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过去半年。
小宝的手术非常成功，康复情况也超出预期。现在他已经能下地走路，偶尔还能和小朋友一起玩，只是还需要定期复查和服用一些药物。
钟英和志华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他们依然住在同一套房子里，每天一起接送小宝上下学，一起做饭，一起哄孩子睡觉。
志华继续上班，钟英则辞掉了原来的零工，专心在家照顾儿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已经变了。
志华的父母几乎每周都会打电话过来，语气越来越急切。
“志华，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离婚？小宝的抚养权我们帮你争！别再拖了！”
志华每次都只是沉默，然后说：“爸，妈……再等等。小宝现在还需要稳定的环境。”
他没有说的是——他其实已经想过离婚无数次。但每当他看到儿子健康地笑着跑来抱他时，那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钟英，依然每个周三和周六，都会准时去刘医生家。
有时候是刘医生一个人，有时候是刘医生和陈处长一起。
有时候刘医生会把她介绍给其他有资源的人。
她已经不再哭着抗拒，也不再问“这是最后一次”。
她只是默默地脱衣服，默默地被操，然后默默地收下刘医生给的钱或者卡，用来支付小宝后续的康复费用和营养品。
志华知道这一切。
他没有再跟踪她，也没有再质问她。只是偶尔在深夜醒来，看到她从外面回来时，眼神会暗下去很久。
有一次，钟英洗完澡出来，志华突然从后面抱住她，把她压在床上。
他没有脱她的衣服，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低哑：
“英子……你现在……还爱我吗？”
钟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过来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直抖。
志华没有再问，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志华去上班前，在玄关对她说了一句：
“今天……早点回来。”
钟英站在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喉咙发干。
她知道丈夫在说什么。
他不是在阻止她，而是用一种最痛苦的方式，默认了她继续去见刘医生。
因为他也怕。
怕离婚后，小宝的后续治疗和生活质量会下降；怕自己一个人带不了孩子；更怕彻底失去这个家。
而钟英，也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她不再骗自己说“为了儿子我才这样”。
她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被刘医生操，习惯了被其他男人使用，习惯了用身体换取资源。
她甚至在某些时候，会主动扭腰，主动浪叫，因为她发现——只有这样，儿子才能继续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个家，被她用身体保住了。
代价是——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钟英了，而志华，也再不是以前那个丈夫了。
小宝依然健康快乐地成长着。
他不知道，妈妈每个周三和周六都会去一个叔叔家里，被那个叔叔和他的朋友们轮流操；他也不知道，爸爸每天晚上抱着妈妈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他只知道，爸爸妈妈虽然话越来越少，但还是会一起给他做饭，一起带他去公园，一起在生日的时候给他买蛋糕。
这个家，表面上完整。
而只有钟英和志华知道——
它早就碎了。
只是他们两个，用各自的方式，把碎片勉强拼在了一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