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韩世雅的手走在酒店里。
最近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
我果然是在做梦吧。
交握的掌心传来细微的战栗。
太残忍了。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
进了电梯后放开世雅的手。
我曾期待那个男人会阻止我。
希望他看到牵着世雅手的我时能出声制止,能说我错了,能让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个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带走她?
世雅又怎么能接受这种安排?
我完全无法理解。
“世雅小姐…………”
我刚开口又闭上了嘴。
就算问了,听了答案,我也依然不会明白。
抵达客房前我们始终沉默。
进了房间后依然如此。
该说什么?怎么说?
我陷入迷茫。
“…………我先去洗澡。”
把世雅留在房间,我逃进淋浴间。
虽然是她的粉丝,但昨天才第一次见到真人。
我可不是那种能和初次见面的女性坦然共处一室的大心脏男人。
怯懦的窝囊废——这就是我。
胸口闷得厉害。
早上吞下的混凝土似乎已经凝固。
用冷水冲了很久才勉强平静。
但根本无济于事。
“呵。”
『要逃到什么时候?还指望妈妈来救你吗?』
姐姐的话刺痛了我。
不能逃。
真正不安的人应该是世雅才对。
我该怎么办?
什么才是对世雅最好的选择?
越想越混乱。
洗澡时间结束了。
该穿衣服还是裹浴巾?电影里这种时候都怎么演?
我模仿看过的场景,在腰间围了条毛巾走出浴室。
世雅端正地坐在床沿。
尽管表情平静,眼底的不安却藏不住。
镜头前是完美偶像。
可层层伪装下的韩世雅也不过是个柔弱女孩。
我默默坐到她身边。
短暂的寂静后——
“…………那我也。”
这次换世雅逃进了浴室。
反倒让我松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强忍着扯头发的冲动。
就算揪成秃头也解决不了问题。
淋浴声从浴室传来。
韩世雅正在咫尺之遥沐浴。
可我的男根却毫无反应。
满脑子都是紧张。
要不要趁她洗澡时逃走?
但逃走又能改变什么?
不过换另一个男人坐在我的位置罢了。
既然如此——
不如我来。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
但真的可以吗?
会伤害到世雅吧?
啊——!!
烦死了!
凭什么我要受这种折磨!
都怪那个变态社长!
为了守护所爱本该尊重他人的爱意——
但这种事根本不该被尊重!
让心爱的女孩受伤自己也遍体鳞伤的爱——
这种爱情真的存在价值吗?
该死。
我要夺走她。
让韩世雅彻底迷恋上我,让那个变态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用姐姐担保过的这根男根。
让那个男人悔青肠子。
不戒掉这肮脏癖好就别想善终。
世雅沐浴完毕走了出来。
和我一样仅用浴巾遮住双乳与私处。
濡湿的黑发泛着水光。
她小心翼翼坐到我身旁。
方才豪言壮语的勇气早已消失。
我像块石头般僵在原地,连看她都不敢。
该从何说起?
“那个…………”
先问最在意的事。
“有在录音或录像吗?”
“…………没有。需要的话现在也可以。”
“不,没有就好。”
她似乎以为我有特殊癖好。
听说那个男人好这口才准备的吧。
“…………果然觉得很恶心吧?”
“嗯?”
这次是她先开口。
“突然被要求和陌生女性上床…………如果实在不愿意…………”
“不是的。”
虽然不能明说自己是她粉丝。
但绝不能让她继续保持这种悲惨的误解。
“世雅小姐是美丽又充满魅力的女性,世间任何男人都会想拥你入怀,我当然也不例外。”
她难为情地低下头。
“我的犹豫是因为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正确。我认为必须不惜一切守护所爱之人,所以无法理解社长这种…………方式。”
永远无法理解将爱人推给别人的心情。
也不想去理解。
“世雅小姐真的愿意吗?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呵呵。”
真奇怪。
每次认真提问都会惹她发笑。
我长得很好笑吗?
“抱歉。我大概明白社长为什么选中陈善厚先生了。”
“…………为什么?”
“因为普通人不会像您这样认真考虑。按您说的,世上没人会拒绝和韩世雅共度春宵的邀请。但听说您昨天却拒绝了社长,还愤然离席。”
“啊,那个…………”
不是因为讨厌世雅。
“那是社长的错。不过他也因此确信——”
“如果是这个男人就没问题。”
昨天我没听完话就摔门而去。
原以为是误会,结果竟比想象中更复杂。
“您问我是否没关系。我没关系。因为是我所爱的男人选择的男人。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可靠的担保呢?”
“爱。”
这令人窒息的魔法词汇,爱。
只要有爱介入,一切都变得合理了吗。
只要所爱之人期望。
只要是为了所爱之人。
因为是爱。因为是我爱的人。
提到爱这个字时,我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妈妈。
就在昨天,她说过即使全世界与我为敌,她也会站在我这边。
无条件且绝对的爱。
世雅小姐的爱也是如此吗?
即使全世界都背弃那个男人,世雅小姐依然认可他的方式。
……我不明白。
这究竟真是为那个男人着想。
还是为了世雅小姐自己。
但如果她如此希望的话。
我也只会按照她的意愿行事。
我凝视着世雅小姐。
即便近在咫尺,我却始终移开视线。
小巧脸庞上精致的五官。
那是张美丽的脸。我的偶像世雅的脸。
我将手贴在她脸颊缓缓靠近。
“那个,接吻有点……”
“不接吻的话其他事也免谈。”
听我这么说,世雅小姐不情愿地闭上眼睛。
要做就要认真做。
我也有不能退让的底线。
有不满就去跟你选择的男人说吧。
啾呜……啾呜……
我贴上韩世雅的唇瓣。
此前美笑说过她们成员间进行过接吻练习。
当时美笑评价韩世雅”看着单纯却是最主动的那个”。
此刻的韩世雅却只是被动地贴着嘴唇。
为什么美笑可以我就不行?
说好不和其他男人接吻?
上床可以接吻不行?
真是可笑。
我扯下裹着韩世雅身体的浴巾。
雪白肌肤映衬下,恰好盈握的双乳显露出来。
像是将美笑和珍伊的胸部精确均分后的产物。
大小适中且形状理想的美乳。
在我见过的乳房里虽偏小,应该也超过平均水平。
我将手覆在神圣偶像的胸脯上。
触感柔软却带着未成熟的青涩。
反应也很生硬。
是不习惯爱抚,还是厌恶我的触碰?
反正经手过那么多男人不可能不习惯。
真这么讨厌拒绝就好了啊。
为什么要委身于不喜欢的男人呢,韩世雅。
就那么爱他吗?
爱到听他吩咐就能忍受厌恶的男人?
明明现在抱着韩世雅的是我。
为何我却嫉妒着别的男人?
真奇怪。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莫非因为即便在我抚摸她胸部的此刻,韩世雅的爱仍向着那个人吗。
好羡慕。
好想夺走。
不仅是韩世雅的身体,连她的心也是。
我从接吻转为舔舐胸脯。
反应并不理想。
只能感受到痒意、羞耻和不足以称为快感的微妙触觉。
怎么办?
第一次遇到反应这么冷淡的对象。
没有爱的性爱就是这样的吗。
以往我都是先有爱,再由爱衍生性。
这次却相反。
必须通过性来获取爱。
像是拿到完全没复习过的考卷。
完全没有自信。
我能夺走韩世雅的心吗?
别焦虑。
你不是学过女人身体吗?
不是很有经验吗?
女人的身体很诚实。
舒服就说舒服,讨厌就说讨厌。
反应从不骗人。
脖颈、肩膀,都慢慢爱抚着。
慢慢地,慢慢地。
不急不躁。
对排斥的对象强行刺激只会适得其反。
要让她习惯我的触碰。
要让她放下戒心。
“世雅小姐。”
我用唇含着她的耳垂轻咬。
不用舌尖,只是轻柔挑逗。
让胸脯紧密相贴。
同时用手指轻抚她的后背与腰肢。
寻找任何可能产生特殊反应的区域。
嗯。还是没头绪。
要用对话打开局面吗。姐姐也这么做过。
“世雅小姐。您和崔大成社长是怎么发展到那种关系的?”
我搂着她轻声耳语。
“……这种事,有点。”
“请告诉我。我想了解您。都到这一步了总可以吧?”
两具赤裸身躯紧密相贴。
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世雅小姐犹豫良久终于开口:“……我没有父母。是奶奶抚养我长大。对那样的我来说,社长就像父亲一样。”
替代父亲。
这句话在我心里激起回响。
这是什么?共鸣感?
忽然有点理解韩世雅的心情了。
毕竟我也爱上了替代亲生父母的继母。
虽然骂过社长是相差二十多岁的老混蛋。
但细想我和妈妈年龄差更大。
我忽然明白了。
突破口就在这里。
人发现共同点就会卸下心防。
共享秘密能拉近距离。
“其实我也……”
这么说或许能击碎韩世雅的心墙。
但是。
我放弃了。
公开与母亲关系的风险。
换取韩世雅真心的回报。
权衡之后。
我选择放弃。
根本不可能说出口。
怎么能让妈妈承担风险。
如果爱情必须以此换取。
那我宁愿不要。
原来如此。
韩世雅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吗。
就像我想着妈妈那样,她也……
怀抱着这份单向共鸣,
我将她娇小的身躯搂得更紧。
但愿我的体温能传递些许给这个脆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