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玩水

白栀的手用力,将他拉向自己,借着水的浮力,和他调转方向。

他整张脸都沉进水里。

黑发被水濡湿,先变重往水里沉,又很快因为浮力飘起来。

他略显诧异的眼神也慢慢浸进水里。

他看着她,天上的红色霞光都在为她添色,她亦睁着眼睛,裹着细小空气的水珠结在她的睫毛根部。

衣摆在水中漂浮。

不合身的宽大在此时愈加明显。

她轻轻皱了皱眉……是不喜欢他这样直白的盯着?淅川移开视线,但手腕被她拽了一下,对他抬眉。

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她的手将他拉近,他们的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挨着,她指尖在水内画了什么,一排小水珠结着字浮现在她掌心内。

——“换气”。

他不可置否的眨眨眼睛,眼尾处那抹淡淡的紫色在水里愈发显色的漂亮,仍静静看着她,唇角向上勾起。

那水珠变换,在她手心内结成一个问号。

他笑意更甚。

那个问号便向着他的脸去。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到碰到他的脸时他眸色微动,水珠突然碎开,变得细小,在水里像带着粼粼的细钻,向她的脸边浮过去。

碎裂的水光洒在她的脸上。

眼眸里。

让那双干净的美眸更显明亮。

她拉着他的手腕,向下潜去。

表面看起来这么浅的一个小水泊,竟有这么深。

他的视线落在被他被拉住的手腕上,隔着衣料,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和肌肤的触感,只有力。

白皙的手指纤细,紧紧拉着他。

他抬眼,见她向前游的背影,用另一只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的把它们都抽出来,拉开来。

虎口处碰到了。

然后是手指,掌心……最后整个手掌都完全覆在他的腕上。

他动作极缓的向上抬了些,看起来那样纤长的手指,原来竟也就只有这么小小一只。

所以手指环在他的手腕上时,只有拇指和中指能虚虚地碰到。

视线被她的发带占据。

他隔着些距离伸出手指,快碰到时手猛然一顿下意识向回收,又再看一眼她的背影。

她没注意。

所以,手指在发带尾端碰了碰。

轻飘飘的小东西在水里浮着,很便于绕进他的手指,他心跳得很快,注意力在发带上,在一起飘浮过来的发丝上。

又总怕她会突然回头。

哪怕不回头,也怕她会感觉到,会发现。

像小心翼翼犯错的小孩子,忐忑着。

被吸引着。

她忽然停下来。

淅川立刻慌张的抬眸,手都忘了要收回。

牵着他手腕的手略用力,把他拉过去,她的另一只手托着一朵还是花骨朵的小花。

水下。

这样尚未长出水面的花还有太多。

水的浸泡让它们看起来颜色更清凉。

他偷偷看她,未见愠色,悬着的心放下去,用手指点在那个蓝色的小花骨朵上。

淡淡的紫色光晕随着水流一起离开。

小花在她掌心内绽放。

但它的根茎太脆弱,被人这么一碰,便断开了,顺着水流飘走。

白栀伸手去捞,手指被绕上来的水草缠住,她便向前游。

像一尾自带着晴光的灵动游鱼。

用嘴衔住那花。

真的小小一朵,在她唇边,还不及她的唇一半大。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游回他身边,略向上凑过去。

他不解,又只含笑看着她。

看着她身后是水中花海,向他游过来,挨近他。

越来越近了。

他的笑顿住,身体也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她的唇近在咫尺。

是……

要做什么?

水声都盖不住他的心跳声!

但她的唇仍在向上,掠过他的唇边,脸略微偏了些,将花靠近他的鼻子。

然后白栀用力咬断了它的茎,花随水贴在他的脸颊上。

她将嘴里的那段茎吐出来,看着他拿起那朵花,示意他闻。

他有些愣愣地。

怔怔看着手里的花,一如很多很多年前那样,将它放在鼻尖,果然看见她眼里藏着的笑意浓浓的泛出来。

“好闻吗?”

字飘在他眼前。

他摇头,他的回答和那年完全一致:“呛到了。”

是么?

白栀眨眨眼睛,看不出来。

挺能憋的。

于是她拉起他的手,向上游。

那些花啊,便随着她的腿,托着她一起向上。

浮出水面,她闭上眼睛左右甩了甩脸上的水,灵光搭在他的手腕上,帮他顺气。

她问:“好些了吗?”

“好了。为什么想到潜水?”

“想看看下面没能浮出水面的水生花。”

“现在它们都开上来了。”

花一朵挤着一朵。

大半个水面上都是繁密的新花。

好热闹。

白栀问,“你总在看衣服。”

“特意花了心思,全和这些掉落的花一起沉进水底了。”

“难怪这么好看。”

他笑,“只是可惜未能让仙友多看几眼。”

“总要缺一些,才会时时想着。”

他身体猛然怔住,“仙友这话是……”

“嗯?”白栀含笑也看向他,“这话哪里不妥么?”

“没有。”

这话本也是她教给他的。

她究竟在想什么?

淅川有些猜不透了。

明明刚大战一场,被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人掳到这个地方,一定还有许多迫在眉睫的事未了结,可她似乎一点都不急。

和那晚她的不知后怕一样。

用手拘起水泼在他的身上,脸上,后来开始借用工具,灵力。

玩得累了便用双手捧起一滩,看里面倒映出的落日。

夜风吹来。

湿衣略凉。

她睫毛都湿漉漉的,看着他:“天要黑了。”

“尚有霞光。”他道。

“还紧张吗?”

“好些了。”

她松开双手,那一捧水回归水泊,顺着细流远行。

然后靠近他。

她的脸近了,清冷的眸光内带了欲的蛊惑,眼神像钩子似的往他心上走。

如何能拒绝她的主动?

这梦了百年的一幕。

心脏像被羽毛挠过,她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落在他的肩头。

“你太高了。”她说,声音轻轻闷闷的,抬头望着他。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暗示。

他俯身下来,手不知该放在哪里。

“可以。”她道。

“……”

“都可以。”她又说。

他的手僵硬的搭在她的腰上。

距离愈发的近。

她的手指顺着肩头向上,移到领口处,食指的指腹探进领口,微微抬起一点。

撑在他胸口处的手顺着往下。

单她手指隔着衣服在他身上滑过就已让他心跳乱的一塌糊涂。

然后她的手指拉在腰侧的系带上。

呼吸都猛然一窒!

“不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不行不行!

他将她两只手都抓住,手腕并在一起,“还不行!”

像铐犯人。

“怎么了?”白栀问。

“还……还没好。”

白栀不理解,什么没好?

他又道:“什么都没好,先……晚霞快结束了。”

“我不明白。”

“先上去吧。”

“……”

“你现在身体弱,会着凉。”

白栀说:“你硬了。”

她的视线向下,还没看到,便被他一把从水里捞起来,打横抱起。

从水里出来,湿了的衣物更贴身。

她穿的单薄,几乎能从白色的布料中看见透出微微泛粉的小腹肌肤。

是给她准备了腰封的,可她没用。

他的视线像被烫到了,火速移开。

暖烘烘的气息在他们周围燃起来。

“要去哪?”白栀问。

“山顶。”

“做什么?”

“只是走走。”

“这么有目标却没目的的随便走走?”

“是啊。”

“……”

“仙友没有这样走过么?”

“放我下来吧,我想自己走。”

他没应话,也没松手,仍和先前一样抱着她向前,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这句话。

白栀从他的肩头看过去,那小小的水泊里还倒映着晚霞,伸出水面的水生花在随风摇曳。

“它们枯萎时,会掉进水里吗?”

“它们的根茎很脆弱,花枯萎的时候会顺着水流一起离开那片水泊。”

“放我下去。”

白栀挣扎了一下:“别装听不见。”

“没想到我装得这样不好,所以才会被仙友这么无情的拆穿啊。”

“……”

“再抱会儿。”他说,“要入夜了,山风有些冷。”

白栀准备掐诀,但手被他的气息裹住,他垂眸看下来,“很快就到了。”

“到了衣服也不会干。”

“也许会呢。再等一等。”

……

越靠近山顶,便越觉得离天空更近,离夕阳和晚霞更近。

在远处看时,太阳好像就是从这座山上落下去的。

怎么攀到顶峰了,离太阳还有那么远,还隔着那么多座山。

但登顶会让晚霞的时间被拉长。

一片平台,周围有花,有树。

面前一堆小小的篝火。

木柴噼啪燃烧。

因为天还亮着,火光显得有些黯淡。

白栀和淅川之间隔着一层帘布,石块边放着一件可换的外衫。

深紫色的,对白栀来说,有些太大了。

她想也没想,将湿衣一件件褪去,搭在木杆子上。

怕她冷着,所以火就在她这边,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火光映在那层帘布上。

那道侧影身上的越来越单薄,到只剩一件里衣。

它皱皱巴巴的,完全紧贴在她身上。

勾勒出她身体的完整曲线。

就连胸前乳粒的凸起都格外明显。

随后里衣的带子拉开,那层薄薄的衣料也没了。

饱满浑圆的双胸在帘布上的侧影更明显,甚至因为帘布的颜色浅,能看见她身上的红晕。

他毫不避讳的直接看着。

喉结滚动。

眼神愈发的暗。

随后一只手轻轻掀开帘幕的一角……

真是要命,明明就只是那只干净的手,偏就像春药似的,让他兴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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