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通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折扇啪地一声敲在掌心,震得扇面上的春宫图都在颤动:好一个清冷绝尘的秋师妹!
原来骨子里竟是个好女色的浪蹄子!
他上前一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陆言泛红的脸颊上舔舐,掠过她因粗重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停在那被咬得发红的唇瓣上:看看你这副样子,啧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香气,可比什么清冷道意诱人多了。真是……我见犹怜啊!
莫尘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刀,声音拔高了八度,确保院中四女和可能路过的人都听得清楚:装什么冰清玉洁?
平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模样,原来好的是这一口?
他指着陆言方才迈出的方向,指尖都在发颤,不知是兴奋还是恶意,这步子挪的,眼里的渴求,怕是早就盼着把这几位娇滴滴的师妹搂进怀里好好疼惜了吧?
他的目光扫过林晚儿胸前起伏的曲线,扫过楚红绡被汗水浸湿的腰肢,扫过苏静和宋云舒泛红的脸颊,语气愈发下流:秋师姐,您这清冷道修得可真别致——对着男修冷若冰霜,对着师妹们就欲火焚身?
这算什么道?
媚女道?
还是……
他故意停顿,舔了舔嘴唇,吐出最后三个字:磨镜道?
这两声刻薄至极、充满侮辱的嘲笑,如同冰锥般刺入陆言的脑海,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被情欲灼烧的理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不是……她从喉间挤出嘶哑的否认,声音破碎得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
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那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硬生生将迈向林晚儿的脚步钉在原地,甚至向后踉跄了半步。
素白纤细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皮肉,方才止血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
尖锐的疼痛感勉强压下了体内疯狂窜动的燥热和灵魂中翻腾的欲望。
可那欲望并未消散,只是被强行摁进了更深的地方,在血脉里蛰伏、咆哮,像一头被锁链捆住的野兽,随时可能挣脱。
陆言闭上双目,全力催动体内那源自秋绛雪的清冷道意。
清凉的气流从丹田升起,艰难地在经脉中运转,与那黏腻炽热的异种真气对抗、消磨,冷汗从额角滑落,沿着脸颊的曲线没入衣领。
眼底的迷离褪去了几分。
再睁眼时,陆言眼底已清明了大半,可那激烈对抗和情欲余波,却让她眼尾无可控制地漫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衬着那张因抵抗而微微发白却依旧绝美的脸,生生透出一种冰与火交织、坚忍与脆弱并存的破碎美感。
她的唇瓣被咬得红肿,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还带着未散的热意。
素白的衣襟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曲线,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上面还泛着情欲催动下的淡粉色。
魏通看得心头一荡。这女人,这种时候竟还能有这般风姿!
他见过太多被魅惑道意击溃的女修——或哭喊求饶,或丑态百出,或彻底沉沦。
可眼前这个秋绛雪,明明已经被情欲折磨得眼尾泛红、呼吸凌乱,明明连站都在微微摇晃,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从未真正熄灭。
像是一朵在暴风雪中燃烧的玫瑰,越是摧残,越是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腹升起一股燥热,目光黏在陆言身上,从她湿漉的长睫到微张的红唇,从起伏的胸口到微微颤抖的指尖,每一寸都在他眼底放大,勾魂摄魄。
秋师妹……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哑了几分,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贪婪,你若是现在认输,师兄可以帮你……
他上前一步,伸手欲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粉雾真气残留的甜香:帮你把这股火,泄出来。
然而,就在陆言与体内异种真气艰难拉锯、魏通准备再加一把火彻底击溃她心防的刹那。
魏通的手已经探到半空,指尖的粉雾真气凝成实质,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这女人彻底沉沦后,该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剥去她清冷的外衣,让她在情欲中丑态毕露——那场面,定比直接击败她痛快百倍。
可他的指尖,在距离那截雪白肌肤只剩半寸时,骤然僵住。
一股磅礴浩瀚的精纯灵气,毫无征兆地、仿佛突破了某种无形屏障般,猛地从陆言丹田最深处喷涌而出!
嗡——!像是远古洪钟被无形之手敲响。院中桂花树无风自动,枝叶簌簌作响,金黄花瓣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起,纷纷扬扬如雪般落下。
一股凛冽、纯净、带着霜雪寒意的威压以陆言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威压所过之处,魏通的粉雾真气如沸汤泼雪,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莫尘被这股气息逼得连退三步。
林晚儿几人只觉一股清凉之意灌入天灵,体内残留的燥热瞬间涤荡一空。
陆言的修为,竟在这等内外交困、道心受扰的关头,莫名其妙地、悍然突破,一举踏入了炼气五层。
什么?魏通脸上的得意狞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临阵突破?还偏偏是这个时候?这怎么可能?!
他见过无数修士突破,或在闭关静室,或在灵脉福地,哪一个不是准备万全、小心翼翼?
哪有在被人以魅惑真气侵蚀经脉、情欲焚身之际,还能逆流而上、破境进阶的?!
这女人……是怪物吗?
陆言自己也是一怔。
她只觉得丹田处某种桎梏被打破的畅快感。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远比之前磅礴的灵气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奔流,所过之处,魏通残留的粉雾真气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渣滓都没留下。
那感觉……像是寒冬腊月里灌下一大碗烈酒,从喉咙烧到胃里,再烧遍全身,却奇异地不难受,反而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来不及细思这突破从何而来,几乎是本能地,她顺应着那股力量,抬臂,挥袖。
一道裹挟着新生寒意的灵力劲风便横扫而出,那劲风凝成实质,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霜白色匹练,空气中甚至响起了细碎的冰晶碰撞声。
在魏通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的惊愕目光中,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
魏通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劲气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他自身真气的运转,经脉中像是被塞进了无数冰锥,又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揉捏。
脏腑剧震。他闷哼一声,那声音短促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暗纹锦袍随即被他自己喷出的鲜血染红。
莫尘看得目瞪口呆。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原以为请来魏师兄,定能狠狠折辱秋绛雪一番,一雪前耻。
那日他被破去道意,丑态毕露,这口恶气他憋了多日。
他连夜里做梦都在想今日的场景,想看着秋绛雪跪地求饶、想看着她清冷的面具碎裂、想看着她沦为和寻常女修一样的玩物。
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莫尘腿一软,竟是硬生生顿住了想要上前搀扶魏通的脚步,喉咙发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院中,死寂了一瞬。
随即,林晚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挣脱楚红绡的手,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上前,一把拽住陆言微微垂落的衣袖,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崇拜的星星,晃个不停:“秋师姐!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竟然能临阵突破!还把那个讨厌的家伙打飞了!我就知道师姐最棒了!”
楚红绡眼中亦是异彩连连,强压着激动,快步走到陆言身边,先是用担忧的目光迅速打量了她一番,确认无碍后,才轻柔地替她拂去后背和袖口方才因动作沾上的些许尘土。
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陆言的手腕,感受到那平稳而有力的脉搏和微凉的肌肤,声音里满是真诚的赞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师姐的向道之心,果然坚韧纯得非同寻常。方才那般情况……师姐受苦了。”
苏静和宋云舒也围了上来,看着陆言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欣喜与安心。
方才魏通污言秽语带来的愤怒与陆言受制时的担忧,此刻尽数化作了扬眉吐气的雀跃和对师姐更深一层的信赖。
陆言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仿佛还残留着澎湃灵力余韵的掌心,神情有些发怔,脑海中掠过一丝模糊的念头。
刚才那突破……来得太突然,太是时候了。
真的是被压迫到极限后的潜力爆发?
还是……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修为在这关键时刻莫名突破至炼气五层,只因为此刻,在另一个世界,秋绛雪正对着屏幕,敲下了一行新的文字:“秋绛雪修为突破到炼气五层”,并用力按下了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