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尖锐的铁锥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将上面的尸体也拉得好长好长,如血一样的红色让扭曲的尸体显得更加狰狞,在尸体被处死的时候半个城市的人都围绕在那边,期待着那濒死的哀嚎来给自己换来哪怕那么一瞬间残忍的快乐,而在这个时候,哪怕知道投在地上的只是影子而已,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踩上去。
黑色的鸟群盘旋在天空上,围绕着尸体嘎嘎地叫着,鸟儿期待着大快朵颐的时刻,但是鸟儿们害怕着人群还有尖锐的茅尖。
没有人很喜欢这群食腐的黑鸟,但是在现在,自己的同类将自己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处死,只有这群鸟儿给予了这个人类最后的包容。
人类真是有趣,宗教明明是人类用来带给自己希望,带来善良,带来美好的东西,但是却让无数的人带来疯狂和杀戮。
明明神明是人类内心中神圣还有美好的象征,可是在神明的指引下人类拿起来的从来都是鲜花,而是刀剑和火枪,带来的永远都不是平和和美好,永远只是杀戮还有人类那内心深处最黑暗的野蛮。
果然,人类永远都见不到神明,人类永远都不是神明的孩子。
人类的神明永远都不是精灵的神明,薇薇安妈妈说得对,人类的神明只是人类发明出来的一个概念而已,人类的神明永远都是为了人类去服务,但是真正的神明永远都不会因为人类而行动,神明只不过是神明而已,没有目的也没有什么义务去为了人类做事。
但是人类却发明了为了自己服务的神明,所以人类所谓的神明,都是假的。
人类所谓的神明,就和人类制造出来的房屋机械一样,都是为了人类服务的东西,只不过人类的神明是为了人类满足自己的内心而发明出来的概念而已。
不管是旧教还是新教,带着自己的教义都在做着疯狂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宗教,这就是所谓的人类。
此刻,教会附近的街道上,旅馆里。
这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夕阳还在散发着自己微弱的力量,但是这个房间却紧紧的关着窗和门,但是里面绝对不是没有人,相反,房间里面坐满了人。
哪怕因为呼吸让房间里面带着窒息的闷热,但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也没有一个人移动,几个木箱靠着墙放在一边,放在无比干燥的房间里面。
夕阳还没有沉降,但是旅馆下面已经充满了人类的笑声还有酒杯的碰撞声,街道上人们和鸟儿一样飞向自己的巢穴,这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这对于赫利尔波斯来说是非常普通的一天,哪怕是白天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波澜,但是也就是稍微地一点点波澜,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正常的一天。
这里是赫利尔波斯,这里是凤凰的巢穴,不管是外面如何天翻地覆都不会影响到这里面。
所有的人都信任着自己的女皇,都信任着这个帝国,这里是整个帝国的心脏所在是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金色的圣罗兰徽章,每个人都用黑色袍子遮住了自己。
“诸位,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就一定要记住,我们就是正义女神的剑刃。我们的人无故被杀害,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新教的人居然也准备了武器,可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已经将这些武器都偷了出来,诸位,为了我们的朋友,为了我们的神明,我们现在就拿起武器!杀死所有的异教徒,凤凰的巢穴应该是纯粹的,不留一个活口!”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也就这么消失在赫利尔波斯的城墙下面,接下来这个城市即将迎来自己的黑暗,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其余的人都用酒精将自己的头脑灌醉等待着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正义的女神手上不单单是拿着象征着天平,更是有着能够维持天平的剑刃。
在这个黑色的房间里面,火药还有药粉拼凑起来的誓约就此成立,这种药粉能够让人陷入疯狂,在进行疯狂的屠杀的时候,需要用这种疯狂的药剂来让自己的人性消失才行。
此刻,赫利尔波斯皇宫内殿。
“皇子殿下……”
尼雅小心翼翼地将晚餐放到了我面前退到了一边,生怕我会和过去的时候将晚饭扔到女仆身上去。
但是就算是我多么生气,我都不可能对着我的妻子做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去伤害我的妻子。
看到我拿起了刀叉,尼雅松了口气来到我身边,轻轻地抱住了我。我一边将肉切开放到嘴里,然后低着头说:“妈妈那边说了什么吗?”
“女皇陛下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够在内殿里面冷静一下然后再去特劳伊波斯,现在您就算是回去了也根本就不可能公平冷静地处理好这一次的事情,如果您这个时候回去只能够让特劳伊波斯血流成河吧……所以,女皇陛下让您在这里冷静一下,明天醒来之后再去特劳伊波斯处理新教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时候,我的怒火都不可能平息,尼雅,这群人是想要挑拨我和伊丽莎白妈妈之间的关系,触及到和我家人有关系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的,我要保证的不是不发生这件事情,而是不允许任何人有这个想法。”
尼雅轻轻地推了推我,然后看着我的脸,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带着一些悲伤还有坚决,看着我,她的嘴唇稍微颤抖了一下,如同是在内心里面做下了非常坚决的决心,才终于开口,轻声地说:“皇子殿下,接下来我想要说一下我自己的想法,皇子殿下,不单单是作为瓦尔基里,更是要作为您的妻子和您说一些事情。”
“你说就好。”
“殿下,您有没有觉得,只要是涉及到我们的事情,只要是涉及到您的亲人的事情,您就变得特别地歇斯底里,您说过要成为公平的王,可是您在处理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就没有任何的公平。您因为我们总是会随便杀人,所以很多人都在害怕着我们,生怕有一点让我们不开心就会被您杀掉……我们都是敬畏着女皇陛下,但是大家都是在怕着您啊,都在怕着我们啊,害怕这种东西虽然也是武器……可是……可是害怕也是对您的武器啊。敬畏中带着忠诚,但是,害怕中可是没有啊。”
“无所谓,都无所谓,我就是为了保护你们才让别人害怕我的啊!这样就能够保护你们了。”
“可是,殿下,您为了保护我们,就这样背负起来一切,真的好吗?”
“无所谓,只要是保护你们,一切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