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自习,太玄高中的教室里响着沙沙的写字声与值日生擦黑板的闷响。
林子轩坐在课桌前,手里捏着一只签字笔,单眼皮的凤眸却死死盯着斜前方那个空着的座位。
洪恩云刚刚被班导师叫去办公室帮忙登记上周的模拟考成绩,她的粉红色书包就大喇喇地挂在椅背上。
自从前天在私人影院约会过后,林子轩就整整两天两夜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指尖仿佛就能清晰地回忆起在沙发床上摸到的异样——洪恩云秘密入口最深处那处肿得厉害、甚至带着一丝黏腻残留物的肉壁。
那绝对不是例假快来或者普通发炎会有的状态,倒更像是被什么巨大且粗暴的硬物,反复发狠顶弄、强行撑开后留下的痕迹。
少男的直觉像一把刀一样,在他十六岁干净的世界里狠狠豁开了一道口子。
林子轩转头看了看走廊,确认班导和洪恩云一时半刻回不来。
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装作去讲台拿粉笔,路过洪恩云座位时,右手极其敏锐且迅速地往她书包侧边的拉链里一探,精准地将那支便宜的粉红色二手机抓进了手心。
回到座位上,林子轩将手机藏在课桌肚子底下,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萤幕亮起,弹出了锁屏密码。
林子轩的手指颤抖得厉害,他凭着直觉,按下了自己的生日数字。
【咔哒。】
手机解锁成功的微弱脆响传来,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林子轩脸上。
洪恩云用他的生日当密码,这份清纯而小心的爱意让林子轩内心猛地一痛,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不该怀疑女朋友的强烈罪恶感。
然而,当他硬着头皮点开简讯收件箱的刹那,那一丝罪恶感瞬间被冻结成了无底的深渊。
收件箱的最顶端,躺着十几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的通讯纪录。
那个号码没有做任何名字备注,可林子轩只消看了一眼那串数字的前五码,整个人就如遭雷击,死死僵在了课椅上。
这串号码,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敬畏、同住在一栋高级公寓大楼里、手握林家所有金权大权的亲叔叔——林致远的私人秘书号码与私人手机。
林子轩的手指神经质地痉挛了一下,点开了最近的一条简讯。
萤幕的冷光打在他猩红的凤眸上,对话框里的文字干干净净,不带一丝脏话,却隔着萤幕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居高临下的熟男威压:
【今晚十一点半,自己过来公寓拿。别让我去抓你。】
发信人:那个熟悉的号码。
再往前翻,一条条简讯的时间跨度,竟然整整长达一年多。
【把昨晚弄脏的床单洗干净。】
【今天下午放学,车在白樟树下等你,不许迟到。】
【钱已经汇到医院账户,晚上过来。】
看着那些刺眼的字眼,林子轩的呼吸彻底乱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裂。
一年前……一年前洪恩云才刚转学到太玄高中,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开始追求她。
原来在那些他站在走廊尽头、傻乎乎地看着她白得发光的细腿流口水的日子里,在他每天早自习点名、自以为纯洁地去碰触她指尖的深夜里,这个他以为清冷孤傲、独来独往的女高中生,早就已经是他叔叔林致远召之即来的地下情妇。
【子轩,你在看什么?】
一道细声细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清脆声音突然从头顶砸了下来。
林子轩猛地抬头,洪恩云正抱着一叠试卷站在他课桌旁,一双含泪的杏眸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死死攥着的手。
林子轩眼底的猩红在看清她纯白制服领口的刹那,差点当场失控。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将那支粉红色的手机在课桌底下塞回了口袋,拼命压抑着嗓子里的沙哑:【没、没什么,刚刚看了一下球队的通知。恩云,今天下午放学……你是不是又要去医院看你家里人?】
【嗯……对啊,今天下午要过去交下个阶段的费用。】洪恩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看着她那副清纯无辜、却在提到钱时本能防备的模样,林子轩在课桌底下的拳头捏得哐啷作响,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他什么都没有拆穿,只是低下一颗黑发微乱的小脑袋,闷声应了一句。
白天黑夜,明暗交织。
这间充满了早自习喧闹与沙沙写字声的教室内,林子轩那颗属于十六岁少年的纯爱世界,在手机萤幕暗下去的最后一秒,轰然裂开了无法挽回的巨大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