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两天,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就不细说了。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打卡上下班,该吃饭的时候准点吃饭,该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唯一的不同,只是这套房子里空荡荡的,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我知道她正跟谁待在同一个陌生的城市、同一家隐秘的酒店里。

我也无比清楚地知道,那件由我亲手在幕后默许、推波助澜的事,此时此刻,正在发生。

这种“知道”却又“看不见”的感觉,这种对那些不可名状细节的疯狂想象,就像是一团温吞的火焰,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烧了整整两天两夜。

第三天晚上,苏曼回来了。

我听见行李箱滚轮的声音,起身去迎。

她推门进来,整个人风尘仆仆,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连轴奔波的深深疲惫。

“回来了。”我走上前,接过行李箱。

“嗯。”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疲惫地应了一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这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妻子出差归来的照面。

可是,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那略显红肿的眼睛和微微发皱的衬衫衣领,心里清楚:她确实回来了,可有什么东西,跟她走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这天晚上,我仔细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出差回来的苏曼,表现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累。

她进浴室洗了一个很长的澡。

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梳妆台前,涂抹各种护肤品,忙东忙西。

她只是随意裹着一件睡袍,连头发都懒得吹,然后便走到客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倒了一杯水,走到她身边,递了过去:“这趟出去,累坯了吧?”

“嗯。”她缓缓睁开眼,接过水,“连着两天陪客户谈合同,骨头都要散架了。”

客户。

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平静、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站在沙发旁,看着她。

我太熟悉她了,熟悉到她身上多了一根头发丝我都能察觉。

我能从她此刻的倦怠里,从她这副彻彻底底的松弛姿态里,读出一些她绝对不会说出口、也根本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水,抬起头,漂亮的眸子直直地迎上了我的目光。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坦然得近乎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认,仿佛在说:“我回来了,那件事,你都知道。”

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谎。

……

第二天一上班,我在茶水间打水的时候,赵刚也准时出现在了公司里。

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可脸上却是红光满面。他一看见我,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二话不说,一把将我往楼梯间拽。

一进楼梯间,刚关上门,他就整个人瘫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副飘飘欲仙的表情,活像是魂还没从那两天两夜的淫靡里彻底缓过劲儿来。

“这两天我跟你说……哥,简直他妈的跟做梦一样。”他喃喃自语。

“哦?”我摸出一根烟递给他,语气里带着调侃,“这趟差出的,够本?值了?”

“值!太他妈值了!”

他点燃香烟,猛吸一大口,激动道,“哥,你是真不知道,苏总她……”

他忽然顿了一下, 像是憋坯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接着他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两晚的事一点一点讲给我听。

“第一晚刚到酒店的时候,折腾完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借着还要继续核对明天谈判数据的名义,敲门进了她的房间。她也没赶我走,让我先在沙发上坐会儿,说她累了,得先去洗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就只裹着件浴袍,在那儿吹头发。吹了一会儿,她就在我旁边坐下了。我就大着胆子,试探着把手慢慢放在了她的大腿上……哥,她竟然没躲!”

赵刚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双眼放光地继续往下说:

“哥,我跟你说,那双黑丝……她洗完澡出来,浴袍底下的腿上,居然穿了黑丝!是那种连裤袜,特别薄、特别透肉的那种。我顺着大腿往上,把手往她大腿根里面的时候,她只是把头侧过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我靠在墙上,夹着烟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轻轻弹了弹烟灰。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就直接把她按床上了。”

“她一开始还假装挣扎,小声说‘别……会被人听见的’。可我根本不管那么多,我一把将她的浴袍扯开,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看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连内裤都没穿,就只穿了那双薄黑丝!”

“我当时就他妈彻底忍不住了。哥,她那双腿……那双穿着黑丝的美腿,被我强行掰开、扛在肩上操的时候,那感觉真的绝了!”

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还在回味那个画面。

“我把她操得叫得很大声,根本顾不上隔音。别看她平时在公司高高在上的,在床上浪起来的时候,真的不要命。我让她去把高跟鞋穿上……她居然真的乖乖穿了!她就只穿着高跟鞋和黑丝,像条母狗一样趴在床上,被我从后面狠狠地干。她那一头长发,被我抓在手里,往两边用力扯。”

我听着这些细节,喉结滚动,感觉胸中有股欲望的火焰在翻腾。

“她高潮的时候,浑身抖得厉害极了,像触电一样。”赵刚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我一边操她,一边问她爽不爽,被下属操爽不爽。她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我就故意拔出来,停下来不给她动。她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自己主动扭着腰往我身上撞……哥,你说这女人,平时装得那么高冷,在床上怎么就能这么骚?”

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平静地道:“你这么折腾,没把她弄哭?”

“哭了啊!”赵刚笑得更加得意和猥琐了,“第二轮的时候就哭了,她被我干得实在受不了了。她侧躺在床上,我从她背后硬插进去,把她两条穿着黑丝的腿死死并拢在一起操。她哭着掉眼泪,喘着气求我轻点,可身体却往后挺得死死的,主动迎合我。我把她那两团奶子握在手里,又抓又捏,她就叫得更大声、更浪了。”

我靠在墙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笑道:“你这小子,还挺会玩。”

“哪有啊哥,我这算什么。”赵刚连连摇头,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模样,“主要是她自己太配合了,简直是个天生的尤物。你都不知道,第二天白天去客户公司开会的时候,她穿上职业装,还是一副高冷女总监不可侵犯的样子。在会议桌上,当着对方客户和我们一群人的面,就因为一个数据,她训我训得跟骂孙子似的。可谁能想到,等晚上回到酒店,关上门,她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脑海里精挑细选着最刺激的词句。

“第二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直接就让我别回自己房间了,就在这睡。我靠在床头抽烟,她居然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包全新的黑丝,当着我的面慢慢穿上。然后,她像只猫一样爬上床,主动用脚给我足交。哥,你知道她那双脚有多好看吗?被黑丝紧紧包着,那十个脚趾头在丝袜里抠来抠去的……我当时根本控制不住,第一发直接就射在了她丝袜脚上!”

我弹了弹烟灰,声音淡淡的问:“她主动?”

“主动!绝对主动!”赵刚用力地点头如捣蒜,“她不仅主动,还主动又把高跟鞋穿上,就这么穿着高跟鞋给我足交!她岔开腿坐在我对面,一只穿了高跟鞋的黑丝脚踩我鸡巴上搓,另一只黑丝脚她故意把高跟鞋蹬掉,直接伸到我的嘴边,让我舔她的黑丝脚心……哥,我他妈当时真的要被她搞疯了。”

我听着这些连我都未曾体验过的疯狂,下体也开始微微发硬。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一把将她拖下床,把她按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操!”

“那酒店是高层,窗外就是夜景。她两只手撑着玻璃,我就从后面把她的黑丝屁股抬起来干。她两只脚都穿着高跟鞋,腿绷得直直的,被我操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还故意凑到她耳边问她‘要是让公司那些同事们看到你现在这副发情的母狗样子,你以后怎么办’,她当时就咬着嘴唇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里面绞得更紧了!”

听着赵刚的讲述,我的心跳迅速加快,只是表面维持着平静。

“她没骂你?”

“骂了啊!”赵刚放肆地大笑起来,“她一边喘一边骂我说‘少废话,快点’,然后就自己拼命往后撞我,求我操深点。我他妈当时心里就在想,这女人骨子里就是欠操!越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在床上脱了衣服,下面越是浪得没边!”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狠狠地摁灭,继续意犹未尽地说道:

“最后一次是半夜三点多。她其实已经累得快要散架了,可我还想再来最后一发。她就那么乖顺地趴在我的身上,身上还穿着黑丝,只是全被我撕烂了。她自己主动坐下来,自己骑在上面动。哥,她骑在我身上的时候,黑丝长腿夹着我腰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低着头,长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那水蛇腰扭得特别骚。我最后射在她里面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过电一样绷直了,倒在我身上抖了好半天。”

赵刚说到这里,闭上眼睛,还在沉浸、还在回味。

我看着他,缓慢地开了口:

“她让你……内射?”

“是她自己选的。”赵刚满脸都是得意,“我当时说我要拔出来射在外面,结果她双手抱住我的腰,自己主动把我按得更深了。她还凑到我耳边,喘着气说……射里面。”

我没有立刻接他的话茬,只是再次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赵刚像个复读机一样,继续感慨道:“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女人真的绝了。白天在会议桌上还能当着大家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晚上就能在床上穿着黑丝和高跟鞋给我足交、求我操到她哭。你说……这反差得有多大?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刺激?”

我吐出浓浓的烟雾,问他:“那你现在,还想继续?”

“想啊!怎么不想!”

赵刚几乎没怎么犹豫,脱口而出,“现在只要一看到她在公司穿黑丝高跟走路,我下面立马就硬。我脑子里全是她在床上黑丝腿乱蹬、浪叫的样子。哥,这回,我算是彻彻底底地上头了。”

我看着他红光满面的脸,忽然笑了笑。

“行,那你慢慢玩。”

我靠在墙上,一口一口,抽着烟。

在缭绕的烟雾里,他刚才嘴里描述的那个又骚又野的女人,和昨晚回到家踢掉高跟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那个女人,在我的脑子里,慢慢地,重叠成了一个人。

……

晚上,我躺在床上,身边是睡熟了的苏曼。

白天和晚上的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在我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交替闪现。

白天,是赵刚在楼梯间里跟我描述的那个“战果”,是那个在他嘴里又骚又野、任人摆布的女人;晚上,则是此刻睡在我身边,这个累到骨头散架,却在进门时用一个坦然、毫无保留的眼神,向我隐秘地交代了一切的妻子。

这两个女人,是同一个人。

……

这趟出差回来,那件事并没有就此画上句号。

攻坚组的项目还在紧锣密鼓地推进,频繁的加班、无休止地跑客户,赵刚和妻子之间,有的是大把独处和见缝插针的机会。

赵刚这波尝到了甜头,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他几乎每天都要把我拉到楼梯间,有新的“战况”向我汇报,变着法儿地炫耀他和苏总的最新进展。

我每天就那么听着。一开始,他的这些汇报还能刺激我的神经,让我听得很爽。可慢慢地,我发现,光是这么干听着,已经远远不够了。

赵刚的嘴再怎么会说、再怎么添油加醋,那也终究只是他的视角,他的版本。

隔着他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我总觉得,我离那个最核心的真相,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关键的东西。

我想要更近的东西。

我想像那天晚上一样,自己亲眼,再看一次。

不,这一次,我想看到比那次更近、更清楚。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子里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的内心里,那团温吞烧着的欲望火焰,被人猛地泼了一大盆热油。

“呼”的一下,那火苗彻底窜高了,烧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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