了……老席德……大家……”扳机也缓缓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床上挪了下来。

她赤裸的上身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脆弱。

她没有去拿任何东西遮盖,只是走到房间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她的脸埋在屈起的膝盖之间,银白色的短发垂落,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但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源于认知被颠覆的寒意和被遗弃的孤绝感。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回忆着进入空洞前的每一个细节,回忆着求救信号的频率和内容,回忆着军营里那些潜藏的、她一直敏锐察觉到却不愿深究的暗流……鹤隐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回避思考的那扇门。

吻合度,太高了。

11号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残留的精液已经半干,形成令人不适的紧绷感。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

她橙红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怔怔地望着鹤隐离开的那扇门,又或者说,是望着门后那片已经将她们“注销”了的、陌生的外界。

“十九天……求救信号……没有回应……” 她低声喃喃,像是要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当初那个任务本身……”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那根本不是情报失误,而是一个……诱饵?

一个让她们合理“消失”的陷阱?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不可能!绝对是假的!”奥菲丝突然爆发出一声低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用力擦了一把脸,试图抹去那些黏腻的痕迹和这个令人崩溃的消息。

“他在挑拨离间!想让我们对防卫军、对上面失去信心,然后只能依靠他,服从他!这么明显的伎俩你们看不出来吗?!” 她翠绿色的眼睛扫过其他三人,试图从她们眼中找到认同。

“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11号的声音干涩,她转过头,看向奥菲丝,“如果我们真的被外界认定死亡,对他来说,控制我们不是更方便吗?我们成了‘不存在的人’,更无处可逃。他没必要编造一个容易被拆穿、甚至会激起我们更大反抗和对外界期待的谎言。”逻辑分析是她的长项,即使在这个心神动荡的时刻。

扳机从膝盖中抬起头,浅色的眼眸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一样的锐利和冷静。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和压抑而有些沙哑,但字句清晰:“时间点……十九天。我们进入空洞是上午10点47分。按照标准流程,失联超过24小时就会启动初级搜救预案,超过72小时若无生命信号,会提升危险等级并考虑申请更高级别战力介入。”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更精确的条款,“但‘推定死亡’的正式通告……尤其是在联合行动中,流程复杂,需要多方确认、评估,甚至要等到空洞阶段性稳定后尝试回收‘可能遗物’……最快,也需要一周以上。除非……”

“除非上层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进行实质性的搜救,甚至希望我们‘被确认死亡’。”11号接上了她的话,脸色越发苍白,“所以流程可以走得‘异常顺利且迅速’。”奥菲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她想起了一些细节——这次任务虽然挂在奥波勒斯小队名下,但任务简报和前期情报支援方有些模糊,伊瑟尔德上校在她们出发前似乎欲言又止,还有那个平时和她们小队并不算特别亲近的后勤官,在她们领取装备时露出的一丝复杂的表情……

“可是……为什么?”奥菲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挫败和痛苦,“我们做错了什么?奥波勒斯小队一直是黑曜石营的尖刀!我们完成了那么多危险任务!就算……就算这次任务出了问题,也不至于……” 抛弃,这两个字太重了,她说不出口。

“是因为我吗?” 席德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抬起哭得通红的脸,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和恐惧,“因为我来自‘赫利俄斯机关’……因为我是……‘实验体’?所以他们……他们想借这个机会把我……把我们都处理掉?” 这个猜想让她瑟瑟发抖。

扳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全是。如果只是想处理席德,有更隐蔽的方法,不必搭上整个奥波勒斯小队。而且还有安比……她不完全是防卫军正式编制。” 她看向11号,

“除非,我们所有人,在某些人眼里,都成了‘问题’或者‘麻烦’。”11号沉默着。

她知道扳机指的是什么。

她的过去,虽然被高层掩盖,但并非无人知晓。

那是一个不光彩的、被废弃的计划。

而席德的出身,扳机那可能导致军方技术外泄的特殊视觉改造,奥菲丝与“鬼火”这种高智能武器的深度绑定……奥波勒斯小队,确实是一个由“特殊个体”组成的、强大但也可能被视为“不稳定因素”的集合。

这次的“空洞任务”,会不会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用来消除这些“不稳定因素”的“事故”?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再次陷入更深的、更冰冷的沉默。

被以骸杀死,是英勇牺牲,是悲剧。

但被自己效力的上层设计、抛弃,最终沦落到被一个神秘人囚禁、强迫“侍奉”……这算什么?

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缓慢地、无声地弥漫开来,渗透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她们每一个人的皮肤,血液,骨髓。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11号脸上的污迹和眼中的迷茫,扳机赤裸身体上的红痕和冰冷眼神下的裂痕,席德哭花了的脸和无法停止的颤抖,奥菲丝强撑的愤怒和眼底深处的恐慌与伤痛。

她们是战友,是同伴。

曾经在枪林弹雨和以太乱流中背靠背作战,信任彼此能将生命托付。

现在,她们成了共犯,也成了共谋,更成了被世界遗弃后,仅存的、能互相确认对方还“存在”的坐标。

奥菲丝突然走到酒柜边,拿起一瓶看起来最烈的酒,直接用牙咬开了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她咳嗽了几声,翠绿色的眼睛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但似乎也冲淡了一些那冰封的绝望。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死人?囚徒?还是……性奴?”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人能回答她。

11号缓缓走到浴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里面很大,有豪华的按摩浴缸和独立的淋浴间。

热水氤氲的雾气正缓缓升腾。

她回头,看向其他三人,声音疲惫而沙哑:“先……洗干净吧。”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做的事情。扳机默默地站起身,走向衣柜。

她没有选择那些暴露的情趣衣物,只是拿了一件相对最保守的、纯白色的长款丝绸睡袍,将自己赤裸的身体包裹起来,系上腰带。

然后她也走向浴室。

席德抽泣着,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跟在扳机身后。

奥菲丝又灌了一口酒,然后将酒瓶重重放在吧台上,也跟了过去。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皮肤上的污迹、气味,还有一部分不堪的记忆。

但有些东西,是热水洗不掉的。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清洗着自己。

水流声中,偶尔夹杂着席德抑制不住的抽噎,以及奥菲丝用力搓洗皮肤时发出的、近乎自虐般的声音。

镜子被水汽模糊,映不出清晰的面容,仿佛也映不出她们此刻纷乱如麻的未来。

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或睡袍,她们回到卧室。

那张圆形大床依然凌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的味道。

没人提议去整理它,也没人想再靠近那张床。

她们或坐或靠在沙发上、地毯上,距离不远不近。

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不知是深夜,还是这个高空牢笼永恒的背景。

被宣布死亡。

被组织抛弃。

被困于此,被迫“侍奉”一个力量莫测、目的不明的男人。

为了拿回至关重要的装备,为了可能存在的、渺茫的“自由”承诺。

前路,似乎只剩下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个男人设定的、屈辱的“游戏”。

房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证明着她们还活着,还在一起,尽管是在这样一个荒诞而绝望的境地里。

明日,鹤隐还会再来。下一次“侍奉”,又会怎样?而那个关于“十九天前”的真相,她们又该如何面对?没有人知道答案。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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