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月娥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急着进屋。
夜风吹过来,把她染过的黑头发吹得飘起来,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凉丝丝的。
她的腿还在发软,大腿根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像是刚刚跑完了几十里山路。
嗓子也哑了,咽口唾沫都觉得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蓝色碎花衬衫——扣子有一颗扣错了,是下午在旅馆里匆忙穿上的时候手忙脚乱扣错的。
她把扣子解开重新扣好,拢了拢散下来的碎发,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推开堂屋的门。
王德贵正靠在椅子上看电视,屏幕上放着一个什么连续剧,声音开得很大。
他听见门响,扭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他按遥控器的手停住了。
孙月娥站在堂屋门口,廊灯从她背后打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她的头发——昨天还是花白的,今天变得乌黑乌黑的,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耳朵。
她的脸上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光泽,不是抹了什么粉,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亮,像是干了一辈子的地忽然浇了一场透雨,从里到外都是润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不是去年做的那件灰扑扑的的确良——是新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她这个年纪的女人那种丰腴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
“你染头发了?”王德贵把遥控器搁在桌上。
“染了。”孙月娥把布兜子搁在灶房门口,语气很平,“供销社旁边新开的理发店,五块钱。”
“咋想起来染头发了?”
“想染就染了。我年轻的时候就是黑头发,你忘了?”孙月娥走进堂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她喝得很慢,嘴唇含着缸子沿的时候还在微微发颤。
王德贵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
那个目光她太熟悉了——他看张月秋的时候是那个目光,看陈桂枝的时候是那个目光,看镇上发廊那个洗头妹的时候也是那个目光。
只不过这些年,他从来没用那种目光看过她。
可今天他看了。
她染了头发换了新衣裳,被赵大柱干了一整个下午干得嗓子都叫哑了,回来的路上腿都在打颤,结果这个从来不正眼瞧她的男人居然又用那种目光看她了。
“你把电视关小点。”孙月娥说。
王德贵把电视关了,遥控器搁在桌上。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左右转了转。
“气色不错。比你年轻的时候也不差啥了。”他松开手,拄着拐杖往东屋走,“早点歇吧。”拐杖戳地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把头发染了,倒看着年轻了十来岁。”
孙月娥坐在椅子上,听着东屋的门关上了。
她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站起来走进灶房,把布兜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两副膏药,一包盐,一条烟。
她把烟搁在堂屋桌上,是给王德贵买的。
然后她站在灶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凉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看着窗户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头发乌黑,嘴唇红肿,眼睛里头还有一丝没散尽的水光,那是今天下午赵大柱在上面看着她的时候她眼睛里的东西,还没散干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还是热的。
她差点忘了——今天两次,赵大柱全是射在她嘴里的。
一次在旅馆床上,一次在旅馆后院里。
她在后院蹲在地上给他用嘴清理的时候,他按着她的后脑勺,把最后几滴也交代在她舌头上了。
她全吞下去了,吞得干干净净。
也亏得全吞下去了。
要是留了一点在身上,被王德贵闻出来,今晚就别想消停了。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襟——除了雪花膏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腥气,很淡,不凑近了闻不出来。
她把衬衫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盆里,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布衫套上,把洗衣盆推到墙角,拿个脸盆扣在上面盖住。
然后她走进东屋。
王德贵已经躺在炕上了,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
她轻轻掩上门,脱了鞋,在他身边躺下来,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身边传来翻身的声音。
然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她浑身一紧——不是因为那只手是王德贵的,而是因为那只手搭上来的位置,跟今天下午赵大柱从后面掐着她胯骨的位置一模一样。
王德贵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过她的胯骨,停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你今天气色是好。”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孙月娥没有动,也没有接话。
她感觉到王德贵的手从她屁股上滑上来,顺着腰线摸到她胸口,隔着旧布衫握住了她的一只奶子。
他的手指不像赵大柱那么粗,捏的力道也没赵大柱那么重,但他捏的位置跟赵大柱下午在床上捏的位置是同一个——奶头的正上方,虎口卡着乳根,手指一收,奶头就从指缝间鼓出来。
“德贵……”
“别说话。”王德贵把她扳过来面朝自己,翻身压了上去。
他的身子比赵大柱轻,压在身上的时候没有那种被一座山压住的感觉,但孙月娥还是本能地推了他一下。
“我今天累了。”
“累啥?逛了一天街还累?”王德贵已经把她的旧布衫撩起来了,手伸进去,隔着白布背心揉她的奶子。
奶头在粗布底下被磨得硬起来,他低下头隔着背心含住,舌尖裹着它笨拙地绕圈。
孙月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随即咬住了嘴唇。
王德贵的手往下摸,摸到她的裤腰,扯了两下没扯下来。
孙月娥自己把裤子脱了。
王德贵也脱了裤衩,他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跟赵大柱的比起来,小了不止一圈,软塌塌地耷拉着。
他分开她的腿,趴上去,扶着那根肉棒她下面顶。
孙月娥闭着眼睛,把脸别向一边。
他插进去了。
就那一下,王德贵的动作停住了。
他趴在她身上没动,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你这里头……”他说,眉头皱了一下,像是买肉的时候发现今天的肉跟昨天不太一样,“怎么松了?”
孙月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揪得她嗓子眼发紧。
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今天下午,赵大柱那根粗得跟胡萝卜似的东西在她里头捅了一整个下午,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床上干到墙上,从前面干到后面,把她里头的每一道褶子都撑开了,她回去的路上淫水还在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可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五十多岁的女人了,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多少年没用了,能不松?”她把脸别向一边,声音平平的,“你那根东西又小,捅进去跟筷子搅米缸似的,你还指望我能怎么紧?”
王德贵愣了一下,嘿嘿笑了。
“你今天脾气倒不小。”他没有拔出来,又往里顶了顶,皱着眉仔细感受了一下,忽然扶着她的腿,把脸凑到她大腿根,手指扒开她的阴唇,凑近了看。
昏黄的灯光照着她那两片暗红色的软肉,被他扒开以后微微外翻着,里头的嫩肉还是湿的,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干啥!”孙月娥伸手去推他的头,心跳得咚咚响。
王德贵没有理她,手指在她阴唇中间抹了一把,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他又把鼻子凑到她大腿根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今天坐赵瘸子的车去镇上的?”
孙月娥只觉得头皮一麻,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他知道了?
不可能。
旅馆的老板娘不认识她,她进旅馆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镇上赶集的人都散了,没有人看见她从旅馆里出来。
她的嗓子眼发紧,但她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五十多岁的女人了,跟这个男人过了大半辈子,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是。我早上去的时候脚磨破了,正好碰上他赶集,就搭了他的车。”她的声音稳稳的,“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王德贵的手指还在她阴唇上来回拨弄,指腹按着她的阴蒂慢慢揉着,揉得她浑身发麻,“我今天听别人说的,我就是问问。”
他把手指抽出来,在她大腿根上抹了抹,重新趴上去,扶着那根东西又插了进去。
这回他插得比刚才深,整根都捅进去了,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
她的阴道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裹着他的肉棒,他感觉到了,低头看着她。
“你跟没跟赵瘸子办事?”
孙月娥的脑子飞快地转。
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试探。
王德贵趴在孙月娥身上,屁股一拱一拱地往里顶,每一下都顶在她花心上,但她感觉不到赵大柱给她的那种胀满感和酥麻感。
他那根东西虽然不小,顶到头也能碰到花心,可能对她没有新鲜感了,不像赵大柱那样有力气,每一下都恨不得把花心撞烂。
她的身体不争气——今天下午被赵大柱干了整整一个下午,干了两次,每次都是先在她下面干到快射了才拔出来射在她嘴里,阴道里的嫩肉被那根粗东西反复撑开、碾磨、撞击,淫水流了一床单。
她的阴唇到现在还微微肿着,阴道深处还残留着被撑到极限的酸胀感。
现在王德贵那根东西在里面捅,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
但她不敢不叫。
她知道王德贵的脾气——他这种人,在床上最在意的不是女人舒不舒服,而是女人有没有反应。
他要看女人叫,看女人扭,看女人被他干得受不了的样子。
要是她不叫,他就会觉得不对劲。
“嗯……啊……”她配合着王德贵抽送的节奏开始叫,闭着眼睛,嘴张着,发出短促的呻吟。
但她叫得很有分寸,不像今天下午在旅馆里被赵大柱干的时候那样嗓子都喊哑了,而是压着,收着,像是被弄舒服了但又不至于失控。
“你个畜生。”孙月娥咬着牙说。
王德贵不但没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他底下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忽然硬了一下,胀大了一圈。他俯下身,嘴贴在她耳朵边上。
“骂,接着骂。”
“你不是人。”孙月娥又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真的火气——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恨他。
恨他在外头搞女人搞了大半辈子,恨他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恨他现在趴在自己身上问自己是不是跟别的男人睡了。
她的恨是真的,所以骂出来的话也是真的,“你在外头搞张月秋搞陈桂枝搞洗头妹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跟野女人在镇上开旅馆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人?现在你倒来问我了?王德贵,你要不要脸?”
她越骂越激动,越骂越用力,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肉里,掐出几道红印子。
她没注意到,王德贵在她骂人的时候,底下那根东西越来越硬,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比她记忆中这几十年来任何一次都要硬。
他喘着粗气,把她两条腿往肩上一扛,下身猛地一顶,插到了最深处。
“啊——”孙月娥仰着脖子叫了一声,这回不是演的。
他那一下顶得又深又猛,加上他在她骂人的时候忽然变硬了,尺寸比以前大了些,一下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浑身一麻。
王德贵开始快速地抽送。他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眼珠子发红,嘴角挂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你接着骂。你越骂我越硬。”
孙月娥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审她,他是被这个念头刺激到了。
这个老不死的,嘴上问着是不是跟屠夫睡了,心里头竟然是在拿这个当春药。
他一边想着自己的老婆可能被那个瘸腿的杀猪匠睡了,一边硬得跟铁棍似的。
他根本就不在乎答案是什么,甚至可能暗暗地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他一边骂她是畜生是骚货是不要脸的,一边自己硬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他屁股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得她的胯骨啪啪地响,阴囊拍在她会阴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他的手指掐着她的大腿,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在掐一个仇人。
他感觉到她在骂他的时候阴道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不是那种刻意的夹,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本能的痉挛,一下一下地裹着他的肉棒。
这个反应比平时强烈得多,比这些年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你是不是跟赵瘸子睡了?”王德贵一边干她一边喘着粗气问,汗水从他的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孙月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羞辱,而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亢奋。
他的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她的脸,像是在看一幅他珍藏了多年终于敢挂出来的画。
“你放屁!”孙月娥骂道。
“你要是真跟他好了,”王德贵狠狠地撞了她一下,龟头戳在花心上,戳得她闷哼了一声。
他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跟我说说,我们俩谁厉害?”
孙月娥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抖了,不是气的,不是装的,是兴奋的。
这个老东西是真想知道。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头亮得吓人,像是这个念头本身就把他送上了高潮的边缘。
她的下身被他的话激得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阴道紧紧裹着他的肉棒。
他感觉到了,又狠狠撞了她一下。
“你说啊。谁厉害?”王德贵一边干她一边追问,语气竟然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期待。
“你厉害。”孙月娥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厉害行了吧!”
王德贵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火,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喘得更粗了。
他底下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又胀大了一圈,硬得跟年轻时候似的。
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就是今天下午赵大柱从后面干她的姿势。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跪趴在炕上,屁股高高翘起,王德贵从后面分开她的腿,扶着那根东西滋一声插了进去。
她感觉里头的淫水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跟她下午在旅馆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德贵从后面干她的时候,一只手掐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握住了她垂下来晃荡的奶子。
他的动作跟赵大柱今天下午在旅馆后院干她时候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手掐在她同一个位置,连手指陷进她肉里的深度都差不多。
她的心砰砰直跳,但她装作什么都没想,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呻吟。
“你今天搭赵瘸子的车,他有没有碰你?”王德贵一边干一边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在铁皮上。
“没有。”孙月娥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真的没有?”王德贵狠狠撞了她一下,“那他有没有偷看你?有没有在他那个破马上偷偷看你奶子?”
孙月娥心里头那块石头稍微松了一点。
他还是没有证据。
他只是猜,只是在幻想。
但他的这种幻想让他硬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撞得也比任何时候都猛。
他一边撞她一边嘴里念叨着,说她染了头发以后看着真年轻,说她的奶子比张月秋那个寡妇的大,比镇上洗头妹那个挺,他说她这模样要是再年轻十岁肯定比陈桂枝还招人,他说的这些话又像是夸她又像是骂她。
孙月娥跪在那里,被他撞得浑身发颤,嗓子眼里发出的叫声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的每一下撞击都撞在她的花心上,虽然比不上赵大柱的力度和尺寸,但他今天硬得出奇——硬的程度是这十几年来的头一次——加上她下午被干过的阴道还敏感着,两重刺激叠加在一起,她竟真的被他干出了感觉。
她趴在枕头上,屁股高高翘起,被他撞得啪啪响,嘴里发出的呻吟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是舒服,是羞辱,是怕被发现的恐惧,还是被他这种变态的质问刺激出来的快感?
她分不清。
她只觉得下身的淫水越来越多,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打湿了她的腿内侧,又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炕单子上。
“你说。”王德贵俯下身,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嘴贴在她耳朵边上,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我跟赵瘸子,谁厉害?”
“你厉害!”孙月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你厉害行了吧!你比他厉害一百倍!行了吧!”
王德贵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哆嗦,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是野兽被一刀捅到了要害。
他两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胯骨,下身猛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
然后他浑身一僵,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在了她阴道深处——他内射了。
他多少年没有内射过了——上了年纪以后每次都是射在外头,有时候甚至还没射就软了。
可今天他被自己脑袋里那个画面刺激得射在了她里面。
他射得又猛又多,滚烫的浓精打在她的花心上,激得她浑身也跟着一阵痉挛,阴道剧烈收缩,挤着他的肉棒,把他最后一滴精液也榨了出来。
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得咚咚响,隔着他的胸腔传到她后背上。
她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汗湿透了,旧布衫贴在背上。
她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慢慢软下去,能感觉到他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凉的,黏糊糊的。
完事了王德贵翻下来,仰面躺在炕上,胸口起起伏伏地喘着粗气。
他伸手去摸炕头上的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你今天不太一样。”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哪不一样了?”孙月娥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肩膀。
她的手在被子底下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精液还在往外淌,黏糊糊地沾在她手指上。
她悄悄把手缩回来,在床单上蹭了蹭。
“说不上来。”王德贵弹了弹烟灰,“感觉你里头比平时松了点。但叫得比平时浪。以前你老跟条死鱼似的,今天倒是……”
“你今天也是。”孙月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闷闷的,“你今天跟畜生似的。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王德贵嘿嘿笑了两声,把烟掐灭在炕头的烟灰缸里。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你今天坐赵瘸子的车去镇上。真没跟他办事?”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半真半假的,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试探。
“滚。”孙月娥把他的手从腰上甩开,“我跟他办事?他那腿瘸成那样,我能看得上他?你自己在外头搞破鞋搞多了,看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王德贵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问。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孙月娥躺在黑暗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她的手按在小腹上,能感觉到他的精液还在往外淌,凉凉的、黏糊糊的。
她想去洗,但怕他醒了又要问。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今天下午在旅馆里赵大柱干她的画面。
他把她顶在墙上,胡茬扎着她的脖子,粗大的肉棒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花心,每一下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然后她想起刚才王德贵问的那句话——他问“我跟赵瘸子谁厉害”,问这话的时候他硬得最厉害,撞得也最猛。
这个老东西,嘴上骂她是骚货是不要脸,心里头竟然在拿自己被戴绿帽子当春药。
他一边想着自己的老婆被那个瘸腿的杀猪匠压在床上干,一边硬得跟铁棍似的。
她跟这个男人过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面——阴暗、龌龊、见不得人。
可她自己也龌龊。
刚才王德贵问她谁厉害的时候,她嘴里喊着“你厉害你厉害”,心里头却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她想着赵大柱今天下午在旅馆里从后面干她的时候那股狠劲,想着他汗珠子甩在她后背上的声音,想着他射在她嘴里的时候那股腥甜的味道。
她的阴道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王德贵那时候还在她里面,感觉到她缩了,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其实不是。
她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说不清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很小,很快就收了回去。
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是砖的,抹了水泥,凉冰冰的。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用力按了按,想把里头那些东西挤出来,又不敢太用力。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这一觉她睡到天亮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