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莲把最后一筐苹果搬进仓库角落,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袖子已经湿透了——不是早上的露水,是她从凌晨干到现在的汗,花布衬衫腋下那两块盐霜今天又添了新的一层,粗蓝布裤腿沾满碎草屑和干泥巴。
她弯腰去拎水壶,壶嘴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仓库门口的光线忽然被一个身影遮住了。
林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昨天忘在他床边的一根麻绳。
那根麻绳是她平时捆苹果筐用的,手指粗,麻线搓得极紧,绳头被她咬断时留了一小截毛刺。
她昨天捆完最后一筐苹果顺手揣在裤兜里,后来在他床上被操得昏过去,麻绳从兜里滑出来掉在凉席上。
现在他拿着这根麻绳来找她。
吴翠莲把水壶放在地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蹭掉掌心的泥。
“林小子,来找俺搬苹果?今天最后一筐刚搬完——你要是有力气帮俺把门口那几捆柴劈了——俺晚上给你做苹果酱。”她的嗓门还是那么亮,在空仓库里回荡了几圈才消散,但她看着那根麻绳,眼角那道被太阳晒深的鱼尾纹轻轻跳了一下。
林逸把麻绳在手里绕了一圈,绳尾垂下来轻轻晃荡。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