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熙呀。等一下。”
“嗯？”
我拦住正要奔向爸爸的胜熙。
“请问您是胜熙的父亲吗？”
“是又怎样？你哪位？”
“您好。我是和胜熙参演同一部电视剧的陈善厚。”
“哦这样啊。谢谢你照顾我们胜熙。胜熙妈妈呢？”
“在那边车里。要见面吗？”
“不必了。胜熙跟我走。走吧胜熙。”
“至少先和胜熙母亲打声招呼吧。”
胜熙父亲脸上浮现烦躁的神情。
“喂。你算老几？”
我如此戒备的原因——
是因为从那个男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那是放弃生活之人的腐臭。
和曾经虐待我的生父如出一辙的味道。
“我可是胜熙的爸爸。亲爹要带女儿走，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所以我说该先告知她母亲。”
胜熙也察觉气氛不对，躲到了我身后。
记得胜熙说过父母已离婚。
抚养权应该在母亲这边。
不论离婚原因如何，总不能让他不由分说带走孩子。
“罗胜熙。过来。”
男人强硬地朝胜熙伸出手。
我拍开了那只手。
“别碰胜熙。”
“狗崽子！”
男人作势就要扑上来。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脑海碰撞。
我被殴打的场面。
我挥拳反击的场面。
各种可能性如走马灯闪现。
这种时候最明智的做法是——
“胜熙我们走！”
我猛地抱起胜熙狂奔。
“站住！罗胜熙！”
“抱紧了！”
胜熙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我朝着胜熙母亲所在的车厢冲刺。
略微回头瞥见——
那个男人虽然跌跌撞撞追来，距离却在拉远。
短短五秒就冲到车旁。
“胜熙妈妈！快醒醒！”
“妈妈！”
我们焦急拍打车窗，看见胜熙母亲惊醒的模样。
好了。
接下来交给她母亲处理就行——
本打算如此。
“呃！”
“呀啊！”
后背突遭重击。
那男人追上来踹中我的脊背。
踉跄前倒时，我拼命扭转身体护住怀里的胜熙。
伴随着沉重闷响，我们侧身摔在柏油路上。
全身传来剧痛。
要不是抱着胜熙，本可以避免受伤…………
居然对抱着自己女儿的人下这种狠手。
“爸爸！爸爸你没事吧？！”
“善厚先生！”
胜熙带着哭腔呼唤，她母亲也冲下车跑来。
“孩子她爸！你疯了吗？！”
“妈的！看着闺女被绑架能不管？”
“谁绑架谁啊！明明是你要强行带人走！”
“贱人！”
“啊！”
“妈妈！”
顾不得疼痛，我立刻爬起来——
正看到男人扇了胜熙母亲耳光。
眼看第二拳要落下，我冲上去攥住他手腕。
“请您清醒点！”
“关你屁事！少管别人家事！”
男人喷着酒臭的唾沫星子，拼命想挣脱束缚。
但我绝不能松手。
“善厚先生！他是赌鬼！想抓胜熙来勒索我啊！”
“闭嘴！我闺女挣的钱就该老子花！”
竟然…………
难怪透着腐烂的气息。
“您配当父亲吗？胜熙今天拍落水戏差点溺死的时候您在哪儿？！”
“什么…………”
“连像样的家庭聚餐都没有，她记忆里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小时候在这里吃汉堡！所以每次问她想吃什么…………”
混蛋。
真想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但那样我和剧集都得完蛋。
尤其在这种舆论敏感期…………
刚才那巴掌不会惹麻烦吧？
“爸爸。”
满脸泪痕的胜熙突然走到男人面前。
递出沾满尘土的开心乐园餐纸袋。
“饿了吧？这是生日时您给我买的…………”
又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两张万元钞：“这是我的零花钱。”
她把钱塞进瘫坐在地的父亲手里。
“爸爸也爱我对吗？只是暂时迷路了？快回家吧…………我相信您。”
说完转身的瞬间，泪水终于决堤。
操…………
这种父亲也配？
“请别再出现在胜熙面前。光替您还赌债就够艰难了。”
胜熙母亲牵起女儿离开。
憋闷至极。
居然用十岁女儿的名义借钱？
还执迷不悟？
久违地涌起杀意。
我沉默转身离去。
但愿他还残存着人性。
* * *
回到车上时，胜熙正在嚎啕大哭。
“哇啊啊——！”
这不是演技而是真心。
看着这样的胜熙，我心里乱作一团。
我也想哭。
胜熙妈妈也默默擦着眼泪。
“胜熙啊。”
“呜嗯！呜嗯！爸爸、爸爸！”
面对嚎啕大哭的胜熙，我束手无策。
只能紧紧抱住哭泣的她，轻拍她的后背。
“没关系。没关系。”
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没关系。
只是一直抱着她直到她平静下来。
哭了很久之后，抽泣声才渐渐变小。
“爸爸，对不起，呃嗝。”
“对不起？胜熙有什么对不起的？”
“因为我爸爸打了你才对不起。别讨厌我……”
“绝对不会讨厌。我多喜欢胜熙啊。”
这么懂事的胜熙，怎么可能讨厌呢。
只是心疼自己帮不上忙。
那个人渣。
居然让胜熙这么伤心。
哎呀。
就这样抱着胜熙轻拍时，她开始打瞌睡。
“胜熙困了吧？别撑了，爸爸送你回家。”
“开心乐园餐……”
“下次再给你买开心乐园餐。好不好？”
“嗯……”
我把睡着的胜熙平放在汽车后座。
“爸爸……别走……”
“爸爸哪儿都不去。安心睡吧胜熙。”
安顿好胜熙后，我坐进驾驶座。
终于能松口气。
“抱歉善厚先生，平白给您添麻烦……”
这才注意到对胜熙妈妈的称呼从”真伊演员”变成了”善厚先生”。
关系拉近了些，感觉不错。
“没事。您挨打的部位不要紧吧？”
“嗯。善厚先生呢？”
“我还行。先开车吧。”
其实我有点疼。
可能是摔倒时扭到了。
睡一觉会好吧。
“不过我也动手了真的没问题吗？要是被举报……”
“没关系，反正那家伙正在被通缉也报不了警。”
“通缉？”
早知如此该多揍几拳。
不对。应该报警让警察抓他。
这种人该去吃牢饭。
很快就到胜熙家。
是栋有点年头的小型公寓。
治安没问题吗？胜熙可是宝贵的女演员。
想到胜熙妈妈也是，母女俩单独住真让人担心。
“善厚先生，进屋坐会儿吧。给您涂点药。”
“不用了。我叫出租车回去。”
“是我过意不去。上来坐坐吧。”
拗不过胜熙妈妈的坚持，我决定进屋。
虽然离婚了，但前夫施暴肯定让她心里不舒服。
我抱着睡着的胜熙乘电梯上楼。
到家后把她放进卧室床上。
充满粉色的房间很符合小学女生的风格。
随后和胜熙妈妈在客厅沙发面对面坐下。
“刚才摔倒了吧？哪里疼？”
“后背和肩膀有点。”
“脱掉上衣让我看看好吗？”
“呃。”
这有点难为情。
“您别紧张。其实我之前是护士。”
“啊。”
那应该没问题？
反正是治疗目的不算色情吧。
我在胜熙妈妈面前脱下上衣。
“疼就说。”
她的手在我身上各处按压。
“喔。”
“这里疼？”
“嗯。有点。”
是被胜熙爸爸踹到的部位。
胜熙妈妈小心翼翼揉着周遭。
……总觉得。
气氛变得微妙。
或许是经验积累，我能敏感察觉到这种氛围。
“糟了。明天会淤青的。”
“哈哈。没事。反正泳装戏都拍完了。别露出来就行。”
“可是……”
胜熙妈妈犹豫不决。
差不多到时机了？
该怎么办。
虽然告诫自己别把她当女人看待。
但意识到后就停不下来。
“那个，善厚先生。”
胜熙妈妈的美貌让人想到”胜熙长大后就会这样吧”。
三十出头的丰韵年华。
带着已婚女性的妩媚。
尤其是双乳……
“您刚才也听到了，我们还有债务……所以治疗费或赔偿金恐怕……”
我当然没打算要。
要赔也该找那个男人。
但看到从胜熙口袋掏出的皱巴巴万元钞后，连这念头都打消了。
我保持沉默等待下文。
“所以想用别的方式……如果您不介意……今晚让我……安慰您。”
胜熙妈妈深深低头不敢看我。
哈。
真要发生这种事？
我像吃了蜂蜜的哑巴般呆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