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医官送进将军大营

大军终于冒着风雪,踏进了西境玄武军驻扎的黑风谷大营。

一路上饱受“断袖危机”折磨的哥舒赞,一看到营门,整个人如获大赦。

他现在一看见姜远乔那张白生生、嫩嘟嘟的小脸,下腹就腾地冒火。

为了防止自己大逆不道地对“军中小兄弟”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他一头扎进军帐,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的左膀右臂、也是玄武军的顶头主帅——霍重渊,在大捷回营的路上,遭遇了一场极其凶险的秘密埋伏。

霍重渊虽然悍勇,反杀了所有刺客,但在厮杀中,左臂不慎中了一记冷箭。

“受伤了?那正好!”哥舒赞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死里逃生的狂喜。

他转过头,对着正缩在火盆旁烤火、偷偷往怀里塞军用肉干的娇娇招了招手,笑得有些贼眉鼠眼:“姜大夫,我一向公私分明。一路上看你医术高明,如今主帅霍大人受了重伤,军中那些糙汉军医束手无策。本将这就保举你,去主帅的帐里当贴身侍医!”

娇娇一听,眼睛蹭地一下变成了铜钱形状。

主帅?

那岂不是战利品最多的全军一把手?!

她心里盘算着,跟着节度使这几日,除了貂裘似乎也没捞着什么好处。

“将军放心!姜远乔定不辱使命!”娇娇拍着胸脯,背起药箱一溜烟地跟着亲兵跑了,连头都没回。

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哥舒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去吧去吧,去祸害霍重渊吧,老子终于能清静了,眼不见心为净!”

当娇娇挑开主帅大帐的厚重棉帘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一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人正闭目假寐。

那人便是霍重渊。

他的轮廓如刀刻般俊美冷冽,只是此时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

精壮的左臂上,一根漆黑的箭矢深深扎在肉里,周围的皮肉已经隐隐发黑。

“过来,拔箭。”霍重渊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冷冷地锁在娇娇身上。他虽然受了重伤,但身上的威压却压得娇娇吞了吞口水。

娇娇不敢耽搁,快步走上前。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医女的沉稳。

她用烈酒洗了手,指尖精准地扣住伤口周围的穴位,另一手握紧箭柄,使出一记快准狠的巧劲,口中低喝:“忍着!”

“噗嗤”一声,箭镞被生生拔出,带出一股腥黑的血箭。

霍重渊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闷哼了一声。

娇娇顾不得擦汗,将那枚带血的箭头凑到烛光下仔细端详,这一看,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作为医道天才,她一眼就看出这箭头的锻造工艺绝非普通山贼或吐蕃人所有,而且,那箭尾内侧,竟隐蔽地刻着一个暗记。

“看出了什么?”霍重渊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娇娇被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箭头压低,凑到霍重渊眼前。

她收起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戏精模样,桃花眼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道:“大、大人……这箭头,绝不是吐蕃人的工艺。吐蕃人锻铁粗糙,箭头多有倒钩毛刺,而这枚箭头通体由百炼精钢打造,线条流畅,且箭尾内侧刻着的篆体暗记,分明是京城万安城里顶尖军械作坊的手笔。”

娇娇用指尖捏了一点箭尾残存的干涸血迹,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眉头拧得死紧:“最要命的是上面的这层剧毒。这可不是什么边疆毒草,而是用极北之地的深海冰蟾,配上每年产量不过数两的雪莲提炼而成的密毒。此毒研制成本极高,且需多年精心驯化。大人,这箭头上的每一滴毒血,折算成银子都是天价。能用得起这种毒的人……刺杀您的,绝对不是寻常的边境刺客,而是京城里大富大贵人家才拥有的私藏。”

霍重渊闻言的眼神骤然一沉。他猛地抬手,不仅没有叫人,反而冷声对外吩咐:“所有人退下,帐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大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霍重渊死死盯着那枚箭头,缓缓开口:“那些刺客伏击本帅时,口口声声喊着‘哥舒赞,拿命来’。他们以为,走在那条路上的,是从万安探母归来的节度使。”

娇娇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飞速转动:“难道他们要杀的人……是哥舒赞将军?可为什么不在万安动手?”、

“万安城最近不平静。”霍重渊靠在榻上,眼神明灭不定,“此案兹事体大,牵扯到朝廷通敌或内斗的惊天丑闻。若让军中知道有人要买哥舒赞的命,势必军心动摇。”

霍重渊冷冷地看着娇娇,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在查清真相前,这件事,只能烂在我和你的肚子里。从现在起,你寸步不离守在帐中,对外只宣称本帅只是伤势过重,由你亲自调理。”

娇娇一听说要吃住都跟这个怪人在一个帐里,本想拒绝,但一抬头瞅见霍重渊床头那柄镶满七宝、璀璨夺目的指挥战刀,心里的贪念顿时又把恐惧压了下去。

“大人放心,晚生一定守口如瓶!”娇娇乖巧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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