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内,灵气交织,水雾升腾。
“师尊还不坦白吗?”
宁清秋缓缓抬起头,额前似汗的细密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池中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抬起头时,唇上还沾着一层极薄的晶莹,分不清是池水,还是从她腿间带出来的暖液。
那点湿意在他唇上迟迟未褪,随着他开口,牵出一点几不可见的细丝。
月晗兮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烫到似的,把视线转开。她的腿还并着,可腿根却止不住地发颤,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软。
方才被他用嘴服侍过的地方,此刻仍像有温热的小口在一张一合,绞着,泛着一阵又一阵的麻。
他的眸光看向了眼前端坐在玉台上清冷仙姬身上,鼻尖萦绕着如兰似麝的暖香,混合着灵桕树特有的芬芳。
月晗兮纤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那张素来如霜的绝美面容隐隐泛着淡淡潮红,似寒梅初绽,雪里偷香。
她的指尖还陷在宁清秋肩头,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只是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时的样子。
高潮的余韵还没从她身上退尽,小腹仍一抽一抽地缩。
两条腿怎么并都像合不拢,腿心里还含着一汪她自己流出来的东西,又热又黏,正顺着腿根慢慢往下淌。
她轻轻颤着长睫,微微睁开失神的美眸,对上了宁清秋炙热的视线,只觉脸颊耳根发烫,慌乱得别过眸光。
“坦白什么?”
“坦白是不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监视的手段。”
宁清秋笑了笑,拭去了脸上的水珠,目光灼灼地欣赏着那在被水雾环绕的曼妙身姿。
润湿的浴裙紧紧贴着娇躯,将饱满挺拔的胸脯,玲珑的脊背,挺翘的月臀描摹得淋漓尽致。
他越看,月晗兮越坐不住。她的呼吸还乱着,胸口起伏得厉害,连挺翘的臀都像还陷在方才那阵极乐的痉挛里。
她想并腿,又不敢动,怕一动便带出更多水声。清冷仙姬如今只余一具被高潮泡软了的身子,连掩都掩不住。
“没有!”
月晗兮摇了摇头,羞恼地侧过身,不去看他。
她本是清冽的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了丝丝酥柔,未束的发丝垂落肩头,几缕黏在微湿的颈侧,衬得肌肤如玉生晕。
这一侧身,整个玉背与肩颈的弧度便全落进宁清秋眼里。
水珠从她后颈滑下,沿着脊线一路滚进那被浴裙半裹着的臀缝里。
她也不知是冷还是羞,肩头极轻地抖了一下。下面仍酸胀着,像被他的唇舌反反复复地碾过。
那种感觉不但没散,反而因他此刻的目光,又从身体深处慢慢烧起来。
“师尊不诚实!”
宁清秋抬手撩开了她那柔顺的秀发,指尖摩挲着香肩上玉骨冰肌,俯身靠近,嘴唇轻触颈后细腻肌肤,呼吸着尽是雪莲般的淡雅幽香。
“师弟此前也曾多次瞒着我!”
月晗兮双颊绯红,感受着脖颈后温热而又酥痒的触感,心尖不由自主的轻颤。
话语之际,她有些不自然地仰起螓首,露出那一截修长白皙的雪颈,在水雾中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那截颈子绷得极紧,像一只濒死的天鹅。她明明已经到过一回,可身体却比方才更敏感,被他的唇一碰,便又泛起了新一波的潮。
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又湿了一点,像那口没被堵住的小泉,正一点点往外冒。
月晗兮闭了闭眼,只愿这池中雾气更浓些,好遮住她此刻所有的失态。
闻言,宁清秋神色略显尴尬。
他没想到,素来清冷自持的师姐,此刻竟然翻起了旧账!
这般小女人情态,与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琼华剑仙判若两人。
“那现在不都已经坦诚了吗?”
但也因为那强烈的反差感,令得宁清秋心中躁动更甚,低笑着凑近。
结实的胸膛压上了她柔润的玉背,手臂顺势环住了细窄的腰肢,掌心隔着浴裙触及肌肤,顿时一片温软滑腻。
月晗兮侧眸瞥了他一眼,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你还有事瞒着我!”
宁清秋右手刚穿过她的腋窝,探入了那浴裙衣襟内,听到这话却是怔了怔:“还请师尊明示!”
月晗兮狭长的眼线微颤,轻启朱唇,吐出的气息带着几分絮乱:“西域之行!”
“西域之行?”
提及这四个字,宁清秋却是陷入了沉思。
西域一途,他有什么事瞒着月晗兮?
洛卿颜与他的关系?
这点师姐早已知晓。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前往妙欲禅宗发生的事。
难不成是灵音?
宁清秋尝试性的问道:“灵音?”
月晗兮背靠在他的怀里,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宁清秋神色变得微妙起来,心中越发确信师姐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知晓他身边发生的事。
只因,他和灵音之事,除了母亲,莘姨,还有碧凝之外,再无别人知晓。
念及此处,宁清秋虽有些无奈,但还是如实而言:“我与灵音的确有着男女之情,此事发生在寻找七窍玉珑髓的途中。”
“此前赶着去万妖国,所以并未和师尊言明。”
说着,便将他和灵音在妙欲婵宗试炼之事娓娓道出。
静静地倾听完后,月晗兮的声音蕴含了一丝难言的情绪:“师弟究竟还有多少女人?”
红尘天有一对师徒,万佛禅境一对师姐妹,再加上她还有陆红妆,以及夙莘,已然有七个!
宁清秋察觉到了月晗兮的愠恼与醋意,沉吟了许久,终是缓缓说道:“除了你知晓的这几位,还有万妖国螟蛇尊碧凝!”
月晗兮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螟蛇族那一位手段狠辣的女族长竟与你都有瓜葛?”
要知道,人族与妖族一向对立。
而螟蛇族更是妖族八脉之一,作为族长的碧凝,都沦陷了?
自己这位徒弟兼师弟,莫不是什么桃花仙转世吧?
若非如此,怎地仙魔妖三道的女子,都往他身边凑?
“其实莘姨就是万妖国的国主,碧凝是她的陪嫁丫鬟……”
宁清秋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将其中的缘由逐一道明。
无论是万妖国还是太一剑境都是自己人,他自然不想两方势力发生冲突。
而月晗兮作为太一剑境琼华剑峰峰主,在一些大事决策上,也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在知晓了万妖国与他的关系后,若两方势力真出现什么矛盾,也能缓和一二。
月晗兮静静地倾听完后,神色复杂难明。
虽与夙莘相处不久,但她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再加上其是宁清秋的亲人,所以两人的关系不仅融洽,而且还以姐妹相称。
只是没想到,夙莘竟是妖族八脉之一的天狐族,而且还是血脉最纯的九尾天狐。
“此事我并非有意瞒着师尊。”
“你也知道,妖族与人族关系一向不和,更何况师尊是太一剑境琼华剑峰的峰主,而莘姨则是万妖国的国主,在阵营上就处于对立的位置。”
宁清秋左手覆盖在月晗兮平坦柔韧的小腹上,好似顺滑的丝绸,没有任何一丝赘肉。
往下是柔腴的月臀,与修长玉腿的柔美线条过渡自然,巧夺天工,毫无任何瑕疵。
往上是那裹在雪白抹胸内温软有容。
月晗兮仅是瞬间便猜到了宁清秋的用意:“师弟现在与我言明万妖国与你的关系,是因为大争之世来临,避免两方势力起冲突?”
宁清秋轻轻颔首,让她转过了身来,凝视着那一张绝丽无暇的玉靥,轻声道:“除此之外,也是为了共御外敌!”
“如今仙魔妖三道的阵营所属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面对那四尊乱古生灵。”
“若真有一日,祂们恢复了全盛状态,势必会入主神洲大地,届时也能联手应对。”
虽然,现在太一剑境已然发出了剑帖,将在七日后召开仙门大会,商讨是否可以结成联盟,提前将四尊乱古生灵扼杀在摇篮里。
但在宁清秋看来,联盟估计很难结成。
原因很简单,若成联盟,需要共同的领袖,否则便是一盘散沙。
可五天宗也好,三大圣境也罢,谁愿意屈居人之下,听其差遣?
最关键的是,眼下大争之世即将来临,所有势力都在争夺各种修炼资源,只为领先他人一步,踏入羽化境,寻找成仙之机。
如此,又如何愿意分心在联盟上?
除此之外,这些势力对乱古时期的源初生灵并不了解,在未真正感受祂们的威胁前,又怎会放在心上?
月晗兮问道:“所以,在大争之世到来前,师弟便想借着身边红颜的关系,让彼此所在势力暗中形成一个共同进退的联盟?”
宁清秋轻咳了一声:“的确有这个想法。”
太一剑境,合欢欲道,万妖国,万佛禅境,若能结成联盟,无论是面对大争之世,还是那四尊乱古生灵,都有着足够的底气。
只是尴尬的是,联盟的方式是以他为中心!
“该坦诚的我已经坦诚,现在轮到师尊了!”
宁清秋一边轻抚着那又软又弹的月臀,一边吻上了那柔软的薄唇,摄取着那一份清艳如霜的甜美气息。
他的手掌从她臀上滑下去,把那两瓣软肉托进掌心,慢慢揉着。
那臀肉又软又弹,被热水浸得滑腻,他每抓一下,她的身子便往他怀里陷一分。
吻也深了,舌从她微合的齿关里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尖,一下下地吸。
月晗兮呼吸逐渐急促,却仍仰着脸,由着他越吻越深。
池水被两人动作搅得轻荡,温热的雾气越聚越浓。
月晗兮心跳加快,情不自禁地抬头,迎合着他的热吻,柔荑不自觉地顺着那结实的胸膛,逐渐来到了肩膀上,轻轻扶着!
感受到那绵绵情意,宁清秋逐渐搂住那温软的娇躯。
但下一秒,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却是被推开了。
“怎么了?”
宁清秋口中还余有沁人的馨香,却是疑惑地看着她。
“你刚才亲了那里!”
月晗兮轻轻颤着如月牙般的眼睫,以往清凉的眸中在此时泛起了盈盈水波,两片水润欲滴的唇瓣微微张阖,吐着湿热的气息。
宁清秋眼中上闪过了一丝笑意:“师尊不说,我都忘了!”
月晗兮看了他一眼,似有些愠恼:“师弟是存心的!”
宁清秋将那充斥着磅礴母爱气息的温情掌握住,继而笑着说道:“谁让师尊一直左右言他,就是不坦白监视我之事?”
“我是你师姐,也是你师尊,自然有责任监督你的修炼!”
月晗兮轻哼了一声,微微眯起了美眸。
话音未落,素手轻扬,一股不容抗拒的灵力直接将宁清秋推入了雾气缭绕的浴池内。
“哗啦——”
水花四溅,奇怪的是宁清秋并未沉入池底,而是像被无形之力托举般浮在水面上。
他刚想撑起身子,却见月晗兮指尖泛起冰蓝色光晕,丝丝寒意顺着水面蔓延,瞬间将浴池冻成冰池,还化作枷锁将他的四肢牢牢锁住。
这明显是冰吟凤体的玄阴寒意!
宁清秋脸色微变:“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月晗兮刚才那一句话,便承认了监视之事。
可或许是自己刚才的举动惹恼她,所以才有了四肢被束缚的这一幕。
偏偏,两人的修为差距过大,即便他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
“助你感悟阴阳剑意!”
月晗兮屈膝跪坐在他的腿上,浴裙裙摆在水面铺开如绽放的雪莲,就这般俯视着他。
她坐上来时,宁清秋能清楚感到她腿心那处的热,隔着湿衣,却像能把人蒸软。
她没急着动,只把双手按在他胸口,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身侧。
冰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像两株从寒池里长出来的莲。
她的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清冷的声线却是在此刻多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娇媚。
宁清秋刚想说什么,食指上的纳戒却是泛起了丝丝灵力波动。
他眸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是玄映宝鉴!”
“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传讯,要不师尊先将我放开?”
此前,他与月晗兮修炼时,都是他占据主动的。
而这一次,四肢被禁锢住,却是从主动变成了被动,自然不太习惯。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样的话,自己在欲念丛生时,想与她耳鬓厮磨都无法做到。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此前莘姨就这般惩罚过他。
“我替你看!”
月晗兮瞥了宁清秋一眼,纤手拂过他的纳戒,将玄映宝鉴取了出来。
下一瞬,灵力注入,一行娟秀的文字映入眼帘。
【清秋,我爹明晚在家设宴,邀你前来。】
传讯之人赫然是陆红妆。
宁清秋却是一脸奇怪。
不是奇怪陆成空设宴邀请他,而是奇怪月晗兮可以直接使用他的玄映宝鉴。
玄映宝鉴是传讯法器,只有认主后才能使用。
忽然,宁清秋却是想到了,这玄映宝鉴是月晗兮在入门后送给他的。
结合她监视自己的事,顿时反应了过来:“师尊赠我的玄映宝鉴有问题?”
月晗兮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师弟明日要去赴宴,还是与我一起见宁姨?”
宁清秋愣了愣。
刚才,他已经和母亲说了,明晚要带着月晗兮去见她。
可现在,陆成空又要宴请他,明显时间冲突了。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已然做出了选择:“先去见母亲吧!”
“至于赴宴之事,看看能不能往后推迟一日。”
并非他偏向于谁,而是他和月晗兮已经约定好,只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安排。
听到这话,月晗兮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继而玉指轻挑,继续在玄映宝鉴上写道:【明日有要事在身,需离开剑境一趟,可否往后推迟一日?】
天庸剑峰内,见到玄映宝鉴泛起了亮光,坐在梳妆台前的红裙仙子连忙拿起,随即便看到了这一行字。
宁清秋显然是想来赴宴的,但却无法抽身。
思忖片刻,陆红妆指尖涌动灵力,在玄映宝鉴上写道:【先忙你自己的事,爹那边,我去说即可!】
【至于时间的话,便推迟一日!】
【那就这般安排!】
看着玄映宝鉴上,师姐模仿他的字迹,用他的语气回讯,宁清秋眸光别提多古怪了。
“师弟处处留情,该罚!”
月晗兮玉指轻抬,点在他的胸膛上,一路往下滑去,所过之处竟迅速结冰。
她的指尖只是轻轻一划,冰霜便像活物一样沿着他的皮肤漫开。
所过之处,他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寒意从皮肉直渗进骨头里。
到小腹时,宁清秋已经咬紧了牙,偏那根肉棒反被冻得愈发硬挺,像一截被寒池淬过的铁。
感受着那股恐怖绝伦的寒意袭来,宁清秋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师尊不是要助我感悟阴阳剑意吗?”
“何为阴阳?”
“冰为阴之极,火为阳之盛。”
月晗兮玉指停在他的大腿上,却又折返上移,带动起了炽热的火焰。
这一回,热意从她指下涌出来,与寒霜首尾相衔。他的身体一半像被火烤,一半像被冰镇。
冷与热绞在一起,全往下身汇聚。宁清秋只觉那根东西胀得发疼,像要被两种力道生生拉成一张弓。
但奇怪的是,焰流与寒霜竟未相斥,反而如阴阳鱼首尾相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短短瞬息,宁清秋便觉身体处于一种冰火共存的状态:“师尊的意思我明白,但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
月晗兮螓首俯下,双手搂着他的后颈,腰身渐沉间,朱唇微张,那温热甜腻的气息直直打在脸上。
她的唇覆上来时,宁清秋只觉半张脸都麻了。那吻又冷又软,像含着一团化不开的雪雾。
他本能地含住她的舌,吸得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吟。她的身子慢慢贴紧他,腰臀间像藏着一捧刚化的春水。
浴衣从肩头滑开,她整个人像从雪莲里剥出来。
随着软糯的唇瓣贴上了宁清秋的唇,冰火之息开始交织萦绕,素白浴衣如雪瀑倾泻,裙领逐渐滑落至臂弯上。
未束的长发如墨莲盛开,遮住了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玉靥,也遮住了宁清秋的视线。
宁清秋眼前只剩她垂落的发丝与一点被掩住的红唇。他的呼吸全喷进她发间,满鼻都是她身上被热气蒸出的冷香。
他想抬头,想看得更清,却被冰锁钉住,只能由她的发、她的唇、她的身体一点点把他裹进去。
常年凝霜的眸子此刻雾蒙蒙的,长睫轻颤时抖落几星未化的冰晶,倒映着宁清秋的面容,晃出涟漪般的碎光。
雪颜上更有一抹绯红逐渐蔓延至耳根,如霜雪中忽绽的两瓣红梅。
宁清秋下意识地想扶住那纤柔的腰肢,却无法挣脱玄阴寒意所化的枷锁。
他的手在冰锁中挣了挣,终是徒劳。她的腰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只能由她慢慢下沉。
那处湿热的穴口压上他时,两个人同时一滞。宁清秋喉结滚了滚,只觉那点热意像要把冰池都化开。
月晗兮没再犹豫,一寸寸坐下去,把他整根吃入。那绞裹太紧,像连他的神魂都要一起吞下去。
香甜的气息袭来,心中的欲念再度燃起,继而席卷全身。
这一次,他没有以下犯上,依旧是孝心满满的好徒弟,但月晗兮却成了欺徒的逆师!
“阴阳相引,剑心共鸣!”
这时,耳边响起了月晗兮的声音。
宁清秋当即回过神来,开始修炼【剑心共鸣】之法。
他的剑心,炙热如阳,意在随心所欲!
月晗兮的剑心,澄澈无暇,只为遵循初心!
剑心相映,宁清秋体内的气息如旭日初升,月晗兮的气息则似皎月垂辉。
两股气息在半空中流转碰撞,却非互相消磨,而是如冰火相淬。
太阴催发太阳更盛,太阳反滋太阴愈纯,两股力量好似化作了一龙一凤,于云间萦绕交织。
……
与此同时,酆都,幽冥鬼道。
幽暗的冥河翻涌着浑浊的浪涛,河面浮动着森森鬼气,隐约可见无数苍白的手臂自水下探出,又无声无息地沉没。
河畔,数十名黑袍人静立,脸上覆着狰狞的鬼脸面具,手中捧着的漆黑魂龛微微颤动,仿佛囚禁着某种诡异之物。
“启!”为首之人低喝一声。
“咔——”
魂龛开启的刹那,无数生魂如受惊的鸦群般嘶嚎着冲出,扭曲的面孔上写满恐惧。
它们疯狂逃窜,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远离冥河半步。
“呜——!”
突然,冥河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水面骤然翻腾,一张由黑雾凝聚的巨型骷髅面孔缓缓浮现。
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森然巨口猛然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生魂如被卷入漩涡的落叶,纷纷被吞噬殆尽。
河面再度恢复死寂,唯有几缕残魂如萤火般飘散,最终湮灭于黑暗。
“还不够。”
河畔,一道身影无声浮现。
他身披青紫冥袍,面容隐于兜帽之下,唯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其名为冥罚,执掌幽冥鬼道刑罚之权,位列六殿阎罗之一。
“生魂还不够?”
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罪业阎罗自阴影中走出,猩红的眸子扫过冥河,
冥罚阎罗摇了摇头:“勾魂使已尽数派出,只可惜他们所拘的生魂,生前实力都不强。”
罪业阎罗语气讥讽,“勾魂使拘来的,尽是些蝼蚁之魂。”
冥罚阎罗指尖轻敲臂膀,沉吟道:“若是孽海神魂未灭,其三魂七魄对于冥帝而言,倒是不错的补品,只可惜……”
“呵,那个蠢货!”罪业阎罗冷笑:“堂堂阎罗,竟死在上清道境之手,简直可笑。”
冥罚阎罗眉头微皱:“他既已受伤,为何还要主动招惹石无际?”
“据白氏商行所言,孽海在拍得【八叶玉骨花】后,还命人搜寻【幽月灵髓】与【青冥果】。”罪业阎罗指尖凝聚一缕黑雾,幻化出三株灵药的虚影:“显然是想炼制疗伤丹药。”
“可偏偏,就在交易之时,石无际持‘万象森罗幡’杀至……”
冥罚阎罗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未免太过巧合。”
罪业阎罗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拿出幽月灵髓与青冥果之人,亦是出自上清道境,只为引孽海入瓮?”
冥罚阎罗应道:“若非刻意引诱,孽海岂会轻易现身?”
“这点你倒是猜错了。”罪业阎罗摇头:“拿出这两种天地灵物之人,是太一剑境弟子宁清秋。”
“宁清秋?”冥罚阎罗低声重复,忽而眸光一凝,“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孽海曾传讯宗门,称寻到衍天古教两位圣女的下落。”罪业阎罗语气淡漠:“其中一位圣女化名为清风城百花阁阁主夙莘,另外一位圣女已死,却留有子嗣,并托付于她。”
“而那子嗣,正是宁清秋。”
“孽海这个蠢货,恐怕除了想要幽月灵髓与青冥果外,还想将此子擒拿住,独自逼问梦樱神树的下落,从而占为己有!”
“以孽海的贪婪,的确有这个可能,却没想到因此而丧命!”冥罚阎罗深以为然,同时也明白了为何上清道境大长老石无际会再次出现。
明显,对方也是因为梦樱神树,才找上了宁清秋,却没想到刚好碰见了受伤的孽海阎罗。
罪业阎罗显然对孽海阎罗极为不满:“若他禀告给主上,说不准我等已然知晓梦樱神树的下落。”
“只要将神树寻到,给冥帝吞噬,何须再费尽心思收集生魂?”
冥罚阎罗望向翻涌的冥河,负手而立,缓缓说道:“如今打草惊蛇,梦樱神树之事只能暂缓,当务之急,仍是助冥帝破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