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李匡烨的阴谋

一个小时后,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入浅水湾半山的一处庄园。

范一搏乘坐的,依旧是何家专门为他配备的车辆。

不得不说,何昌硕在合作方面确实展现了足够的诚意与魄力,这让整个过程都相当顺畅。

目前,何家在东南亚的几个关键矿区,已悉数由范一搏的人马接管。

有陈正这个血淋淋的“投名状”在前,交接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相比之前那些松散的安保公司,李大川和他手下那批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执行力与威慑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任何敢在矿区闹事的本地黑帮,下场只有一个——被直接抓进矿洞里,用血肉去偿还他们的贪婪。

这种铁血手腕,迅速震慑了所有宵小之辈。

至于那些游弋在边境的军阀与毒贩,在见识过李大川等人神出鬼没、一击毙命的恐怖实力后,也都变得安分守己。

毕竟,谁也不想在睡梦中,被一颗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掀开头盖骨。

车子在主宅前停稳,一位身着笔挺燕尾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管家早已等候在此。

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为范一搏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范先生,欢迎光临,我家先生已等候多时。”

范一搏微微颔首,将手中的一个长条形紫檀木画匣递了过去。刘宏等人则被另一位仆人引着,走向一旁的偏厅。

范一搏的目光扫过这座庄园,心中暗自评估。

这里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着一种沉淀了岁月与权势的威压。

脚下的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的园林景观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的摆放都暗合风水,价值不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顶级沉香气味,光是这味道,就足以彰显主人非凡的财力与品位。

这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

老管家引着范一搏穿过回廊,进入主客厅。

整个客厅的装潢是典雅的中式风格,一套巨大的黄花梨木家具占据了中心位置,墙上挂着几幅看似墨迹寡淡的山水画,但范一搏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幅乃是八大山人的真迹,价值连城。

李匡烨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着茶。看到范一搏进来,他立刻放下茶杯,满脸热情地站起身来。

“哈哈哈,范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你来得可真快,快请坐,快请坐!”

他表现得如此随和热情,仿佛范一搏是他多年未见的挚友。可他越是这样,范一搏心中的警惕就越盛。

“李先生客气了,冒昧打扰。”范一搏落座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道歉。之前在码头,无意间打伤了您的手下黑虎,实属无奈之举。事后才得知此事,心中有愧。”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管家将那个画匣呈上。

“这是我特意为您家老爷子寻来的一幅画,听闻李老先生钟爱丹青,希望他能喜欢。”

范一搏这番直接到近乎鲁莽的话,瞬间打乱了李匡烨的节奏。

他原本准备了无数套说辞来旁敲侧击,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诚地将“黑虎”这颗暗棋摆到了台面上。

黑虎确实是他的人,是他安插在码头的一颗重要钉子,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这件事,除了几个心腹,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李匡烨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心中飞速盘算。这个范一搏,究竟是真的愣头青,不知深浅,还是城府深沉,故意在试探自己?

短短一秒钟的思索后,他脸上再次堆起了招牌式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范先生说笑了。黑虎?这是谁?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想必是下面的人起了什么误会吧。”他摆了摆手,示意管家收下画匣,“不过,家父确实酷爱书画,范先生有心了。这份厚礼,我就代他老人家收下了,感激不尽。”

他轻描淡写地将“黑虎”的事情一笔带过,滴水不漏。

范一搏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既然是误会,那便最好。我早就想拜访李老先生了,不知他老人家现在是否方便?”

李匡烨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歉意:“哎呀,真是不巧。家父近来身体偶有不适,正在后院静养,实在不方便见客。还望范先生海涵。”

又是这套说辞。

明明是用李鹤荃的名义将自己请来,结果人到了,老爷子就“病”了。

范一搏心中冷笑,看来,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只有他李匡烨一人。

果然,在寒暄了几句之后,李匡烨终于图穷匕见。

“听闻范先生在杭城的事业版图极为庞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先生过誉了,我那点小打小闹的家底,与您李家的商业帝国比起来,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范一搏谦虚地回应。

“哎,范先生此言差矣!”李匡烨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你这个年纪,能白手起家,开创出如此一番事业,尤其是你提出的‘共享经济’和‘大数据出行’理念,简直是划时代的创举!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远见和魄力,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他先是极力恭维范一搏,顺便贬低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迅速拉近了心理距离。

就在这时,客厅的屏风后,转出两道婀娜的身影。

“先生,范先生,请用茶。”

声音娇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

范一搏抬眼看去,只见两个绝色女子款款走来。

左边一个,身着一袭水墨色的高叉旗袍,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

旗袍的开叉极高,随着她莲步轻移,一双圆润修长的雪白玉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长着一张古典的瓜子脸,眉眼如画,气质温婉,手中端着茶盘,动作优雅。

右边一个,则是一身干练的白色OL套裙,上身的衬衣纽扣却解开了三颗,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明艳,带着几分野性,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媚笑。

两个女人,一个温婉,一个火辣,正是男人最难以抗拒的两种类型。

温婉旗袍女子走到范一搏身边,俯身奉茶。

她的动作很慢,俯身的角度也恰到好处,让范一搏能轻易地从她旗袍的领口,窥见那片被精致蕾丝胸衣包裹的丰盈。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伴随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范一搏的耳畔。

“范先生,请用茶。”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手指在将茶杯递给范一搏时,“不经意”地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划过,那触感,如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撩人的痒意。

与此同时,那位短发美女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另一侧靠近。她似乎是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范一搏的胳膊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范一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那两团饱满的软肉紧紧挤压着他的手臂,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哎呀,对不起,范先生!”她娇呼一声,非但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将身体贴得更紧,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带着一丝甜腻的果香,喷在他的脖颈上,“您没烫到吧?”

李匡烨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看似在品茶,实则用眼角的余光,一瞬不眨地观察着范一搏的反应。

这两个女人,是他精心培养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自命不凡的男人。

她们不仅拥有绝色的容貌和火辣的身材,更精通各种挑逗的技巧和心理学。

寻常男人,别说两个一起上,就是一个,都足以让他们方寸大乱,丑态百出。

如果范一搏被这两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那说明他也不过是个被欲望支配的凡夫俗子,再有能力,也终究有弱点,容易控制。

可如果他能坐怀不乱……那这个年轻人,就真的可怕了。

然而,范一搏的反应却让他大失所望。

面对旗袍女子的指尖挑逗,范一搏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接过茶杯,动作自然,仿佛那撩人的触碰根本不存在。

而对于短发美女投怀送抱式的“意外”,他更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没事,小姐请当心。”他的手臂甚至微微用力,不着痕迹地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两个绝色尤物,不过是两尊没有生命的木雕。

两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们还想再做些什么,却收到了李匡烨一个隐晦的眼神,只能不甘地退了下去。

李匡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煦。

“范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定力非凡啊!”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赞叹。

试探结束,该上正菜了。

“不瞒范先生,我对你的‘叫个车’和‘共享单车’项目,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李匡烨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所以,我今天想和范先生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我李家,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参与到你这伟大的事业中来?”

范一搏故作沉吟,没有立刻回答。

李匡烨直接抛出了他的筹码:“‘叫个车’平台,目前国际顶级投行给出的最高估值,在100亿美金左右。我,愿意出110亿美金,全资收购这家公司!”

他盯着范一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范先生,这个价格,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你绝对不可能在任何地方,拿到比这更高的出价了。”

这确实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价格。一个创立不到半年的公司,卖出110亿美金,这简直是商业史上的奇迹。

范一搏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震惊”和“心动”,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冷笑,问道:“李先生就这么看好这个项目?”

“那当然!”李匡烨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人生在世,衣食住行,‘行’是永远的刚需!你的平台,几乎垄断了整个内地的网约车市场,未来不可限量!”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不过,110亿美金的现金,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所以,我想用我李家旗下的民泰航空公司85%的股份,来抵扣其中的80亿美金,剩下的30亿,我用现金支付。范先生,意下如何?”

民泰航空!

香江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首屈一指的航空公司!

资产总额上百亿美金,拥有上百架飞机,航线网络遍布全球。

这听起来,简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充满诱惑的提议。

用一个互联网公司的股权,换来一个庞大的实体航空帝国的控股权,怎么看都是血赚。

但范一搏心中却在冷笑。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重生者还能不知道吗?

民泰航空,如今早已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子了!

随着内地几大国有航空公司的强势崛起,以及国际航运竞争的加剧,民泰航空的航线和利润被严重挤压,每年都在巨额亏损。

再加上其内部管理混乱,工会势力庞大,运营成本居高不下,早已是积重难返。

用不了几年,民泰航空就会爆出惊天丑闻,最终在巨额债务的压力下走向破产清算的“至暗时刻”。

李匡烨这个老狐狸,算盘打得真是震天响!他是想用一个即将爆炸的烫手山芋,来换自己手中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范一搏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李先生,您这个提议,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几天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他没有当场翻脸。现在身处香江,还在李家的地盘上,直接撕破脸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拖延,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李匡烨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依旧笑得如沐春风,“这么大的生意,是该好好考虑。这个事情不急,我随时恭候范先生的好消息。只要你想卖,我李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人又虚情假意地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范一搏起身告辞。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李匡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热情地邀请道:“哦,对了,范先生!今晚我做东,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轮上有一个酒局。这不是马上就要举办国际慈善拍卖会了嘛,最近香江来了不少国际上的资本大鳄。我李家作为东道主,总要尽一番地主之谊。不知道范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热闹热闹?”

范一搏的脚步顿住了。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又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白天的糖衣炮弹没有奏效,晚上就该上真刀真枪的鸿门宴了。

不过,他范一搏,又何曾怕过?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啊!能有机会结识各路资本大鳄,是我范某人的荣幸。那请李先生把地址发给我,我一定准时到。”

范一搏和李匡烨约好晚上见面时间后,便直接离开了李宅。

黑色宾利在蜿蜒的半山公路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消失在李家庄园的视野尽头。

等范一搏的车影彻底不见,原本声称身体不适,在后院静养的李鹤荃,却如同一个没事人般,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颤巍巍地出现在客厅。

他手里捧着范一搏带来的那幅名画,戴着老花镜,凑近了细细端详,脸上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说不上有多喜欢,也说不上有多厌恶,只是有些许的沉重。

李匡烨从书房出来,看到父亲这副模样,面带疑惑地问道:“爸,你不是喜欢名画嘛,怎么瞧着你并不喜欢范一搏带来的这一幅?难不成,他送的是赝品?”

李鹤荃轻轻放下画卷,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羡慕与不甘:“那倒不是。这幅画是清末时期一位大家的真迹,笔墨苍劲,意境深远,价值不菲。可再名贵,也终究是死物啊……”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浑浊的亮光,继续道:“可和他送给郑邦国那个老东西的‘天珠’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那可是一枚绝世孤品啊,传承千年的九眼天珠!据说带着天地气运,能延年益寿,甚至改天换命。那范一搏真不识货,这样的宝物也舍得拿出来送人,简直是暴殄天物,真是便宜郑邦国那个老匹夫了!”

李鹤荃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生命流逝的恐惧和对“天珠”那虚无缥缈功效的渴望。

他已经年过八旬,早已看淡了金钱权势,唯独对能多活几年,多看看这个世界的诱惑,毫无抵抗力。

李匡烨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向来只相信人定胜天,相信努力和手腕才能带来回报,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气运至宝”嗤之以鼻。

“行了,爸,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您就别想了。”李匡烨不耐烦地打断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冷光,“我要出去一趟,您在家好好休息吧。”

“等等!”李鹤荃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不安,“你是不是打算坑害那个范一搏?民泰航空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要是真的接下,有多少钱都不够填的!你……你别做得太过分了。”

李鹤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自责。

民泰航空,那是他当年从英国老财阀手中接过来的烂摊子,他知道其中的症结,也知道它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他曾经的雄心壮志,最终却成了李家沉重的包袱。

李匡烨闻言,面色瞬间阴鸷下来,嘴角勾起一个邪恶而冰冷的笑容。

“呵,爸,这还不是您当年从那些英国老那边买下来的?难不成,您要让自己的子孙世世代代承担这个亏损?您也太傻太天真了吧!”他走到父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这个范一搏,几次三番打我李家的脸,真当我李家是泥捏的不成?他先是在码头废了黑虎,又在赛马场让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当众出丑,现在还敢对我李家的收购提案不屑一顾。这笔账,我可都记着呢。趁现在民泰还能卖个好价钱,卖给他正好合适,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至于他身边那几个姿色上乘的女人嘛……”

李匡烨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姬茹雪与郑紫衣那诱人的身姿,甚至还有范一搏身边其他女人的模糊倩影。

他眼中淫光大盛,仿佛已经看到她们在他身下承欢的淫荡模样。

他幻想着将范一搏的女人一个个扒光,让她们在他那粗大的肉棒下娇喘求饶,让她们高傲的脸蛋沾满自己浓稠的精液。

尤其是姬茹雪那清纯的外表下藏着的骚浪,郑紫衣那火爆脾气被操服后的柔顺,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要让这些女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谁才能真正满足她们的淫穴。

他将这些淫邪的念头深埋心底,脸上却恢复了冷酷的表情,对着李鹤荃说道:“您就安心当个富家老头,颐养天年,少管这些闲事。”

李匡烨说完这些,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李鹤荃看着儿子冷酷无情的背影,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哎,我这是造孽啊!都是报应!报应啊!”

家里的管事权力,早在十年前就移交给了李匡烨。

这些年,李家在李匡烨的带领下,虽然发展迅速,财富与权势日益膨胀,可李鹤荃却越发的不安。

他隐约察觉到,李匡烨和境外某些势力之间的关系太密切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试图劝阻,却早已失去了话语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家一步步走向他无法预知的深渊。

范一搏这边,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刘宏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

范一搏沉思片刻,他问道:“强森那边有什么话说嘛?他有没有透露关于宙斯安保的任何内幕?”

昨天夜里,范一搏将强森从死神手中救下后,便立刻向他打听关于宙斯安保的事情。

这个神秘的组织,实力深不可测,范一搏知道自己迟早会和他们对上。

刘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他没说,嘴巴严得很。不过他倒是有个要求,说想留下来给老板您当保镖。”

刘宏顿了顿,想起强森昨晚被救下后,看到王馨悦和柳梦瑶时那不加掩饰的淫邪眼神,心中更是不爽。

“哼,我看他就是知道您能保护他,所以想赖在我们身边。”刘宏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他现在要是出国,没准还会被宙斯那些人给干掉呢。”

刘宏没有告诉范一搏的是,在强森被救下后,这个看似忠诚的雇佣兵,在看到范一搏身边的几个红颜知己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贪婪与淫邪。

刘宏清晰地记得,强森那双锐利的眼珠子,是如何肆无忌惮地在王馨悦那充满成熟韵味的娇躯上游走,又如何在柳梦瑶那清纯可人的脸蛋与玲珑曲线间徘徊。

他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弧度,仿佛已经将这些美人在脑海中剥了个精光。

他幻想着将王馨悦那肥硕的奶子揉搓得变形,让柳梦瑶那稚嫩的骚穴被他的巨屌肏得淫水直流,一边肏一边听她们娇喘求饶。

范一搏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强森的私心,也知道他的实力。

“把他留下来吧,我们迟早用得着他。”范一搏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刘宏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老板的决定,他从不敢质疑,也只好应下。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刘宏再次问道。

“先回酒店。”范一搏揉了揉眉心,“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晚上还要去参加宴会,我打算回去和馨悦她们商量一下。尤其是民泰航空这个巨坑,我得想个办法跨过去。”

车辆继续前行,驶出李家庄园的富人区,逐渐进入一条略显偏僻的山路。

这条山路还未到市区,车辆稀少,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和偶尔露出峥嵘的山石,夕阳的余晖将整条路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宁静而祥和。

然而,就在前方一个红绿灯路口,车辆却缓缓停了下来。

斑马线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正吃力地推着一辆破旧的平板车。

车上堆满了小山般的矿泉水瓶,用几条破旧的蛇皮口袋胡乱包扎着。

那是她一整天的劳动成果,是她赖以生存的全部希望。

或许是绳子捆得不够结实,又或许是平板车经过一个坑洼,突然颠簸了一下。

只听“哗啦”一声,其中一个蛇皮口袋的绳子崩断,一袋子矿泉水瓶子像脱缰的野马,瞬间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心疼与紧张。

她颤颤巍巍地放下平板车,佝偻着身子,急忙去拾捡那些滚落的瓶子。

可瓶子太多,滚得到处都是,她一个老人家,一时半会儿根本捡不完。

后方等待的几辆车见状,纷纷按响了刺耳的喇叭,车窗摇下,传来阵阵咒骂声。

“这个老不死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活该你捡一辈子垃圾!”

“我还要着急去送货呢!这个老东西却把路给堵了,真是倒霉!”

这条山路车辆不多,影响根本不大,但那些司机却仿佛被触碰了逆鳞一般,恶语相向。

更有甚者,等不及红灯,直接猛踩油门,从那些散落的瓶子上碾压过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碾碎的不是瓶子,而是老太太那颗脆弱的心。

范一搏坐在车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被一种深沉的悲悯所取代。

他冷冷地吩咐道:“刘宏,下车,去帮忙。”

刘宏闻言,有些迟疑。在他看来,范一搏作为身家百亿的大老板,这种事情还是不宜亲自出面,有失身份。

“老板,这些事情,我们去帮忙就好,您就别出面了,多掉价啊!”刘宏劝道。

范一搏没有理会他,直接打开车门。他没有丝毫犹豫,弯下腰,仔细地捡起散落在车旁的一个个矿泉水瓶。

刘宏等人见状,哪里还敢磨叽,立刻跟着下车,快步冲向老太太。

老太太瞧见范一搏一行人,尤其是刘宏他们几个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大汉,还以为是要找她麻烦的,吓得连手中的瓶子都掉了,不断往后退缩,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老人家,您别误会!”刘宏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将老太太身边滚落的瓶子一个个拾起来,放进蛇皮口袋里,“我们没有恶意,是打算帮您捡瓶子的。”

老太太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她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叨着:“谢谢,谢谢你们!太感谢你们了!”

范一搏也走到老太太身边,轻声安慰道:“老人家,别急,我们来帮您。慢慢来。”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个瓶子都小心翼翼地捡起,仿佛那不是垃圾,而是珍宝。

刘宏等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散落的瓶子就被清理了大半,道路也恢复了畅通。

然而,那些重新启动的车辆路过范一搏他们身边时,却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反而传来阵阵讽刺挖苦。

“我还是第一次见,开着迈巴赫的大老板捡垃圾,这可真稀奇啊!”

“切,装什么好人,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那些司机在绕过范一搏的迈巴赫时,还对着他们啧啧嘴,脸上尽是不屑与嘲讽。

刘宏被气得不轻,这帮人如此冷血无情不说,竟然还敢讽刺帮助别人的善举。他刚要上前理论,却被范一搏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瞬间将整片山林的宁静彻底撕裂!

范一搏的黑色迈巴赫,在这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撕扯,车身在爆炸中瞬间扭曲变形,碎片伴随着熊熊烈焰和滚滚浓烟,如同死神的镰刀,向四周飞溅而出,划破了原本祥和的天际。

火焰如同恶魔的舌头,带着毁灭一切的贪婪,瞬间吞噬了迈巴赫的残骸,并将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老板,小心!”

在爆炸响起的一刹那,刘宏等人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做出反应。

他们狂吼一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向范一搏冲去,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身体将范一搏死死地护在身下。

爆炸的冲击波以迈巴赫为中心,带着灼热的气浪和毁灭性的力量,向四周猛烈扩散,卷起一阵阵强烈的热浪和漫天尘土。

碎裂的金属、玻璃、焦黑的塑料如同冰雹般落下,砸在周围的一切事物上,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快来救救我!”

片刻后,浓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火药味和血腥味。

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迈巴赫已经彻底变成一堆焦黑的废铁,面目全非。

附近好几辆车都受到爆炸冲击,车身凹陷,玻璃尽碎,轮胎炸裂,金属残骸散落一地,如同被巨兽蹂躏过一般。

不少路人、司机都因此受伤,他们痛苦地哀嚎着,呻吟着,鲜血染红了地面。

尤其是刚才那些出言不逊,甚至从范一搏身边碾压过去的司机们,他们的车辆距离迈巴赫最近,受到的冲击也最严重。

其中一个刚才还在嘲讽范一搏的司机,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体被爆炸的碎片撕裂,血肉模糊,痛苦地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的车子被掀翻在地,冒着黑烟,车窗玻璃如同蜘蛛网般碎裂,车门被炸得脱落,露出里面焦黑的座椅。

老太太也被爆炸的巨响吓得瘫坐在地,怀里紧紧抱着那几袋捡好的瓶子,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人和车,瞬间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范一搏被刘宏等人死死护在身下,虽然没有直接受伤,但爆炸的巨大声响和冲击波依然让他感到一阵耳鸣目眩。

他能感受到身体被重重压住,空气中那种灼热的气息,以及周围传来的痛苦哀嚎。

他知道,这绝非意外,而是针对他的蓄意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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