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停。
这是她后来回想时，第一个浮现的念头。
他开始动了。
抽出来。
再顶进去。
她的手还按在他胸口。
像是想推开。
却始终没有真的用力。
他感觉到了。
低头看她。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腿抬高，换了个角度，再一次顶进去。
这一下比刚才更深。
她闷哼出声，手指不自觉收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不是推开。
是抓住。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那也不重要了。
……
他的节奏很稳。
不快。
却每一下都顶进最深处，停留片刻，才慢慢退出。
她的身体开始变热，心跳越来越快。
脑海里还残留着剧本的画面。
许筱宁。
天禹。
那个下着雨的夜晚。
但那些画面越来越模糊，被眼前的感官一层一层盖过去。
她的手。
从衣角慢慢移到背上。
指尖碰到肌肉时，停顿了一秒。
接着收紧。
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加重了。
她知道他发现了。
无所谓。
甚至抬起腰，主动迎上去，让他进得更深。
“对。”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低沉。
冷静。
就跟他平常指导拍摄一样。
“就是这个表情。”
她愣了一下，好像突然被从那个情境里抽了出来。
他狠狠顶进去。
那短暂的清醒，瞬间被撞碎。
她失声叫了出来。
“别忍。”他低声说。
“我要听真实的。”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她。
还是许筱宁。
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分开过。
而她现在，也已经分不清了。
……
他把她转了过去。
让她面对墙。
从后面进来。
这个角度更深。
每一下都撞上那个她以为已经习惯、却还是会让她腿软的位置。
她的脸压在墙上。
双手撑着墙面，却越来越撑不住。
“抱紧我。”
她没有立刻反应。
“抱紧我。”
他又重复了一次，声音压得很低。
“把你的渴望表现出来。”
她的手往后摸去，扣住他的腰侧。
力气很重。
他的呼吸在她背后沉了一下。
接着速度开始加快。
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深。
她的声音也跟着散了出来。
很大声，很清楚。
但她顾不上了。
她现在只想要更多。
“用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哑得连她都觉得陌生。
他没有回答。
只是照着她说的做。
高潮来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准备。
那股感觉从腰一路往下蔓延，再狠狠往里收紧。
一阵。
又一阵。
把他牢牢夹住。
身体瞬间绷紧，被拉成一条快断掉的线。
最后，彻底炸开。
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串破碎的气音。
手指掐进他腰侧的皮肤。
他感觉到她的收缩。
在她还没缓过来之前，最后几下突然又快又重。
然后停在最深处。
把所有精液全部射进去。
很多。
烫得发麻。
她清楚感觉到那股热流灌进身体。
把原本就已经满胀的地方，填得更满。
两个人都没有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凌乱的喘息声。
……
最后是他先撑起身体。
慢慢抽了出来。
她的腿软得站不稳，只能扶着墙，让自己慢慢站直。
周承礼往后退了一步。
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
没有把扣子扣好。
也没有拉上拉链。
就这么直接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记本坐下。
她看着他。
他已经开始写了。
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眉头微微皱着，像在追一个稍纵即逝的念头。
她转过身，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
扣最后几颗扣子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没把衣服穿好。
衬衫半敞着。
领口开着。
胸口的皮肤暴露在灯光底下。
她的视线慢慢往下。
看见自己留下的痕迹。
红色的指甲印。
还有一道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咬出来的齿痕。
就落在他锁骨下方。
她盯着那道齿印看了几秒。
然后移开视线。
周承礼忽然开口。
“那个时候。”
他的笔没停。
眼睛也没有抬起来。
“你是什么感觉？”
她怔了一下。
“哪个时候？”
“最开始。”
他淡淡地说。
“他进来的那一刻。”
“许筱宁是什么感觉。”
她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震惊。”
她停了一下。
“然后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想逃。”
他的笔停顿了一瞬。
接着继续往下写。
“最后她会想逃吗？”
他问。
苏禾予想了一会儿。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知道，就算逃了，那份渴望也还是会留着。”
她停了几秒。
才低声补了一句。
“逃不掉的渴望，逃了也没用。”
笔尖再次停住。
这次停得久了一点。
她看着他把那句话写进剧本里。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包拉到腿上。
老板还是认真的时候最帅，有一种莫名的魅力。
就在她专心欣赏帅哥老板的时候，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周承礼一边写着，肉棒又慢慢硬了起来。
她盯着那里看了两秒。
又把视线移开。
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正慢慢从心底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