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送冰茹到主台。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她起得比平时早很多,六点不到就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今天明显比平时更慎重,粉底压得很薄,眉眼却处理得很精致,唇色没有选太艳的,而是那种稳重的玫瑰豆沙色。
衣服也是前一天晚上就搭好的。
一套米白色西装裙。
颜色很干净,剪裁也极稳。
上身是收腰西装,领口不低,却刚好拉长颈线;下身是到膝盖上方一点的半裙,既有主持人的端庄,又不会显得老气。
她还配了一枚很小的珍珠耳钉,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她。
她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怎么样?”
“很好。”
她笑了笑。
“只是很好?”
“非常美!”
她眼睛轻轻亮了一下。
“陈导今天嘴挺甜。”
我没有接话。
她低头把提纲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钢笔、粉饼、口红和耳返备用线。
车开到主台附近,路上已经开始堵。她坐在副驾驶,不停翻着手里的提纲,偶尔轻声念几句开场白,又很快皱眉划掉。
“紧张?”我问。
“有一点。”
她没有否认。
“毕竟是第一期。”
我看着前方。
“别把他当部长。”
她转头看我。
“那当什么?”
“当一个坐在你对面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她怔了一下。
随后点点头。
“嗯。记住了。”
车停在主台门口时,刚好七点二十。
今天的大楼明显和平时不一样。
门口多了几辆车,安保也比平时严。
大厅里进出的人走路都快了几分,连前台和保安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
那种气氛我很熟悉——不是普通嘉宾来录节目,而是有真正重要的人到了。
冰茹下车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她。
“放轻松。”
她轻轻笑了一下。
“恩恩。”
说完,她推门下车。
我看着她走进主台大厅。
可到了八点左右,我还是没忍住。
说是好奇也好,说是不放心也好,我找了个传递素材的借口,上了综合频道那层。
刚出电梯,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地看热闹,而是每个人都假装自己有事。
有人抱着文件站在墙边,有人拿着水杯在茶水间门口来回,有人低头看手机,眼睛却往演播厅方向瞟。
周康建到访主台,当然是大事。
更何况,他是来参加一个新栏目的第一期录制。
这种级别的嘉宾本身就代表一种信号。
梁怀安也在场。照道理他已经调中宣部了,没有必要来主台了。
他站在演播厅外侧,穿一件深色西装,领带打得很正,脸上那种平时带着点松弛的笑意收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格外谨慎。
旁边还有综合频道的几位负责人,大家说话都很轻,像怕声音大一点就破坏了什么秩序。
秦小雅也在。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白色西装配白衬衫,妆容比平时淡。她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演播厅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和她目光碰了一下。
她似乎并不意外我会来。
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演播厅里灯已经亮了。
不是正式播出时那种强烈的舞台光,而是试录前的柔光。
场景布置得很克制,背景是深蓝和灰白相间的城市线条,中间有一张低矮的圆桌,两把单人椅呈四十五度角摆放。
桌上放着两杯水和几份提纲。
冰茹坐在左侧。
周康建坐在她对面。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周康建本人。
在这之前,我只在新闻画面里见过他。
新闻里的他永远是远景,站在主席台上,或者坐在会议桌中央,镜头扫过去时停留不过几秒。
那些画面里的大人物都差不多,深色西装,白衬衫,沉稳表情,讲话时语速不快,听不出太多个人特征。
可真人不一样。
周康建比新闻里看起来瘦一些。
六十多岁的人,头发有一些灰白,但梳得很整齐。
脸不算大,皮肤有些松弛,眼袋明显,却并不显老态。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神,很平,不锐利,也不躲闪。
他看人的时候,不会像梁怀安那样带着审视,也不会像周衍那样有种年轻权力人物的锋芒。
他只是很安静地看你。
可那种安静本身就让人不舒服。
像一口很深的井。
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今天穿一套深灰色西装,颜色比纯黑柔和一点,衬衫是白的,领带选得很低调,没有明显图案。
手腕上戴一块并不扎眼的表,鞋擦得很干净,但不是那种刻意炫耀的亮。
他整个人没有任何夸张的地方。
不高声,不摆架子,不做多余动作。
甚至可以说,他比我想象中更像一个普通长辈。
如果只在餐厅里远远看见,我可能会以为他是一位退休教授,或者某个系统里退下来的老干部。
可他坐在那里,整个演播厅的人都自动围绕他运转。
冰茹坐在他对面,显得比平时更端正。
她今天那套米白色西装裙,在灯光下非常好看。
颜色干净,却不轻浮;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坐下后也没有乱;膝盖并拢,小腿微微向一侧斜着,姿态既专业又柔和。
她手里握着我送她的那支钢笔。
我一眼就看见了。
那支笔夹在她的提纲上,笔身的金属光在灯下很轻地闪了一下。
她听周康建说话时,会微微侧头,眼神专注,偶尔低头记一两个字。
她没有平时面对普通嘉宾时那种完全掌控节奏的自信,而是更谨慎,更柔软,也更知道什么时候该留白。
录制还没正式开始。
他们像是在做开录前的沟通。
现场收音没有完全关,站在外面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声音。
冰茹先开口:
“周部长,第一段从这次全国天眼计划的初衷说起,逐步您介绍下未来十年的规划,这样观众更容易接近。”
周康建点点头。
“可以。别太像汇报。”
他声音很稳。
“观众不是来听文件的。”
冰茹笑了笑。
“这也是我们一直在调整的地方。既要有信息量,又不能太硬。”
“你这个节目刚开始,最重要的是气质。”
周康建说。
“第一期不要急着把什么都讲满。讲满了,后面就没空间了。”
冰茹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他们这样一问一答,看起来很正常。
甚至很专业。
周康建不像一些领导那样只会说套话。
他对节目节奏、传播效果、观众接受度都有判断,讲话也不拖泥带水。
冰茹坐在他对面,接得很稳,偶尔会顺着他的意思补一句,既不抢话,也不显得怯场。
梁怀安站在外面看着,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的神色。
综合频道负责人低声说:
“冰茹今天状态不错。”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不是内容不对。
也不是动作不对。
周康建看她的眼神。
不是领导看主持人的眼神。
也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那眼神很淡,很稳,却带着一种微妙的熟悉。像一个人看着自己已经打磨过的作品。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忽然僵住。
声音。
这个声音。
是周的声音,似曾相识,我在哪里听到过?
我一定听过。
我的后背一点点发凉。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北大停车场。
那辆黑色红旗。
赵师傅站在远处抽烟。
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
“周衍不是给他很多素材……”
我呼吸忽然乱了。
就是他!
我早该想到的。
冰茹嘴里的领导-- 周康建!
上半段录完以后,现场终于松了一口气。
导演喊停,灯光稍微暗下来一点,几个摄像师低头检查机位,收音师摘下耳机和旁边的人低声确认音轨。
刚才那种绷紧的气氛像被人轻轻松开了一道口子,演播厅里开始有了细碎的人声。
冰茹也明显松了口气。
她放下手里的提纲,微微侧身,对周康建笑了笑。
“周部长,那我们先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仍然很稳。
“您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下录下半段。”
周康建点了点头。
“好。”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像是对刚才这段录制还算满意。
冰茹站起来,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边。”
周康建起身。
他站起来以后,我才发现他并不算特别高,身形甚至有些清瘦。
可他一动,周围的人也跟着动。
梁怀安立刻往前走了半步,综合频道的负责人也笑着迎上来,工作人员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冰茹陪着周康建往休息室方向走。
她走在他旁边,保持着半步距离。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她低头听他说话时,会微微侧过脸,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忽然很想知道,他们休息的时候会说什么。
我本来只是想跟过去看看。
至少站在门口附近,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可刚走出两步,我就停住了。
休息室门口已经站了一个男人。
深色夹克。
身形不高。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赵师傅。
我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
我终于知道那个之前迈克嘴里的"老东西"到底是谁了。这个老东西,就是冰茹嘴里的领导,今天的嘉宾,周康建!
他没有站得太靠前,也没有摆出阻拦别人的姿态,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门边。可正因为这种自然,才让人更不舒服。
他像一块石头。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动作,就能让所有人明白:这里不能随便进。
冰茹和周康建走到门口时,赵师傅微微侧身,替他们让开位置。
冰茹先进去。
周康建随后。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赵师傅重新站回门口。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
没有任何异常。
可我的后背却一点点发凉。
那种不祥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北大停车场那天一样。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综合频道的休息室,我太熟了。
那间休息室靠近消防通道一侧,有一扇很窄的窗。
平时窗帘拉着,外面是安全通道的平台。
很少有人从那里走,因为那边灯暗,空气也不太好,还堆着几箱废旧道具。
但那扇窗是存在的。
我以前抽烟的时候去过一次。
意识到这点后,我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我沿着通道往里走。
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心跳却越来越重。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那扇窗就在前面。
外面有一截半人高的平台,窗户下沿比地面高一点,需要蹲下来才能贴近。窗帘没有完全拉紧,边缘留着一道很细的缝。
我走到窗下,慢慢蹲下来。
膝盖刚碰到地面,裤子就沾了一点灰。
我顾不上这些。
我屏住呼吸,身体靠近窗边。
里面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很闷,并不清楚。
最开始只有水杯轻轻放到桌上的声音。
然后是冰茹的声音。
“刚才上半段还可以吗?”
她问得很轻。
不再像镜头前那么清亮。
周康建的声音随后传来。
“比我想的稳。”
“您觉得哪里还需要调整?”
“下半段别急着往装摄像头上带。”他说,“你一急,观众就会觉得装那么多摄像头,自己的隐私如何保护。”
冰茹低声笑了一下。
“好的,领导。”
多么熟悉的声音,冰茹的这声,“好的,领导”完成了我之前猜测的最后一块拼图。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周康建继续说:
“你第一期,要学会收着来。”
“收?”
“对。主持人最难的不是问出来,是忍住不问。你现在刚起步,锋芒别太露”
冰茹的声音低了些。
“我明白。”
这段对话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在外面听着听着感觉有点无聊了点。
这个声音无疑就是那天北大停车场的声音。
那个赵师傅也不会错。 不过我也想着,周今天来录制节目,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冰茹昨天还骗我说是梁主任拖叶小贝的关系。
但明显现实是冰茹用身体把这个她嘴里的领导亲自请来了。
“嗯。您也辛苦了。没想到我第一次节目您把自己给请来了。啊....”
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冰茹发出的。 那是冰茹在最敏感的时候才会发出的轻哼.
现在它从休息室的窗户缝里传出来, 让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慢慢站起身,膝盖发麻,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双手扶着窗台,我把窗户再向上推开一些,推到能让我看清里面大部分景象的程度。
玻璃滑动的声音很轻,我把脸贴近窗帘边缘的缝隙,呼吸几乎停止。
休息室里灯光柔和,沙发上周康建坐在那里,西装裤和内裤已经褪到脚踝。
他的下身完全裸露,那根粗大阴茎从大腿间直挺挺立着,长度明显比我的长,粗细也超过我一圈。
没有想到一个60多岁的老人的巨物竟然有如此的长度和粗细。
棒身颜色暗沉,布满一条条凸起的青筋,表面湿漉漉的,龟头又大又圆,顶端的缝隙里不断渗出透明液体,顺着棒身往下流,在他阴囊上积成一小滩。
而此时此刻的冰茹,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全身只剩下早上她精心挑选的那套红色蕾丝内衣。
胸罩是薄薄的半杯款式,蕾丝花边细密,杯缘呈波浪形,刚刚托住她乳房的下半部。
上缘的蕾丝边缘压在她乳肉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肩带细窄,勒进她白皙肩头的皮肤,肩带与皮肤交界处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乳沟深深,两团乳房被托得高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乳头的位置在蕾丝下隐约凸起两个小点,已经硬了,把薄薄的布料顶出明显的形状。
内裤是配套的低腰款,蕾丝材质,前面是半透明的蕾丝,能隐约看见她下面的轮廓。
裤腰低到耻骨上方,臀部圆润饱满的曲线完全暴露,坐在周大腿上时,臀肉被压得微微变形,内裤后方的蕾丝被挤进股沟。
她背靠着周康建的胸膛,双腿微微分开坐在他两条腿中间。
她的右手伸到前面,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阴茎。
她的手白皙纤细,五指环绕着棒身中段,因为太粗,她的手指几乎碰不到一起。
她缓慢地上下套弄,动作不快,却很稳。
从龟头下方开始握紧,往上提时把包皮拉扯得更紧,龟头被挤得胀大,顶端的液体被她的掌心抹开,变得更湿更亮。
往下放时她稍微放松手指,但拇指始终按在冠状沟的位置,轻轻刮过那道敏感的棱线。
周的身体会随着她的动作轻颤一下,阴茎在她手里跳动,更多的液体从马眼渗出,被她抹得棒身到处都是。
周康建的双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覆在她的胸罩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几乎能完全覆盖她的两个乳房。
他用力揉捏,蕾丝布料被他的手指陷进去,乳房的形状被挤压得变形,从圆润变成不规则的椭圆,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然后他松开,又换个角度从下方托起,感受那团软肉的重量和弹性。
他的拇指正好按在乳头的位置,缓慢地画小圈,隔着蕾丝反复摩擦那两点已经硬挺的小凸起。
时不时他会突然用力一捏,冰茹的身体就会轻颤,喉咙里溢出那声我熟悉的轻哼。
“嗯……”
他们似乎若无其事地聊着节目,但彼此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周康建的声音平稳,低沉地讲着下半段的节奏和问题处理:“下半段,你要先从人开始讲。 一个老人夜里走丢,家属找了一整晚;一个孩子放学没回家,母亲在派出所门口哭;一辆套牌车连夜穿过三省,最后在收费站被拦下。你先让观众知道,这套系统不是为了看谁,而是为了在出事的时候,大家有一个依靠。这个是给全国人民提供安全感的系统。”
冰茹一边听着,一边继续用右手缓慢地上下套弄着他那根粗大的阴茎。
她的手指环绕着棒身中段,握紧时把包皮往上拉,龟头被挤得更胀大,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被她的掌心抹开,涂得整个棒身又湿又亮。
往下放时她手指稍微放松,但拇指始终按在冠状沟的位置,轻轻刮过那道敏感的棱线。
她的动作不快,却很稳,像早就习惯了这个尺寸。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说话的语气:“我明白……领导……我下半段会注意……”
他们就这样一边聊着节目,一边做着这些事。
冰茹的声音偶尔会因为周的手指动作而发颤,但她还是尽量把话说完。
周则一边揉着她的乳房,一边用低沉的声音给她建议,像是在开会讨论,而不是在休息室里让她坐在腿上玩弄。
突然,冰茹的声音软了一下,带着一点湿润的鼻音开口说:
“您今天可能起的有点早……下面还是软软的,我帮您吹下把。”
周康建低笑了一声,手指在她内裤里又动了一下。
“行。你还是那么体贴。”
冰茹没有再说话。
她慢慢从周的大腿上滑下来,双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红色蕾丝内裤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有些移位,裤腰低到耻骨上方,前面半透明的蕾丝湿了一小块,紧紧贴着她下面的轮廓。
她把周的双腿分开一些,然后用双手握住他那根又粗又长的阴茎,微微抬起头,樱唇凑近龟头。
她先是伸出舌头,粉嫩的舌尖在龟头顶部轻轻舔了一下,把渗出的透明液体抹开。
舌头沿着冠状沟慢慢绕了一圈,然后从下方往上舔,舔过那道敏感的棱线。
周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阴茎在她手里跳动,更多的液体从马眼渗出,被她舌头接住。
冰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嘴唇被撑开,包住那又大又圆的龟头。
因为尺寸太大,她只能含住前半截,嘴角被撑得有些变形。
她的舌头在嘴里灵活地卷动,舔着龟头下方的敏感部位,发出轻微的“啧啧”水声。
她的手没有闲着,一只手握着棒身中段,缓慢地上下套弄,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轻轻揉动。
周康建低低地叹了口气,一只手伸到她头上,掌心按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往下压。
冰茹顺从地往下低头,嘴巴又含进去一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的一声,似乎被顶到有点深。
她没有退开,只是稍微调整角度,让那根粗大的阴茎能更顺利地进入她嘴里。
她的嘴唇紧紧包着棒身,上下缓慢地吞吐,每一次往上提时,舌头都会在棒身下方用力刮过;每一次往下含时,嘴巴被撑得更满,嘴角溢出一点透明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她的左手始终握着棒身中段,配合着嘴巴的动作上下套弄。
右手则托着他的阴囊,拇指轻轻按压。
她的头前后轻晃,红色蕾丝胸罩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乳房在杯里晃动,乳头还硬挺着顶着蕾丝。
内裤因为跪姿而更紧地贴在她臀部和股沟,湿痕已经扩大了一些。
周康建一边享受着她的嘴巴,一边继续低声说:
“下半段你问问题的时候,语气再柔和一点……别太尖锐。”
冰茹嘴里含着他的阴茎,无法好好说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嗯……嗯……”声作为回应。
她的舌头却没有停,在他龟头和棒身上来回舔动,吸吮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啧啧……啧啧……”混杂着她轻微的喘息。
周的手按在她后脑上的力道稍稍加大了一些,冰茹的头被压得更低,嘴巴又含进去一段。
那根粗大的阴茎几乎顶到她喉咙深处,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更明显的“咕”的一声,但她还是没有退开,只是稍微停顿,调整呼吸,然后继续缓慢地吞吐。
她的眼睛微微抬起,看着周的脸,眼神带着一点湿润。
嘴巴被撑得满满的,嘴角不断有口水溢出,顺着下巴滴到她胸前的蕾丝胸罩上,在红色蕾丝上晕开一点水痕。
她的手套弄得更快了一些,配合着嘴巴的动作,把那根原本还“软软的”阴茎一点点弄得更硬、更胀,龟头在她嘴里跳动,更多的液体被她舌头和嘴唇抹开。
冰茹继续用嘴服侍着周康建。
她的头前后缓慢晃动,嘴唇紧紧包着那根又粗又长的阴茎,舌头在里面灵活地舔动。
每一次往下含时,她都会尽量张大嘴巴,让龟头顶到更深的位置,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的一声。
口水不断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到胸前的红色蕾丝胸罩上,在布料上留下湿痕。
她的右手握着棒身中段,配合嘴巴上下套弄;左手托着他的阴囊,轻轻揉动。
周康建的手按在她后脑上,控制着她吞吐的节奏。
他的阴茎在她的嘴里一点点变硬,变得更粗更胀,龟头在她舌头上跳动,渗出更多的液体,被她全部吞咽下去。
冰茹的眼睛微微抬起,看着周的脸,含糊地发出“嗯……嗯……”的声音,像是在确认他已经硬了。
过了一会儿,冰茹慢慢把嘴里的阴茎吐出来。
龟头离开她嘴唇时,拉出一条晶亮的口水丝。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低声说:“已经硬了……领导,您躺下吧。”
周康建没有拒绝,靠在沙发上慢慢躺平,双腿微微分开。那根又粗又硬、被口水和液体完全弄湿的阴茎直挺挺地立在腹部上方。
冰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沙发边缘,慢慢爬上沙发。
她面对着周康建,跨坐在他的腰上。
红色蕾丝内裤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着她下面,裤裆中间的蕾丝布料被撑开,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轮廓。
她用右手握住周的阴茎,微微抬起屁股,对准下面,然后慢慢往下坐。
我透过窗户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周康建没有戴套。
那根紫黑色的、布满青筋的粗大阴茎,就这样完全裸露着,被冰茹握在手里,对准她湿透的穴口。
龟头先是挤开她两片湿润的阴唇,顶在穴口上。
冰茹的身体明显一颤,她立刻抬起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五指并拢,死死按在唇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继续往下坐。
那根又粗又硬的阴茎一点点没入她体内。
她的穴口被撑得很大,粉嫩的阴唇向两边翻开,紧紧绷在棒身上。
湿润的淫水被挤出来,顺着棒身往下流,滴在周的小腹上。
冰茹的动作很慢,似乎在适应那个尺寸,每往下坐一点,她捂着嘴的手指就会收紧一些,身体也跟着轻颤。
终于,她把整根阴茎全部坐了进去,屁股贴到周的大腿根部,龟头已经顶到最深处。
“唔……”
即使她死死捂着嘴,还是从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睫毛颤动,身体僵在原地,适应着那根东西完全填满她体内的感觉。
周康建躺在沙发上,双手扶着她的腰,低声说:
“最近几次做,我们好像都没有戴套,你不会怀孕吧。”
冰茹还保持着捂嘴的姿势,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几秒才把左手稍微移开一点,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鼻音,断断续续地说:
“……不会的……领导……我……我都会事后吃药……您放心……这个规矩我懂的……而且不戴套您是不是觉得更加舒服一些?”
周康建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用力握了握她的腰。
“哈哈哈,的确不戴会更舒服,懂事的丫头,事业都不会差。叶小贝那个丫头,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自己怀孕了。”
他说得很平,甚至有些无奈。
不像在说一件喜事。
更像在说一件突然冒出来、必须处理的麻烦。
冰茹轻声说:“她年纪还小,可能……没太注意。”
周康建哼了一声。
那声音里听不出责怪,也听不出疼惜。
“她不是没注意。”
冰茹没有接。
周康建慢慢说:“叶小贝这丫头,看着不声不响,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的手指一下攥紧了。
脑子里浮出叶小贝的样子。平时扎着马尾,背个帆布包,见了人会笑,但笑得很浅。她和小柳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只总想飞远又怕摔下来的鸟。
冰茹没有再说话。她把左手重新捂回嘴上,五指紧紧按着自己的嘴唇,然后开始慢慢上下运动。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慢。
屁股从周的大腿上抬起一点,那根粗大的阴茎从她体内缓缓抽出,棒身上带着一层晶亮的淫水。
然后她又慢慢坐下去,整根重新没入,发出低低的“咕啾”一声。
她的手始终死死捂着嘴,身体随着上下动作而轻颤,红色蕾丝胸罩里的乳房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乳头还硬挺着顶着蕾丝。
每一次坐到底时,她都会微微皱眉,捂嘴的手指收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唔……唔……”声。
她的腰和臀部配合着动作,缓慢而有节奏地起伏。
淫水不断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周的阴茎往下流,弄湿了沙发的一小片。
周康建躺在下面,双手扶着她的细腰,感受着她上下套弄的动作。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完全没入又抽出,龟头反复刮过她最敏感的部位。
冰茹的动作虽然在努力控制声音,但身体却越来越诚实。
她的腿根微微发颤,坐下去的幅度渐渐变大了一些,速度也慢慢加快。
我站在窗外,看着自己的妻子只穿着那套早上精心挑选的红色蕾丝内衣,跨坐在别的男人身上,用手死死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声音,却还在一点点加快上下运动的节奏。
那根又粗又长的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没有任何阻隔,淫水把两人的下体都弄得湿漉漉的。
就在冰茹快要到高潮的时候,周康建突然开口,让她停下。
“马上要录制了,别继续了,保存体力。”
冰茹的身体还停在半空,明显有些失望。
她没有马上起身,只是微微喘着气,捂嘴的手指慢慢松开一点,露出被压得发白的嘴唇。
她的腿还在轻颤,身体里那根阴茎还深深埋着。
她看了周康建一眼,眼神里带着没满足的雾气,却还是很配合地慢慢抬起屁股。
那根湿淋淋的阴茎从她体内一点点滑出,带出更多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赶紧用手挡了一下,然后从周康建身上下来,双腿站立时还微微发软。
周康建起身穿西装,动作不紧不慢。
冰茹则走到沙发边的衣架前,拿起录制要穿的白色套装。
她没有时间仔细擦拭,只是用纸巾匆匆在两腿之间擦了几下,动作很快,却还是能看到纸巾上沾上湿痕。
然后她迅速拨正自己的内裤和内衣,穿上真丝抹胸,再套上外套。
白色套装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头发也简单整理了一下。
镜子里的她,脸颊还带着没退去的红晕,眼睛里水光未散,但表情已经慢慢恢复成平日里那个端庄的主持人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口,转身看向周康建。
“领导,您看这样可以吗?”
周康建扣好西装扣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挺好哦”
周康建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在西装袖口上轻轻抚了一下。
“后面几期的嘉宾,我让人替你看过了。”
冰茹刚要弯腰去拿桌上的台本,动作停住了。
“后面几期?”
对一个新节目来说,首期请到周康建,本身已经不是普通资源。若后面接不上,节目就会变成一次特殊安排。风光一夜,之后照旧回到原处。
可如果后面连续三期都稳住,那就不一样了。
那叫栏目定位。
周康建拿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口那点热气。
“不光后面几期,下个月,西南某省的一把手。进京参加全国政法会议。”
冰茹的手指微微收紧。
“侯书记?”
“嗯。你倒知道他。”
周康建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普通的处级干部。
“他这两年在地方上做了不少事。唱红扫黑,基层治理,干部作风整顿,都是可以讲的。我代你邀请他来你的节目。”
听到“唱红打黑”的时候,我心里一惊。
几个月前,我和小柳曾经去过那个地方。
跑了很多地方,见过被卷进去的企业主,也见过家属哭着喊冤的人。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叫朱明一个辩护律师。
后来我们拍了很多素材。
受害者的讲述,律师的录音,甚至还有一些无法公开来源的文件。
可那些东西最终都没有播出。
就是因为老周的一句话,他们被锁进了抽屉。
直到今天,听见周康建轻描淡写地说出“唱红扫黑”,又顺口安排那位省委书记来做节目。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原本散落在桌上的几块拼图,忽然被人随手推到了一起。
当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时,脑子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联想。
冰茹已经点了点头。
“我明白。谢谢,领导那么帮我。”
周康建看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了,这位侯书记,还有件事。”
冰茹抬起头。
“什么事?”
“他看过你的节目。”
冰茹愣了一下。
“我的节目?”
“看过不少。他特别喜欢足球,之前还搞过足球俱乐部呢!”周康建笑了笑,“他还专门和我提起你。说主台体育台有个年轻主持人,世界杯做特别节目的,他平时有空会看看。”
冰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交握,拇指在掌心轻轻摩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很快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些。
“领导,您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周康建摆摆手,“他说过几次,等来帝都开会,有机会要见见这位网红主持人。看看电视里和现实里是不是一个样。”
网红主持人几个字,让冰茹脸上微微发热。
这些年网络传播快,她确实有些知名度。
可被一位省委书记这样提起,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对。”周康建笑了笑,“等他来了,你抽空陪他吃顿饭,敬几杯酒。这样的机会不多。”
冰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安静地坐着,腿在裙摆下微微并紧,脚尖在高跟鞋里轻轻收拢。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我……我明白了。领导,到时候我听您的安排。”
周康建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好。等具体时间定了,我再告诉你。”
第一期录制结束时,周康建从嘉宾席上站起身,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去。有人递水,有人收麦。
冰茹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还保持着刚才镜头里的笑。
她今天发挥得很好。
周康建和梁怀安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转身往外走。冰茹也跟着节目组一起送到门口。
我走在后面,隔着几步,看见演播厅外的走廊上已经站了一个女人。
米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条同色系的披肩,肩线落得很软,布料像是随便搭上的,可那种随便本身就很贵。
她手里拎着一只奶白色手提包,皮面干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头发也重新做过,松松挽在脑后,耳边露出一枚很小的钻石耳钉。
她站在那里,没有靠墙,也没有低头看手机。
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直到她抬起眼,冲周康建笑了一下。
“录完啦?”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年轻女人故意压出来的温柔。
我心里猛地一沉。
叶小贝。
她站在总台演播厅外,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漂亮了那么简单。
是整个人的气味都变了。
周康建走到她身边,脸上的神情松了一点。他没有避讳旁人,很自然地伸出手。
叶小贝也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叶小贝挽着周康建的手臂,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冰茹。
那眼神很奇怪。
冰茹脸上的笑微微停了一下。
礼貌地说:“周夫人。”
叶小贝笑了。
“冰茹姐客气了,我以前还在文艺部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世界杯期间你可是红遍大江南北。”
这句话听起来像寒暄。
可她说“以前”两个字时,语气轻得像一根针。
冰茹抬起眼,笑容仍然得体。
“客气了,全靠领导提拔。”
叶小贝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她还牵着周康建。
周康建只是淡淡看了叶小贝一眼,然后转向冰茹说:“第一期不错。后面节奏还可以再松一点,别太像新闻访谈。”
冰茹点头。
“我记住了,领导。”
叶小贝侧过脸看着周康建,笑意更深了一些。
“冰茹姐气质真不错。”
这句话像夸奖,又不像。
我站在后面,看着她那只奶白色手提包,看着她披肩边缘垂下来的细流苏,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小柳在高铁上跟我说起他的女朋友。
他说他们想先攒几年钱,等稳定点,就在帝都买个小房子,哪怕远一点也行。
那时候他说这话,眼睛里是有光的。
我再看眼前的叶小贝。
她已经不需要攒钱了。
也不需要远一点的小房子了。
她站在周康建身边,牵着他的手,身上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温柔得像一层雪,但讲话的语气就像另外一个人。
周康建没有多停。
秘书在前面替他们开路,梁怀安陪着往外送。叶小贝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冰茹一眼。
这次,她没有笑。
冰茹也没有躲。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演播厅门口短短碰了一下。
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冰茹会客厅》真正火起来,是从第二期开始的。
第一期周康建播出后,台里原本只是想试水。
谁都没想到,节目播出当晚,短视频平台的切片就爆了。
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爆。
而是连一些平时根本不看访谈节目的人,都开始转发冰茹那几段提问。
台里第二天早会,说中宣部的梁部长亲自点名表扬,说《冰茹会客厅》找到了总台年轻化表达的新路径。
接下来的几期,嘉宾名单一个比一个夸张。
先是互联网企业家马腾藤。
他平时几乎不上这类深度访谈节目,可那天还是坐到了冰茹对面。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讲话慢,笑也慢。
冰茹问他,互联网企业走到今天,最难的不是增长,还是信任?
马腾藤沉默了两秒,说:“是信任。”
第三期是段平平。
那个向来不爱接受电视采访的知名投资人,坐在灯光下,穿一件很普通的藏蓝色针织衫,脸上没什么表情。
冰茹问他,长期主义到底是能力,还是一种奢侈?
其中最夸张的是前美国国务卿机芯哥。
那位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走路需要人扶,可一坐到镜头前,眼睛还是亮的。他说话慢,带着翻译耳机,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冰茹。
冰茹那天穿了一套浅灰蓝的西装裙,头发挽得很低,妆很淡。她英文提问时,发音不算特别美式,却清楚、稳、不怯场。
那一期播出后,《冰茹会客厅》彻底成了现象级节目。
不仅如此,业内甚至开始有人把《冰茹会客厅》和杨澜访谈、香港吴小莉的《小莉看世界》相提并论,认为它正在成为全球华语访谈类节目的新标志。
靠着世界杯期间积攒的人气,她几乎没有经历任何过渡期,就从体育频道那个会为阿根廷红眼的年轻女主持,变成了可以和企业家、投资人、外国政要坐在一起谈世界秩序的人。
这个跨度太大。
大到连我这个做丈夫的,都有些跟不上。
以前她火,我会替她高兴。
现在她火,我开始不安。
我清楚那些嘉宾,不是单靠一个节目热度就能请来的。
怎么短短两个月,几乎所有人都想上《冰茹会客厅》。
台里很快给她配了团队。
两个助手,一个责任编辑。
一个助手叫林蔓,刚从新闻传播学院毕业没多久,二十出头,做事细,负责帮冰茹整理嘉宾资料和背景卡片。
她每天抱着电脑跟在冰茹身后,像一条安静的小影子。
另一个叫叶大伟,男孩,二十岁不到,大学在读,来主台打临工,总是冰茹姐长,冰茹姐短的,可我总觉得他过分热情,而且眼神有些诡异。
责任编辑姓韩,大家都叫她韩姐。
四十多岁,台里老人,做过新闻专题,也做过大型晚会。
她不怎么笑,说话直接,手里永远拿着一支红色签字笔。
冰茹每一期的提纲,她都会亲自改到凌晨。
冰茹的生活也彻底变了。
早上七点半出门。
上午开选题会。
中午见嘉宾团队。
下午试妆、对稿、录制前采。
晚上录棚,录完还要和新媒体组一起看切片标题。
有时候她回家已经快凌晨两点,脸上妆还没卸,手里还拿着下一期嘉宾的资料。
我给她热汤,她常常只喝两口。
“没胃口。”
我说:“那多少吃点。”
她低着头看稿子,嗯了一声,却没有真的动筷子。
有一次,我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麦穗胸针,头发还保持着录制时的弧度,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光。
“冰茹。”我说。
她抬头:“嗯?”
“你最近太累了。”
她笑了一下。
“哪有主持人不累的?”
“以前你也累,但不是这样。”
《冰茹会客厅》越来越火。
冰茹也越来越忙。
她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台里的简报、宣传片、外部报道和领导讲话里。
与此同时,她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节目带来的影响力迅速转化成现实资源,很多企业开始主动邀请她去做商业主持,从论坛到发布会,从高端峰会到品牌活动,她几乎成了最抢手的主持人之一。
各种代言也纷至沓来。
从金融机构到高端消费品牌,从科技公司到文化项目,都希望借她的形象和话语权,为自己增加一层可信度。
她的名字,不再只是节目里的主持人。
而是一种标签。
一种可以被购买、被借用、被放大的影响力。
风光太盛的时候,烦恼也会随之一起袭来。
《冰茹会客厅》爆红之后,最先变味的不是节目,而是台里的议论。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句。
“沈冰茹最近应酬挺多。”
“她和那些嘉宾走得是不是太近了?”
“有些企业家来录节目,录完不走,晚上还要单独吃饭。”
这种话在总台并不少见。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主持忽然被推到那么高的位置,本来就会招来各种猜测。更何况冰茹的上升速度太快,快到很多人心里不服。
有人说她生活不检点。
有人说她和嘉宾关系暧昧。
真正出事,是在一个周三上午。
那天我们几个中心主任被临时叫到小会议室。
通知很突然。
没有议题。
只有一句话:十点半,三号会议室,涉及主持人舆情风险,相关人员到场。
我推门进去时,梁怀安已经坐在主位上。
那一瞬间,我心里微微一沉。
他已经不在主台任职了。
按理说,这种内部会议,他不该出现。
可他来了。
而且坐在主位。
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台里的问题。
中宣那边也在盯。
这层关系,让整个会议的意味变得更加复杂。
他脸色不太好。
是那种已经知道事情麻烦,却还必须表现得稳的脸色。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新闻中心、综合频道、体育频道、新媒体中心,还有纪检和办公室的人。
桌上没有茶水,只有每个人面前一份打印材料。
材料被反扣着。
梁怀安抬眼看了我们一圈。
“今天的事,只限于这个房间。”
他说。
声音不高。
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一点。
“主台投诉邮箱昨晚收到一封匿名材料,内容涉及《冰茹会客厅》主持人沈冰茹。对方同时抄送了总编室、纪检办和台领导秘书处。”
听见冰茹名字的一瞬间,我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收紧。
旁边有人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继续说“材料真假还没有核实,但影响很坏。里面有文字,有照片,也有一些所谓的行程记录。”
所谓。
他特意用了这两个字。
像是想提前把它降格成谣言。
“大家先看。不要拍照,不要外传。”
我低头。
第一页是投诉信。
标题写得很重。
《实名举报主台主持人沈冰茹私生活混乱、利用节目资源与企业嘉宾存在不正当关系》
当然,它并不实名。
落款只有四个字。
一名观众。
我一行行往下看。
某月某日,沈冰茹录制马腾藤专访后,当晚未随节目组返回,而是出现在东四环某酒店私人会所。
某月某日,沈冰茹与某新能源企业负责人在酒店侧门同进同出。
每一条后面,都配了照片编号。
照片打印得不算清楚。
应该是偷拍的。
角度很低,像是从停车场或者走廊拐角拍的。
第一张里,冰茹站在酒店电梯厅外。
她穿一件米白色长风衣,头发披在肩后,侧脸很清楚。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不高,穿深色西装,正低头和她说话。
我认识那个人。
一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刚上过《冰茹会客厅》。
照片里,两个人没有亲密动作。
可距离很近。
近到已经不是普通工作场合该有的距离。
第二张是在会所门口。
冰茹从一扇深色木门里出来,身后跟着那个企业家。她低着头,像是在整理披肩。企业家伸手替她挡了一下门,动作很自然。
第三张更糟。
酒店地下车库。
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门打开着,冰茹弯腰上车。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后背。
不过好在都没啥石锤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综合频道的主任咳了一声。
“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吧?节目做大以后,嘉宾饭局、会后沟通都正常。现在偷拍太容易,角度也容易误导。”
他说得很谨慎。
像是在替冰茹说话。
也像是在替台里说话。
新媒体中心的人皱着眉:“问题是对方不只是发给我们。如果后续发到网上,哪怕最后证明没事,也很难控制。”
纪检那边的人问:“她本人知道了吗?”
综合频道的主任补充道:“暂时还不知道。咱们先内部研判。”
有人把目光投向我。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房间里,我不是新闻中心主任。
我是沈冰茹的丈夫。
我只是把材料重新合上,放回桌面。
梁怀安看着我:“一舟,你怎么看?”
这句话问得很慢。
也很残忍。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和。
从我进台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是这种眼神。鼓励我,提拔我,提醒我,也一次次把我推到更难堪的位置上。
我说:“先核实照片来源。”
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看时间,看地点,看她当晚行程安排,看是否有节目组人员同行。不能只凭几张照片下判断。”
梁怀安点点头。
“对。还是你冷静。”
冷静。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原来一个男人在会议室里看到自己妻子的偷拍视频,不摔杯子,不红眼,不冲出去质问,就叫冷静。
梁怀安其实应该比我还清楚,这些照片指控的到底是事实还是谣言。
其实,在这之前,我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她和领导之间的关系,我早就隐约察觉过。
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把那些零碎的线索拼在一起。
更不愿意承认它们可能指向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说她放荡,说她靠这种方式往上走,我还是不信。
毕竟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
她每天回家,坐在我对面吃饭,和我讨论稿子,抱怨工作。
虽然我亲眼目睹了她与周康建之间的关系,但我情愿相信妻子也是有苦衷的。
更何况以她目前节目的影响力,她也不需要靠身体来取悦每一个嘉宾吧。
这背后举报的人到底是谁呢? 似乎她对冰茹的行程了如指掌,会不会是我们台里内部的人? 她的助理?
梁怀安叹了口气。
“冰茹现在的位置很敏感。她不是普通主持人。很多人盯着她,也很多人想拉她下来。”
“而且目前的这些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讨论到最后,梁怀安敲了敲桌面。
“先这样。”
他语气收紧了一点。
“这个事情暂时不做处理,不对外,不扩大。材料先封存,相关情况内部再核实。”
他又补了一句:“我会找冰茹私下了解一下情况。”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给这件事暂时盖了一个盖子。
会议结束后,
梁怀安跟我一起走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拍了拍我的肩。
“别有压力。”
他说得很慢。
“我们还是相信冰茹的。”
我没有说话。
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举报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我心里一紧。
他却没有再往下说。
只是看了我一眼。
“上面的领导也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没有声响。
却把水面彻底搅乱。
“你不用有顾虑。你老婆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也会保护她。”
他说。
“至于你,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我站在那里,语气尽量平稳。
“这件事……先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看过材料。”
他微微一愣。
我补了一句:“我明白冰茹做的事情,我也不想和冰茹讨论这些。她的事情相信领导会帮她安排好。”
梁怀安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像是理解。
像是认可我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
“好。”
“我们也会注意分寸。”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有人迎面走过来,冲我点头,叫了一声陈主任。
那件事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份匿名材料像被收进了某个抽屉,连带着那些照片,一起消失在系统的处理流程里。没有人再提起,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几天后,我在茶水间听见有人笑着说起《冰茹会客厅》的最新数据。
“又破了。”
“最近几期自媒体的播放量一期比一期高。”
冰茹告诉我目前嘉宾排期排到了两个月后。
有时候我会在凌晨回家,看见她还坐在书房。
灯只开一盏。
桌上是厚厚的提纲、嘉宾背景材料、以及一沓标着红线的修改稿。
她听见我开门,会抬头。
“回来了?”
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我也开始学会配合这种默契。
“嗯,刚忙完。”
我甚至会问她:“明天几点录?”
她会说:“下午两点。”
然后低头继续改稿。
我们之间恢复了一种奇怪的秩序。
老周那边的项目评估通过后,给了我几次额外奖励。
数额不算夸张,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她越来越忙。我也是。而且新闻中心主任的位置越来越稳。
甚至有几次,她会在吃饭时突然说一句:
“你最近也挺顺的。”
我笑了笑:“还好。”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错觉。
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不是被解决。
是被时间直接抹掉。
直到全国政法会议的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