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峰,林风扬正在自己的洞府喝酒。
这洞府四壁嵌着几颗昏黄的萤石,将室内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异香,是魅惑道弟子惯用的催情熏香,混着酒气,熏得人头脑发昏。
角落里堆着几件女子的亵衣,颜色各异,有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像是某种战利品。
边上魏通和莫尘给他倒酒奉承,姿态卑微得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魏通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被秋绛雪一袖抽飞的淤青从颈侧蔓延到胸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紫色。
他谄笑着将酒壶倾得极低,缓缓为林风扬满上。
三师兄,这壶是百年灵蛇胆泡的,最是壮阳。
魏通眼底的谄媚深处藏着一丝怨毒——那怨毒不是对林风扬,而是对秋绛雪,对那个让他当颜面尽失的女人。
莫尘跪坐在矮几旁,他脸上的笑意比魏通更虚伪,眉眼间努力挤出几分温顺。
三师兄说的是,他声音带着奴性的恭顺,那秋绛雪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贱人,怎配让师兄费心?
三人酒喝了大半,林风扬突然把酒杯摔得粉碎。
秋绛雪这娘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洞府内回荡,震得萤石都微微颤动:不但修为进展快的不可思议,还攀上了夏红衣的大腿,日后定会找你我报复!
练气五层……练气五层!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更深沉的贪婪,“半月前她还是练气三层,被老子压在身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忽然停下,看向角落里那几件女子的亵衣,目光黏在其中一件素白色的上——那是他上次试图侵犯秋绛雪时,临走前从她身上撕下来的。
他走过去,将那件亵衣攥在掌心,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陶醉。
清冷的滋味……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老子一定要尝尝。把她按在床上,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一点点崩坏,看着她的道心在老子身下寸寸碎裂……”
莫尘忙又取出一个酒杯,给林风扬倒满:三师兄,莫急,就算她已有练气五层修为,离师兄您还差的远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像是在安抚一头暴怒的野兽,“再说她走清冷道这条绝路,这条道除了清韵真人外,千年来从无人能凭此筑基。师兄何必惧她?她这辈子,注定是个练气期的废物,注定要被师兄您……”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与林风扬如出一辙的淫邪,声音压得更低:拿捏在掌心。
林风扬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着杯中酒液,那琥珀色的液体里倒映着他扭曲的脸——眼底的贪婪,唇角的淫笑,还有那种被欲望焚烧殆尽的、近乎疯魔的执念。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绸缎,在洞府内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拿捏在掌心……”他重复着莫尘的话,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说得好。老子要把她拿捏在掌心,捏得粉碎,捏得她哭着求饶,捏得她……”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魏通也凑上来,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毒:“就算攀上夏红衣又如何?大师姐难道会护她一辈子?”
他的指尖在矮几上轻轻划过,笑得愈发得意:“哪天这秋绛雪独自外出,我们在宗门外伏击她。到时侯师兄不但能绝了后患……”
他顿了顿,与莫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眼底都闪烁着同样邪恶的光芒。
“还能尝尝她清冷的滋味呢。”
林风扬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字,眼底的淫邪便深一分,“魏通,莫尘,你俩倒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老子尝完后不介意也让你们享用一番。”
他将那件素白色的亵衣摊在膝头,指尖在上面缓缓抚摸,那动作带着贪婪,却又在下一秒骤然粗暴,将亵衣攥成一团,狠狠按在自己下腹处。
“等老子擒住她,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先废了她的修为,再把她绑在床上。让她看着老子是怎么一寸一寸、把她那张清冷的面具撕碎的……”
莫尘和魏通对视一眼,他们跪坐在林风扬脚边,像是两条等待主人赏赐骨头的狗,眼底的渴望和阴毒交织,在昏暗的萤石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师兄英明。他们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就在这时,夏红衣带着秋绛雪御剑从天而降,直接落在林风扬洞府门口。
剑光未敛,夏红衣已一脚将石门踢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溅。
林风扬,你给姑奶奶滚出来!
这一声怒喝裹挟着磅礴威压,在洞府内轰然炸开。甜腻的异香被这股威压冲得七零八落,萤石的光芒都为之黯淡三分。
洞府里三人正在意淫怎样抓住秋绛雪后怎样玩弄她——林风扬膝头还摊着那半截素白色亵衣,指尖残留着抚摸过后的黏腻;魏通和莫尘躬身跪坐,眼底谄媚未褪,嘴角淫笑犹存。
突然听到夏红衣的怒吼,三人吓得酒杯都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莫尘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抵上石壁,退无可退:是夏红衣,她怎么杀上门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方才谄媚时的阴毒荡然无存。
魏通一样不堪,他一把攥住林风扬的衣袖:三师兄,这如何是好,我们三个加一起也不是她一只手的对手啊!
林风扬还算冷静。
他一把甩开魏通的手,眼底淫邪未褪,掏出通信玉符,指尖在玉符上飞速划动,对着魅惑峰大师兄赵无忌求援。
怕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镇定,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这里是魅惑峰,她夏红衣还敢在此杀了我们不成?我已向大师兄求援。”
他直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袍,将腰间悬挂的魅惑道令牌摆正。
“走,”他迈步向洞府外走去,脚步虚浮却强撑着气势,“出去会会这喜欲峰大师姐。”
魏通和莫尘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侥幸,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们踉跄着跟上,脚步在碎石和酒液中打滑。
洞府外,夏红衣负手而立,一袭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身侧的秋绛雪白衣胜雪,眉眼如霜,清欲道意在周身缓缓流转。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杀气腾腾,一个清冷如霜。
“夏师姐造访小弟洞府,”林风扬强撑着笑意:“不知有何贵干?”
他的目光在秋绛雪身上扫过,眼底淫邪一闪而逝,却被夏红衣敏锐地捕捉。她冷哼一声,仅用了喜欲道意,骤然外放,威压如潮水般涌向三人。
“贵干?”夏红衣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嘲讽,她上前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洞府门的碎片,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取你狗命。”
林风扬的脸色终于变了,通信玉符在袖中微微发烫——赵无忌的回应还未至。
他看着夏红衣眼底那团燃烧的火焰,看着秋绛雪唇角那抹清欲交织的冷笑,忽然觉得,今夜的魅惑峰……或许真的会染上血。
秋绛雪冷冷地看向林风扬,又扫过他身后的魏通和莫尘。
这三人可是目前为止最让她厌恶的三个混蛋男人,她手中长剑指向林风扬,剑锋在月光下泛着清欲交织的寒芒。
林风扬,她的声音比平日更冷:今日我要和你好好算前两次你对我的恶行。
林风扬看向秋绛雪,眼底淫邪未褪,又瞄了眼边上的夏红衣,夏红衣的杀气让他脊背发凉。
“秋师妹,”他开始服软:“是师兄错了,不若师兄赔偿你一百中品灵石,此前师兄不对之处,就此揭过。”
秋绛雪被他的无耻气笑,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百灵石?就此揭过?”她重复着他的话,“林风扬,你想的真美。”
说着她就欲挥剑斩向这个让自己深恶痛绝的男人。
“且慢——”
空中又一柄飞剑落下,却是魅惑峰大师兄赵无忌急急赶到。
他一身暗纹锦袍,目光在洞府前的狼藉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秋绛雪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轻慢覆盖。
在赵无忌眼里,这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练气期女修,仗着夏红衣的庇护才敢来此撒野。
他对着夏红衣微微拱手,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原来是红衣来我魅惑峰作客,有事好好说,大家都是同门,何必动剑呢?”
夏红衣冷哼一声,喜欲道意骤然暴涨,上前半步,将秋绛雪护在身后,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赵无忌,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嘲讽,你魅惑峰的弟子意图侵犯我的人,这笔账,你打算怎么'好好说'?
赵无忌的目光在秋绛雪脸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红衣说笑了,风扬不过是年少气盛,一时糊涂。
既然秋师妹无恙,不如……
无恙?秋绛雪的声音从夏红衣身后传来,清冽如刀锋刮过冰面,打断了赵无忌未尽的话语。
她缓缓从夏红衣身后走出,白衣胜雪,眉眼如霜。她的目光与赵无忌相接,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赵师兄,她指着林风扬道:“你可知林风扬洞府内,藏着多少女子的亵衣?你可知那件被酒水浸透的那半件素白,是谁的?”
你可知,他曾试图对我做禽兽不如的恶行!”
赵无忌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侧首看向林风扬,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对夏红衣道:“红衣,那你认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置?莫非你要以大欺小,以筑基修为来惩罚只有炼气的飞扬师弟?”
秋绛雪不待夏红衣回答,上前一步,傲然道:“这是我与林飞扬的仇怨,何须大师姐出手,按宗门规矩,我有权在挑战台上和这恶贼了结恩怨。”
赵无忌没想到这秋绛雪放着夏红衣的大腿不抱,反而要按宗门规矩以个人实力来报仇。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林风扬却是大喜,他怕的是夏红衣,是那位筑基圆满的喜欲峰大师姐,一掌便能将他拍得魂飞魄散。
可秋绛雪?
前日她虽已练气五层,还不是被自己一掌打伤,吐血三升?
那具清冷绝色的身子,那副腰细腿长的诱人骨架,在自己掌下颤抖的模样,至今想起来还让他下腹发热。
现在她有夏红衣撑腰,大不了在挑战台上让她两招,让她出口气,演一出同门和解的戏码给众人看。
等风头过了,夏红衣不可能日日守着她,到时候——
林风扬眼底淫邪一闪而逝,想起方才与魏通聊的那些话:在宗门外伏击她,废了她的修为,把她绑在洞府里,一寸一寸撕碎她的清冷面具,让她哭着求饶,让她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崩溃……
他忙对赵无忌道:大师兄,我愿接受秋师妹的挑战,去挑战台化解师妹对我的误会。
赵无忌沉吟片刻,目光在秋绛雪脸上停留。这女人眉眼清冷如霜,可眼底深处却燃着一簇让他都有些心悸的火焰。
好。他微微颔首,筑基后期的威压悄然收敛:“既然秋师妹执意按规矩来,那便去挑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