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们并没有进攻。”
马夏尔站在城墙上面,看着空荡荡的山谷中间,轻轻地笑了笑,说:“看起来,人类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并不十分自信啊。”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主动出击?再和我们第一晚上那个样子!”
“不了,一个方法只用一次,再用的话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第一次他们是不知道我们能够滚在雪里袭击,这一次他们知道了,就绝对不会还上当。既然人类已经驻军把守了,我们这个时候主动进攻就是找死。”
“可是我们已经到极限了,我们身上的食物最多再坚持三天,我的大人,士兵们有勇气和决心作战,可是士兵们不能饿着肚子和敌人短兵相接啊!!”
马夏尔皱了皱眉头,他的副官没有说错。
自己也在担心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有人提前来过这里,附近的居民并没有选择帮助他们,甚至还避开了他派出去的人。
似乎这群人对于人类的好感度要更高,对于他们则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
究竟是谁,在背后说了什么,难道说人类甚至考虑到了这一点,派出了间谍游说人心吗?
可是为什么民众们不相信自己会相信那群人类?
难道说,是玲月还在吗?
是玲月用了月狐族的影响力吗?
月狐族在兽人民众心中的形象非常高大,因为他们是一个亲近下人任人唯贤的家族,月狐族管理区域的人们生活都非常富足,而且月狐族的长老也是一位可敬的长者。
月狐族被灭族这件事情人民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叛国”“惑众”罪,这件事,下面的人应该对四个家族都充满了怨恨。
这算什么?自己想要保护他们,可是他们却并保护自己?
马夏尔有些难受,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想要保护这一片大陆,可是这一片大陆中的人们却宁愿相信人类这群入侵者也不相信自己。
到底是不是玲月?
自己只是在远处看到了一抹火红,可是那个身影却和一个人类坐在了一起。
马夏尔的内心有些波澜,他有了一种莫名其妙地焦躁,虽然说不知道这种焦躁是来自于哪里,是来自于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还是来自于对玲月的亏欠?
也许两者都有吧。
自己当时只能放弃玲月,自己肯定不能包庇玲月,哪怕玲月哭成那个样子,哪怕自己心如刀割都不行,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
自己必须全心全意为了这个家族去服务,自己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将自己的家族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自己没有办法。
可是自己还必须承认,自己真的爱着玲月,这位俏皮可爱而又聪明的少女在一开始就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心。
如果自己不继承家族的话,自己和她的孩子,也许都可以叫爸爸了。
不过现在,如果玲月在对面的话,自己还能不能拿起这把剑?
马夏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刃,这是自己家族世世代代传递下来,带着家族荣耀还有鲜血的剑刃。
他伸手握住了古朴花纹的剑柄,自己曾经在所有人面前意气风发地举起过它,可是现在,自己第一次觉得,这柄剑,真的是太重了。
沉重到自己几乎都无法举起来。
我看着周围所有来来回回忙碌的士兵们,骑着马围绕着他们左右游走,身边跟随着参谋还有少量的卫兵,为了表示我的立场,我让我的卫兵也必须和士兵们一起修筑这个营地。
这个营地可以说是一个简易的堡垒,我不一定能够第一时间攻克非常的坚固的城墙,可是我有自信,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将我们赶回悬崖。
绝不可能。
此刻,南方,特劳伊波斯。
“女皇陛下,前线传回来的信件,皇子殿下亲笔。”
“给我给我!!!”
伊丽莎白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一把将托盘上的信抢在了手里,直接将托盘上的早饭扔到了一边,卡斯德伊无奈地看着被泼洒一地的食物,叹了口气,看起来一会女官们会忙疯的。
而且,自己也有事情需要做了。
女皇连自己的自称都激动地叫错了,不过也很正常,皇子殿下离开之后,女皇都是心不在焉,一直盯着北方望眼欲穿,而且,后面支援过来的军团全都处于战备状态,似乎女皇陛下随时都有可能亲自挂帅冲进北方把自己的儿子救回来。
伊丽莎白颤抖着撕开信封,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信件,信件上面是自己熟悉的笔迹,这是自己孩子,自己最亲爱的孩子的笔迹,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
伊丽莎白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床上,一双黑色的眸子充满柔情地看着信纸上墨色的印记,嘴角幸福的笑容仿佛要融化周围的一切,甚至是卡斯德伊的内心。
“北方很冷,您给我准备的围巾有些无法御寒,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够给我重新织一条更厚的围巾,我很喜欢您给我织的围巾。爱您,妈妈。
您最亲爱的儿子,特劳伊·加拉德瑞尔·罗夫纳。”
颤抖的指尖轻轻地滑过,滑过那一句“爱您,妈妈”。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自己的眼角打在了信纸上,伊丽莎白一惊,手忙脚乱地将信纸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生怕自己的眼泪将它晕开,只有在自己的胸前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它就如同是自己的心脏一样重要。
甚至,还要更重要一些。
伊丽莎白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认真地将信纸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她看着卡斯德伊,厉声说:“任何人都不得碰这封信,朕要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到这封信。明白了吗?卡斯德伊。”
“在下明白。”
卡斯德伊微微鞠躬,然后看着女皇,女皇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慢地拉过了自己的杯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轻咳一声,说:“以后没有得到允许,就不要进来了,卡斯德伊,把早饭放在门口就好。”
“这……”
“嗯……朕现在……不太愿意被除了皇儿以外的人看到朕的身体,所以,你还是注意一下吧。”
“嗯……在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