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莲离开,元玉鸢就带着小月与府中的管家丫鬟去迎接崔黎。
没一会,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将军府正门,便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
崔黎一身玄色铠甲尚未完全卸下,骑着高头大马,风尘仆仆却意气风发。
马停稳后,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伸手扶住元玉鸢的胳膊,声音带着征战归来的豪爽:“夫人,你辛苦了。这些日子,家中一切可安好?”
元玉鸢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离:“将军在外征战才辛苦。一切都好,府中上下都等着你平安归来呢。我已备好美酒佳肴,专为将军洗尘。”
“哈哈哈,好!夫人有心了。”崔黎大笑两声,却没有立刻迈步进府,而是转身走向后面的华丽马车。
他亲自掀开帘子,动作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从马车上扶下一名女子。
元玉鸢看到那名女子都震惊了,像,真的太像了。
那张脸与东宫太子妃好似是一对孪生姐妹,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相似的清冷高华。
只是比起太子妃的尊贵凌厉,她更多了几分柔弱无依,像一朵风雨中摇曳的娇花,惹人怜惜。
她赶紧低头当作什么也没发现,再抬头时已是笑吟吟的完美主母模样,亲自将崔黎一行人迎进府中。
直到众人落座,她才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将军,这位姑娘是……?”
崔黎的目光几乎黏在身边女子身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哦,这是我在回京路上救下的孤女蔓娘。她家中遭逢变故,已无家可归。我见她可怜,便带她回来。夫人一向贤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说着,转头对那女子柔声介绍:“蔓娘,这是我的夫人元氏。”
蔓娘抬起头,目光与元玉鸢对上的一瞬,就知道这人不好惹,便迅速垂下眼帘。
她行了个柔柔弱弱的礼,声音细若蚊鸣:“蔓娘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元玉鸢脸上闪过一丝看戏的神情,她很好奇东宫那位怎么想:“既然是将军救下的人,自然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客人。蔓娘姑娘不必拘谨,小月,带蔓娘姑娘下去好好安置,先安排在……季姨娘隔壁的清风院吧。那里清静,也方便照应。”
崔黎眉头轻皱,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元玉鸢的手背:“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转头又斟酌开口:“只是夫人你知道的,只是……夫人你也知道,蔓娘的相貌太过显眼,怕是会惹来不少非议。你多费心照看些。”
“将军,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元玉鸢看着蔓娘的脸,蔓娘往后躲了躲,见她还一无所知的模样,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他还知道这是会掉脑袋的事啊。
崔黎“嗯”了一声,目光几乎黏在蔓娘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揽着那柔弱的身影转身离开,边走边低声哄道:“蔓娘劳累了一天,我先送你去休息。”
“好的,将军慢走。”元玉鸢声音平静,目送两人离开。
就在崔黎转身的那一刻,蔓娘忽然回头,朝元玉鸢露出一个极浅却带着明显挑衅的笑容。
元玉鸢忽地觉得这人的脑子怕是不好使,只有那人的脸,却没有那人的心机与手段。
她收回目光,带着小月缓缓回到自己的院落。
一推开房门,就看见她那傻大儿崔成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那张雕花大床上打滚,“娘亲!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文文都等了好久好久……”
看见元玉鸢进来,他眼睛瞬间亮了,像只欢快的大狗扑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勒进骨血里。
“文文好想娘亲啊!”
小月识趣地赶紧把跟着进屋的丫鬟都赶出去,贴心地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母子二人,崔成文立刻变得更加黏人,把脸埋在她颈窝处蹭啊蹭,“娘亲,是爹爹回来了吗?他为什么不来看文文?”
元玉鸢心头微微一酸,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儿子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爹爹忙着呢,明天就会来看你了。怎么,你想他了吗?”
崔成文立刻摇头,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单纯厌恶:“不想!我一点都不喜欢爹爹……我只喜欢娘亲!娘亲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好好好,你先松开我吧。”元玉鸢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很是纵容,几乎到了宠溺的程度,只要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会送到他的面前。
“不要,我就喜欢这么黏着娘亲,我不要和娘亲分开。”傻大个一把将元玉鸢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娘亲睡觉觉。”
“唉,等下。”元玉鸢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宽阔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就被他整个儿压在了身下,她伸手推了推:“娘亲今天还没考你的功课呢。”
听到功课两字,崔成文头都大了,一把将元玉鸢压在身下,掩耳盗铃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娘亲,你在说什么呀,文文不知道,文文现在要睡觉觉了。”
元玉鸢见他这副心虚的样子,抬手就掐住他的耳朵,崔成文发出猪叫:“娘娘娘,轻点,轻点。”
“耳朵痛。”
“快给我起来。”元玉鸢松开他的耳朵,改摸他的脑袋:“今天学了什么。”
“我今天认识了很多字。”崔成文抬起头看着元玉鸢,等着她的夸奖。
元玉鸢躺在床上看着她儿子英俊的脸,伸手摸了摸:“行啊,那娘亲考考你好不好。”
“不好。”崔成文害怕元玉鸢真的考他,目光慌乱地落在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上,他不想听到从这张红唇中发出他不喜欢的声音,不知怎么办,他想堵住它。
忽然盯着那张一张一合的唇,眼睛一亮,低头就吻了上去!
元玉鸢一下就懵了,整个身体僵住,崔成文像是吃到什么美味的糖果含住她的唇就是狠狠的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