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清辞开房与灵魂再次互换

秋绛雪抵达凯悦酒店时,西餐厅在顶层,目光扫过整个餐厅——此刻已经过了正餐高峰,偌大的空间里只亮着几盏壁灯。

靠窗的位置,沈清辞独自坐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露出的肩颈线在烛光里白得近乎透明。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发髻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耳坠是两粒极小的黑珍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一晃。

秋绛雪走过去,他没有像普通约会那样寒暄,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没有回复短信,只是在她对面落座,将风衣搭在椅背上,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你来了。沈清辞的声音有些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细长的杯梗。

嗯。

秋绛雪应了一声,抬手招来侍者,目光在菜单上停留不过两秒,一份惠灵顿,三分熟。

你呢?

他抬眼看向沈清辞,那眼神是清冷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随意。

沈清辞被他看得耳尖一热,连忙低头:我……我已经点好了。

那就这样。

秋绛雪合上菜单,递给侍者,全程没有问沈清辞想吃什么、喝什么,那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沈清辞的心尖上。

菜陆续上来。

秋绛雪动作优雅而疏离,刀切过牛排时发出极轻的声响,银质餐具在他指间像是某种法器。

他偶尔抬眸看向沈清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又淡淡移开,去看窗外城市的夜景。

那目光里没有炙热,没有渴求,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却又在审视中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

正是这种反差,让沈清辞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见过太多男人——或殷勤,或谄媚,或故作深沉。

可眼前这个人,清冷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随意得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却偏偏让她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想要飞蛾扑火的冲动。

要喝点酒吗?沈清辞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

秋绛雪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你想喝?

我想点一瓶红酒。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餐巾,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

餐厅里的烛光似乎在这一刻轻轻摇曳了一下。

秋绛雪放下刀叉。他看着她,并没有说生日快乐,也没有露出那种程式化的惊喜表情,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抬手,招来侍者。

你们酒窖里,年份最好的勃艮第。

侍者微微躬身,酒上来时,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醒酒器里晃荡。

秋绛雪起身,绕过半个餐桌,走到沈清辞身侧。

他微微俯身,一手撑在她椅背上,一手执起醒酒器,为她斟酒。

那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拒绝的亲密,他的袖口擦过她的肩,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沈清辞的呼吸瞬间乱了。

二十八岁。秋绛雪直起身,垂眸看着她,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是个不错的年纪。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她轻轻相碰。清脆的叮声在静谧的餐厅里荡开。

生日快乐,沈清辞。

他叫的是她的全名,是那个卸下了所有角色光环的、真实的她。

沈清辞的眼眶倏地红了。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在胸腔里烧起一团火。

晚餐的后半段,秋绛雪的话依然不多。他偶尔说一两句,都是极淡的,像是随口一提,却又精准地戳中沈清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说起她早年演过的一部文艺片,说起她藏在角色背后的、那个连粉丝都不知道的倔强灵魂。

沈清辞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颊渐渐泛起绯红,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看着对面那个清冷如月光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八年来筑起的所有高墙,在他面前都变成了纸糊的栅栏。

晚餐结束时,夜已深。

秋绛雪起身去结账,沈清辞坐在原地,手指在包里攥着那张房卡,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理智在尖叫——停下,到此为止,你是沈清辞,你不能失控。

可她的灵魂却在颤抖——就这一次,就今晚,把沈清辞这个完美的壳子砸碎吧。

当秋绛雪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挑眉示意走吧的时候,她终于颤抖着从包里抽出了那张房卡。

黑色的卡面上,烫金的总统套房四个字在烛光下闪着暧昧的光。

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句子,我订了房间。上面。

秋绛雪的目光落在那张房卡上,停留了两秒。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捏着房卡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背。

那就上去。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那就走吧,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暗涌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两道身影。

沈清辞靠在角落,呼吸已经有些不稳;秋绛雪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却自然地搭在她腰后。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腰肢在他掌下微微发颤,却没有躲开。

总统套房在顶层之上,专属电梯直达。

门刷开的瞬间,先有一阵极轻的音乐流淌出来——是某首老爵士,萨克斯的低吟像情人的耳语,带着慵懒而暧昧的节奏。

随后,灯光才次第苏醒。

却是极暖的、琥珀色的光,从天花板边缘的灯带里渗出来,将整个空间浸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昏黄里。

空气里浮动着新鲜玫瑰与雪松木交织的味道,清冽而缠绵,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诱惑。

沈清辞站在玄关,心跳如擂鼓。

套房被精心布置过。

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玫瑰花瓣,浅粉与香槟色交织,一直延伸到落地窗边。

窗前的矮几上摆着一个不大的蛋糕,上面只插着一根细长的金色蜡烛。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如星海般铺展到天际线,与室内的暖光交相辉映,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柔。

“你……你先坐。”沈清辞的声音细若蚊蚋,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吧台。那里早就醒好了一瓶红酒,两只水晶杯在烛光里折射出迷离的光。

她倒酒时手在抖。

深红色的液体险些溢出杯沿,顺着杯壁缓缓滑下,像是某种隐秘的预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裙摆下的双腿也有些发软。

秋绛雪没有坐。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俯瞰着脚下那片星海。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剪影,清冷而挺拔,像是随时会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端着酒杯走过去,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这里……”她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下午让酒店布置的。我本来想,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把蛋糕吃掉,然后……然后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秋绛雪接过酒杯。

指尖与她的相触,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那电流顺着指尖一路窜上她的手臂,让她呼吸更乱了几分。

他转过身,背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微微低头看她。

那目光是清冷的,自上而下,像月光洒在她脸上,可那月光里又裹着一种令人沉溺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我来了。”他说,然后仰头饮了一口酒。

喉结轻轻滚动,红酒在他唇间留下一丝水光。

沈清辞望着他,望着这个在烛光与夜色中愈发显得不似凡人的存在,身体里那瓶红酒的后劲终于漫了上来。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一艘缓缓离岸的船,理智的风筝线正在一根一根崩断。

她想起片场那个吻,想起茶室里他悬在她脸颊上方的那根手指,想起他说“那就停在这里”时语气里的包容,想起他碾压萧炎时那股让她灵魂颤栗的威压。

她不想再停了。

“陆言……”她喃喃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哀求。

秋绛雪垂眸看着她,没有应声。他只是将手中的酒杯搁在一旁的矮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沈清辞再也支撑不住。借着酒意和满胸腔快要溢出来的渴望,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将自己的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微醺的吻。

她的唇瓣滚烫,染着红酒的醇烈与玫瑰的甜香。

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被压抑的、被克制的、被精心计算的情感,都在这一个吻里倾泻殆尽。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缠的唇角,咸涩而滚烫。

秋绛雪的后背抵在落地窗上,冰凉的玻璃与他胸前那具滚烫的身体形成剧烈的反差。

他任由她吻着,任由她的眼泪砸在自己脸上,任由她的指尖颤抖着攥紧他风衣的领口。

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星海般铺展,而窗内,沈清辞在微醉中吻着他,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这个清冷而危险的灵魂里。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丰满的胸部挤压在他胸膛上,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裙摆下的双腿微微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只能更用力地攀着他的肩。

呼吸彻底乱了,带着细微的呜咽与渴望,像是在无声地说:别推开我。

秋绛雪的手终于抬起,落在她的后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不轻不重地按着,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

这个吻渐渐从她主动的倾泻,变成了两人之间缓慢而深入的交缠。

他的舌尖回应着她的,带着清冷的气息,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她的温度。

就在这时,秋绛雪感到那熟悉的眩晕。

识海深处,一股熟悉的拉扯感猛地升起,像有无形的手抓住她的意识,要将她从这具身体里抽离。

视野开始模糊,落地窗外的星海灯火、沈清辞滚烫的唇、怀里柔软的身体……全都变得摇晃而遥远。

她知道,又到了灵魂交换的时刻。

这一刻,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又便宜了陆言那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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