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教育比她想象的还要无聊,来上课的全是外籍教师,全程讲英语,也不管别人听不听的懂。
秦若撑着脸放空小脑瓜,放眼全班,认真上课的没几个,除了她的同桌——
刻板的黑框眼镜,齐耳波波头,老师说点什么都要做笔记记下来,一看就是好学生,说起话来也是惜字如金,问她点什么,哦,不知道不清楚。
反正是不好相处的。
“秦若。”闵娜坐在位置上喊她。
“怎么啦?”
“我们要去喝下午茶,要一起吗。”
下午茶?
秦若愣了下,杏眼圆圆地睁大,“好呀好呀。”
哇哇!学校里居然有酒店诶。
那么大一栋,一楼是茶餐厅,落地窗擦得锃亮,连座椅都是丝绒的。
“卡布奇诺,开心果泡芙,阿芙雪顶…”闵娜把菜单递给旁边的女生。
“我要薄巧,咖啡还是上次那个吧。”
啊,这颗树树好大哦…
她现在是不是很像电视剧里忧伤的女主角~
独自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哦——亲爱的小若,我回国了!
闵娜歪头看了她一会儿。
“你不点吗。”
秦若猛地回过神,脸烫烫的,“我,我不饿…”
服务员提着个三层架过来了,“久等了,您的下午茶套餐。”
这些小蛋糕好漂亮呀…
闻着香香的,应该很甜吧…
哼,她最讨厌甜食了!
几个女生围在闵娜身边,说一些娱乐圈的八卦,又说哪个品牌出的新品很土,秦若听不懂,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偶尔跟着她们笑一下。
这些谈资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她刚刚偷瞄了眼菜单,一个小蛋糕居然要六十八!
闵娜端着咖啡杯,眼神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眼睛好大,脸好小…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腮红什么色号?又白又嫩,看着气色很好。
居然没化妆吗…
天呐噜,干嘛盯着她看呀…
啊,这个树树——
“你是不是有点社恐啊。”
一抬头,撞上闵娜笑吟吟的脸。
“没有吧…”秦若小声说。
“没事的。”闵娜笑着安慰她,“你可能刚来还不习惯,等熟了就能放开了。”
对的对的!她其实很喜欢说话的!
还没来得及高山流水一番,闵娜的手机响了。
“啊?你已经到了?好哦,那我过来。”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你男朋友又送花啦?”
“哎呀,他是这样的。”闵娜笑着掩掩嘴,看似无奈却很受用,几个人嘻嘻哈哈站起身往外走。“我都说了别往学校送,显眼包。”
“反正你们毕业就要联姻了,这有什么。”
“以后谁知道呢,不过他已经在试着接手他家公司的事了。”
闵娜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你帮忙付一下账单,谢啦——”
我吗?
秦若愣在座位上。
好吧……
“一共五百六,请问是现金还是信用卡。”
这么贵!!
秦若咬咬唇,犹豫片刻,还是把卡递过去。没事的没事的,钱钱没有了原始人还会往里面充的!
服务生看了眼手里的卡,“不好意思同学,我们这里不是食堂,不可以刷饭卡哦。”
秦若的脸蹭一下红透了,慌忙掏出手机,“等一下下…”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呜…快接呀…
呜呜。
她吸了一下鼻子,直面服务生的微笑等待。
“我…”
“电解质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吧台,手腕上缠着截黑色吸汗带,小臂线条利落干净,带着刚运动完未褪尽的热气。
“好的,36。”
霍升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目光随意往旁边偏了偏。
什么玩意躲在他胳肢窝里哭。
霍升面无表情别过脸,没两秒,脸又转回来,视线落到衣摆的小手上。
“干嘛。”
女孩咬着唇,揪着男人的衣角,强忍着眼里的小雨珠,“…同学,”她开口,颤颤软软的,“陆,陆西法同学…”
“可以帮我付一下这个吗…”没说完呢,泪就憋不住了,哗啦啦的变成只淋透了的小麻雀。
“我会还的…刷饭卡也可以…”
啧。霍升不耐地皱眉,下巴朝服务生抬了抬。
“多少。”
“五百六哦,霍少。”
支付成功——
霍升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余光扫见那只麻雀正弯着腰,小心翼翼把那几盘没怎么动过的甜点往打包盒里装,还问服务员喝剩的咖啡可以打包不。
……人才。
秦劭飞的车停在校门口,不是上次那辆老款保时捷,而是辆灰扑扑的吉利。
来接送的不是阿尔法就是上百万的豪车,巨大的贫富差距面前,谁来都得怵一下,他偏跟个没事人似的,靠着车门一边抽烟一边从退潮的鱼虾里找他想要的那个身影。
“哟哟哟,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啊——”
秦劭飞叼着烟,眼神扫过她身上的制服,跟片里穿的一模一样,难怪那些男的搞那么带劲。
女孩脸都臊透了,低着头做贼一样往车里钻。
秦劭飞不紧不慢辗熄鞋底的烟头,他这副装扮引来不少人侧目,穿着个老头汗衫,肌肉都快爆出来了,裤子估计也没来得及换,到处沾着水泥墙灰。
“你坐后面干嘛。”
“快走快走呀!”
“坐前面来。”男人少见的用命令语气跟她讲话。
“呜…干嘛呀。”
又开始了,秦劭飞拿她没招,把车开出几百米远后停到路边,拉下副驾驶的储物箱,拿出里面的盒子,得意的朝女孩晃了晃。
“手机!”
盒子往回抽了小段距离,逗猫似的。
秦若轻轻哼了声,一脸不情愿的拉开车门,面朝男人时小嘴一撅,“给我…”
嘿嘿,“本来就是给你的。”
20万学费一次性交完,手机也买了,现下没什么压力,秦劭飞心情大好,打开车载音乐放起他那些土掉牙的上世纪情歌,问她在学校还习惯么,半天不理,一心捣鼓她那个新手机。
秦劭飞说起刚发生的一件糟心事,他车停学校门口好好的,有个傻逼没长眼睛追了他的尾,他人还搁外头抽烟呢,就这么直溜溜的撞上来了。
车上下来个衣着大方的老女人,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问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赔钱呗。
到家已经过了晚饭的点,秦劭飞洗把手去厨房给她煮面,普通的挂面不吃,非馋泡面里的面饼,配菜倒没那么挑剔,随便搞点青菜肉片排骨啥的。
屋子面积不大,一室一厅,五脏俱全,他那点钱付完门面就够这间了。
老平房嘛,旧点正常,但被拾掇的很干净,进门左转是厕所,前面是阳台,厨房也在里面。
右边呢摆了两张床,中间从天花板吊下块碎花床单当作隔断,算是弄出了她想要的私人空间吧。
男人拨开女孩后颈的长发,吹风机嗡嗡的噪音盖过外头的虫鸣,视线落下去,风把睡衣的领口吹的鼓起又落下,瞧见两团白腻的软肉在阴影里堆着。
有沟了已经……
平时这个娇娇人九点就要喊困了,今儿过了凌晨还如痴如醉捧着个手机,蜷在他腿上哈欠连连,眼皮子都快掉到下巴了,打了个激灵又接着玩。
“啧,明天不上学了是吧。”
女孩扬起小脸,软绵绵地蹭了蹭男人的下颌,“再玩一会儿…”
“行——”秦劭飞拖长调子,“反正长黑眼圈变丑丑的可不是我。”
呜…秦劭飞接过手机往床头一丢,大手抄起女孩的胳肢窝,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小屁股。
他滚了滚喉咙,轻声问着,“今晚跟哥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