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余听着江长妄那么冷漠的话，温声道：“我们朋友都算不上啊。”
她低下头，沉默地看着地板。
周围很安静，此刻的她想起陈青河的话。
“大概会休克，严重点会死亡。”
桑余余把手放进校服口袋里，手指碰到玻璃瓶，瓶身冰凉。
她在口袋里用拇指顶开瓶盖，瓶口边缘抵着指腹。
一步接着一步走向江长妄。
脚步不快，她的手攥着口袋里的玻璃瓶，瓶口敞着。
江长妄靠着墙，冷眼望着她。
男生的俊脸在暗处显得轮廓很深，五官线条干净利落，皮肤冷白，暗淡的光线照过来，衬得瞳仁格外黑。
他盯着桑余余走过来，视线没有挪开过，整个人周身透出疏离。
桑余余突然抱上来。
她的脸埋进江长妄的校服里。
校服布料贴着她的脸颊，有点凉。
男生身上有股冷冽的清香，她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环住，收紧。
手指攥住他背后的校服布料，她把脸往他胸口压，鼻尖抵着校服。
江长妄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很快闻到了香味。
江长妄的脸色变了，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手指忽然松开，手臂垂下去。
身体软下来，肩膀抵住墙面往下滑。
江长妄想重新撑住自己，手掌按住墙，但没有力气，手指从墙面上滑脱。
男生呼吸变沉，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还睁着，黑瞳仁里闪过冷光，盯着桑余余的头顶。
桑余余紧紧地抱住他不肯放。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下坠，她用自己撑住他，手臂箍得更紧。
忽然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
耳边有嗡鸣声，手指发抖，指尖发麻。
桑余余手臂松了，使不上力气，膝盖也开始发软。
她赶紧放开。
桑余余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晃了一下，用手撑住旁边的墙壁。
江长妄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墙，抬起眼睛盯着桑余余，眼神凌厉。
桑余余转过身，她扶着墙走。
手掌贴着墙壁，走一步，停一下。
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撑住了。
她走到另一处，拿起水杯。
杯盖拧了好几次才拧开，盖子掉在地上，把杯口凑到嘴边，仰头灌水。
水从嘴角溢出来，流进校服领口。
她喝得很急。
放下水杯，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
闭着眼睛。呼吸又急又乱，肩膀起伏。
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脸。
等她稍微缓过来，她望着江长妄。
“我也没把你当朋友。”
桑余余声音还带着喘息，嗓子被水呛过，有点哑，她看着他，嘴唇还在轻轻发抖。
江长妄声音沙哑：“你想上我？”
桑余余：“我不想，我嫌恶心。”
她拿出口袋里的香水，走到江长妄面前，捏着他的脸颊强迫他吸入更多。
江长妄露出森冷的笑容：“你想在这弄死我？”
桑余余收起香水：“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这种痛苦。”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倒出一些水往江长妄嘴里喂进去。
她没有喂太多，适量就可以。
桑余余收起水杯，背起书包起身。
“你在这冻着吧。”她要回去了。
江长妄阴冷的视线直直的盯着她，桑余余虽然心里恐惧但她不后悔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