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挥官,我不是那个意思。”翔鹤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翔鹤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

“我只是根据情报数据做出最合理的推演。瑞鹤曾经——”

“瑞鹤是瑞鹤,你是你。”指挥官打断了翔鹤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翔鹤从未听过的烦躁。

“不要把每个战斗都和你过去的经验绑在一起。那只会让你越来越瞻前顾后,越来越不敢冒险。我需要的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果决判断的秘书舰,不是一个只会翻旧账的分析师。”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舰娘都屏住了呼吸。

翔鹤的瞳孔骤然收缩。瑞鹤。指挥官提到了瑞鹤。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近乎轻蔑的口吻提到了翔鹤战沉的姐姐。

翔鹤的嘴唇颤抖起来,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翔鹤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烫,但翔鹤死死咬住嘴唇,把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长门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指挥官,翔鹤的提案只是常规风险评估,我认为——”

“坐下。”指挥官没有看翔鹤,目光仍然钉在翔鹤脸上。“作战方案我亲自拟定。翔鹤,你负责执行。会议结束,各舰队回泊地待命。”

指挥官说完这句话,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站起来离开。

没有人说话,只有椅子挪动的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长门在经过翔鹤身边时,轻轻拍了拍翔鹤的肩膀。

翔鹤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电子海图旁边,手里的指示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翔鹤的脸是平静的。

眼睛干干的,没有任何流泪的迹象。

但那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被刺得太深以至于暂时失去痛觉的麻木。

在所有人面前被最爱的人彻彻底底否认,被用最敏感的伤疤去刺痛,而且是用那样冰冷的语气。

翔鹤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廊里又是只有翔鹤一个人。

翔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瑞鹤是瑞鹤,你是你。”翔鹤的指甲刺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翔鹤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

翔鹤没有开灯,也没有吃东西。

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军港的灯火一点点密集起来,又一点点稀疏下去。

翔鹤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但眼眶始终是干的。

不是因为不痛。是痛到了骨子里,反而不知道怎么掉眼泪了。

翔鹤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瑞鹤还在的日子。

想起第一次被任命为秘书舰时心里的那股骄傲和对指挥官的仰慕。

想起这些年来无数个深夜陪指挥官批阅文件的疲惫和满足。

想起那天晚上借着酒劲吐露心意时指挥官的拥抱和索取。

想起这几天来指挥官刻意的冷漠和回避。

然后翔鹤开始想一件事情,一件被翔鹤刻意忽略了好几天的事情。

指挥官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那样对翔鹤。

翔鹤不是没有经历过严厉的批评。

在战场上,在演习中,指挥官从来不吝啬指出翔鹤们的不足。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指挥官话里的情绪太明显了,明显到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是针对翔鹤个人的。

那不是正常的战术讨论,那是一场夹杂了私怨的发泄。

翔鹤忽然明白了。

那场愤怒的驳斥,那场当着所有人面的打压,根本不是因为翔鹤的提案有多糟糕。

那是因为翔鹤离指挥官太近了。

近到让指挥官害怕。

害怕别人看出指挥官们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害怕自己的软肋暴露在阳光之下。

所以指挥官要把翔鹤推开。用最粗暴的方式。用伤害翔鹤来证明指挥官自己是客观的,是公正的。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翔鹤胸口那块沉甸甸的东西碎了。

那根扎了几天的刺终于完全刺穿了心脏,但带来的却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翔鹤整个人点燃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翔鹤可以忍受被指挥官忽视,可以忍受被指挥官回避,但不能忍受被指挥官这样对待。

把翔鹤推开,用伤翔鹤最深的疤刺痛翔鹤,只是为了掩饰指挥官自己的软弱。

这算什么。

翔鹤翔鹤不是谁的挡箭牌,更不是谁用来证明清白的牺牲品。

翔鹤转过身,拉开房门,走进了深夜的走廊。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平稳有力,和几个小时前翔鹤从会议室走出来时完全不同。

翔鹤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被压在最深处,表面上只剩下一种危险的平静。

翔鹤不知道指挥官在哪里。

办公室,休息室,还是其指挥官地方。

不重要。

翔鹤会找到指挥官。

翔鹤今晚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争论。

翔鹤需要一个答案。

走廊尽头的灯光有些昏暗。

翔鹤的脚步没有停顿。

当翔鹤转过拐角时,正好撞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指挥官。

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夜晚的走廊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响。

指挥官大概刚从泊地回来,军装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风衣。

指挥官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翔鹤,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冷淡覆盖了。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指挥官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翔鹤没有回答指挥官的问题。

翔鹤只是看着指挥官,目光里有一些指挥官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白天那种隐忍的平静,也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审视,像是在透过指挥官表面的冷静去直视某个软弱的东西。

指挥官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指挥官微微皱了皱眉,“没事的话早点回去。”

“跟我来。”翔鹤开口了。声音不重,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指挥官没动。“什么事。”

“我说,”翔鹤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微笑,而是某种压抑情绪的裂痕,“跟我来。”

翔鹤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朝走廊更深处走去。

指挥官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跟上了翔鹤的脚步。

也许是因为翔鹤语气里的那股不寻常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指挥官内心深处也隐约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翔鹤带着指挥官穿过走廊,推开了主办公楼最里面一间装备仓库的门。

这里存放着备用的舰装部件和维修工具,平时很少有人来,尤其是在深夜。

仓库很大,堆满了金属箱和防尘布盖着的大型构件。

唯一的光源是墙上一盏昏暗的应急灯,把里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乱。

指挥官跟在翔鹤身后走进仓库。

一阵金属和机油的混合气味扑鼻而来。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问翔鹤带指挥官来这里的目的,就看到翔鹤转过身,伸手推上了沉重的铁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的响动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指挥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翔鹤转过身面对指挥官。昏黄的光线洒在翔鹤脸上,把翔鹤清秀的五官分割出明暗。翔鹤的眼睛里映着灯光,像是两簇细小的火焰。

“现在,”翔鹤的声音幽幽的,还保留着几分日常的柔和,但那柔和的茧壳下面,已经有尖锐的东西开始探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指挥官没有说话。

指挥官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正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膨胀。

指挥官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压迫感,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今天下午的会议上,”翔鹤往前走了一步,“你对我的提案,有什么不满意吗。”

“已经说过了。”指挥官让自己听起来尽量平静,“太保守。”

“保守。”翔鹤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点头。“战术上的保守。”翔鹤又点点头,然后抬起眼睛盯着指挥官。“那战术之外的呢。”

指挥官的眼皮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翔鹤又笑了,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叫我不要翻旧账。告诉我瑞鹤是瑞鹤,我是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翔鹤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积蓄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冲破了闸门。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指挥官沉默着。指挥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问你,”翔鹤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在怕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准确地刺中了指挥官的软肋。

指挥官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怕。

指挥官听见自己说出了这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但翔鹤已经不再在意指挥官的回答了。

翔鹤忽然伸手推在指挥官的胸口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攻击性。

指挥官没有防备,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金属储物箱上。

翔鹤紧接着又推了一下,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指挥官试图抓住翔鹤的手腕阻止翔鹤,但翔鹤的动作比指挥官更快。

翔鹤用整个身体压上去,借着冲击力把指挥官抵在箱体上,膝盖挤进指挥官的腿间,双手死死按在指挥官的胸口上。

指挥官的脊背重重撞上冰凉的金属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翔鹤——”

“闭嘴。”翔鹤的声音嘶哑,眼里的火焰终于烧穿了表面的茧壳,完全展露出来。“现在该我说话了。”

指挥官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是因为身体的压迫,而是因为近距离对上翔鹤的眼神。

那里面有痛苦,有愤怒,疯狂,还有一种指挥官以前从未见过的侵略性。

指挥官认识的翔鹤是温柔的,克制的,即使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承受。

可现在压在指挥官身上的这个女人,像是决堤之后奔涌而出的洪水,要将所有积攒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翔鹤的话语开始变快,像是一连串压抑了太久的子弹从枪膛里喷出。

“你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假装那晚的亲吻和拥抱都是一场梦。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既然把心意给你了,那就全部都给你了。”翔鹤的手指攥紧了指挥官胸口的衣料,指节开始发颤。

“你可以不要,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指挥官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翔鹤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

指挥官确实在躲。

指挥官确实假装那晚只是一场酒后的错乱。

指挥官确实在用逃避来否认自己对翔鹤真实的渴望。

而今天下午的爆发,正是这种懦弱推到极致的结果。

指挥官怕被人知道指挥官们的关系。

怕别人说指挥官公私不分。

怕自己在翔鹤面前失控的样子被人看见。

所以指挥官在所有人面前把翔鹤推得远远的,用最伤人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指挥官以为这样可以维持指挥官作为钢铁指挥官的完美形象,却忘了自己伤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一颗把真心完整掏出来摆在指挥官面前的女人。

翔鹤看着指挥官的沉默,忽然笑了。

那笑容惨淡得让人心头一紧。

翔鹤松开指挥官胸口的衣料,直起身子,站在指挥官的面前。

翔鹤的手指开始动作,一颗一颗解开自己军装的金属纽扣。

动作不疾不徐,和平时整理文件时一样有条理,只是手指在微微颤抖。

“既然你在所有人面前不敢拥抱我,”翔鹤的声音平静下来,但平静得危险,像暴风雨中心的风眼,“那就在这里,在这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你给我一个答案。”

军装外套滑落在地上,随后是内衬的白色衬衫。

翔鹤的上半身只留下一件素色的内衣。

翔鹤没有继续脱下,而是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搭扣。

布料松开,顺着肩膀滑下来,被翔鹤随手扔在一旁。

指挥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翔鹤的身上。

翔鹤的肩膀线条柔和,锁骨下方是白皙的弧度。

翔鹤这样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光。

翔鹤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不羞愧,也不退缩。

翔鹤就那样坦然地站在指挥官面前,用自己的裸露来质问指挥官的懦弱。

“你在所有人面前不敢看我的眼睛,不敢承认对我的感觉。”翔鹤往前跨了一步,重新把距离压到最近,“那现在呢。现在这里没有人。你的眼睛敢放在我身上吗。”

指挥官的喉结动了动。

指挥官的眼睛对上了翔鹤的目光,然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指挥官咬紧了后槽牙,想把视线收回来,但身体比理智诚实地多。

指挥官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后背抵着的金属箱体传来冰凉的触感,和翔鹤近在咫尺的滚烫体温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翔鹤没有给指挥官退缩的时间。

翔鹤忽然抬手握住指挥官的后颈,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翔鹤的胸口直接压在指挥官的脸上,柔软的乳肉挤上指挥官的鼻梁和嘴唇。

这是一个宣告占有的姿态,粗暴,直接,不留余地。

指挥官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翔鹤身体的温度和气味,熟悉又陌生,混杂着很淡的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和属于翔鹤自己肌肤的气息。

指挥官的鼻尖陷进柔软的触感里,嘴唇被堵住,呼吸间都是翔鹤的味道。

“你不是想推开我吗。”翔鹤的声音从指挥官头顶传来,呼吸有些不稳,但语气仍然维持着那种危险的强势。“你现在推。”

指挥官的手抬起来,搭在翔鹤的腰侧。

指挥官的手指碰到了翔鹤腰窝处的皮肤,触感细腻温热。

指挥官尝试用力推开翔鹤,但手掌贴上去之后,就像被某种吸力粘住了一样,怎样都推不出去。

指挥官感觉到贴在自己嘴唇上的身体有明显的战栗,但压下来的力道没有一丝减弱。

“推不开吗。”翔鹤握着指挥官后颈的手收紧了,指节插进指挥官的发丝之间,把指挥官的脸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那就用嘴。用嘴唇。用舌头。舔。”

指挥官的理智防线在这个赤裸裸的命令面前彻底崩碎了。

指挥官认命般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张开嘴,嘴唇含住了翔鹤的一侧乳尖。

那小小的突起在指挥官的唇间迅速变得硬挺,触感柔软又带着韧劲。

翔鹤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按在指挥官后颈的手抓得更紧了,但翔鹤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指挥官的舌头笨拙地动起来,在翔鹤乳尖上画着圈,然后用力吮吸。

指挥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身体的本能告诉指挥官应该这样做。

翔鹤的胸脯在指挥官口中起伏,指挥官的脸被温热紧紧包裹,鼻腔里全是翔鹤的味道。

翔鹤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敏感处的刺激一波波涌上来,冲击着翔鹤刻意维持的镇定。

翔鹤的膝盖有些发软,但不行,翔鹤不能在这个时候软下来。

翔鹤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扶住指挥官的脑袋,把指挥官的脸更用力地埋在自己胸前。

“对,就这样。”翔鹤仰起脖子,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管,胸口随着加重的呼吸剧烈起伏。“不许停下来。另一侧也要。”

指挥官顺从地换到另一侧,舌头裹住翔鹤同样硬挺的突起,用牙尖轻轻磨蹭。

翔鹤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随即被翔鹤硬生生吞回去。

翔鹤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开始泛潮,底裤里黏腻的湿润感正在扩散。

翔鹤能感觉到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某个部位正在变硬,隔着裤子的布料传递着热量和硬度。

翔鹤等的就是这个。

翔鹤松开了按在指挥官后颈的手,身体往后拉开一点距离。

指挥官抬起头,对上翔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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