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在外门营地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影子。
清晨卯时跟着大队去广场上听执事分派任务,领到巡逻令牌后往西面的礁石区晃一圈,找个背风的石缝坐下来,一边打坐温养金脉一边听怀里的养魂木里邵红颜有一搭没一搭地嘲讽他运气太差、选的打坐位置风水不好。
傍晚收队回来,排在队列末尾打饭,领一碗浑浊的海鲜粥和半块硬邦邦的干饼,坐在火堆边缘慢慢吃完,然后钻回帐篷躺下。
三天里他没有去找李富贵,没有靠近中枢营帐,没有在任何可能撞上姐姐的场合多停留一息。
但有些人是躲不掉的。
第四天清晨,张正刚钻出帐篷,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碧蓝色的内门弟子深衣,领口的暗纹绣得整整齐齐,一张圆脸在晨光里笑出两排白牙——正是李富贵。
张正心里一跳,下意识摸了一下怀里的养魂木。邵红颜没有出声。
“正哥,”李富贵压着嗓门凑过来,左右看了一眼,把他拽到两顶帐篷之间的夹缝里,“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想去找你,你姐那边盯我盯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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